秦時安喉結動了動。
只覺得,心跳好像跳的快了些。
不對。
哪怕是被敵軍偷襲,他也沒有如此心慌過。
強按下心頭叫囂著『危險,遠離』的想法。
秦時安傾身向前。
寧王是怎麼做的?
伸手摟腰,再親上去。
但,那是他的侍妾。
沈清鳶和他還沒成婚。
就是秦時安猶豫的這一瞬。
沈清鳶睜開眼睛。
一手奪過雙簪,一手用力將秦時安推開。
「清風徐來。」
沈清鳶連人帶椅,退到了門口。
「神為天地始,意為神之使。意堅炁自聚,炁足物可馭。速速歸來。」
秦時安只覺,手裡本來捏緊的木頭髮簪,猛然震動。
好像,掌心還有些麻木。
秦時安沒有強求,本來今日就只是打算問事的。
髮簪脫手,朝著沈清鳶飛去。
沈清鳶接過。
立馬起身,朝著初一、穀雨的方向跑。
該死,這個大客戶以後不能要了。
心眼子太多了,玩不過呀。
雷擊木,雖然很強大,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它不像三師姐的那些劍。
劍中有靈,可以隨三師姐的想法而行動。
而雷擊木,本身就是,已經修煉出靈的樹精。
樹精化形,想脫離本體行走人間,需度雷劫。
而雷積木,就是樹精度雷劫失敗的後果。
本體吸收了全部的天雷,強大無比。
但本身的靈,卻在雷劫中消弭了。
而且,
因為天雷的強大,哪怕本體能活過來,卻無法再生出靈智。
若想雷擊木生靈,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得找到本就強大的靈魂,將其放入雷擊木。
弱小的靈,根本無法在雷擊木中存活。
而強大的靈,如何會願意屈尊,去做一個法器的附靈呢?
強行壓入的話。
只會做成,對主人飽含怨氣的強大法器,這誰敢用?
所以,哪怕是千年雷擊木法器。
也多是沒有靈的死物。
只能靠主人的靈力驅使。
超出一定的距離,沈清鳶便也就拿不回來了。
現在,雷擊木髮簪,被秦時安發現了。
沈清鳶打算離開京城。
反正都是下山歷練。
又不是非得在京城。
左右現在,大師兄不在。
娘親也要回江南,她就去江南玩一玩。
等娘親收復了全部家產,回來跟渣爹和離的時候。
自己再跟著回來就是了。
*
沈清鳶飛速移到外面。
「初一、穀雨,你們要不要跟我走?」
初一和穀雨,本來就在院外等著。
看著沈清鳶朝自己來。
剛想驚嘆,小姐的輕功也如此之好。
就見小姐披頭散髮,神色慌張。
「小姐,出什麼事了?」
「小姐,奴婢先替你挽發。」
「沒時間。」
「小姐,大白天的,女子這樣出門,不妥。」
沈清鳶快煩死了。
你們城裡人,逃跑還要注重儀表!
*
秦時安受了沈清鳶一擊。
原本問題不大。
但因為是主人的法力擊打。
體內的封印,隱隱有些鬆動。
這會,不適還未漫上全身。
秦時安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
指尖還殘留著酥麻的感覺。
還沒想通,那到底是什麼。
秦時安本能的動了。
不能讓沈清鳶跑了。
這是戰場的經驗。
在戰場上遇到這樣強大的敵人,寧可錯殺招戰,也不能將人放走。
秦時安剛想運起輕功,就覺得丹田一痛。
不好。
「小九,攔下她。」
「小六,通知王府,關門。」
秦時安現在明白,剛剛心頭那個危險的感覺是什麼了。
自己的命,還在沈清鳶手上呢。
不能讓她走。
秦時安有個直覺。
今天讓沈清鳶走了,自己怕是沒有機會再見到她了。
*
那邊,沈清鳶胡亂挽起發。
「你們走不走?」
「走。」
可穀雨還沒動,小九已經暗器出手。
王爺沒說是死是活。
但初一和穀雨,本就是王府的人。
小九的暗器只擊打了睡穴。
穀雨背對小九,軟在地上。
初一趕緊攔在沈清鳶面前。
但,初一穀雨就算是練家子。
也比不過,跟著靖王上過戰場的小九。
一枚暗器襲來,沈清鳶髮簪脫手。
「當。」
暗器落地。
小九都愣了一瞬。
那個簪子,不是木頭的嗎?
但沒空細想,另一枚暗器出手。
髮簪卻拐了個彎,又撞了回來。
小九:不是,這簪子怎麼邪門,他撞鬼了?!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金光速現,覆護吾身。急急如律令。」
話音剛落。
沈清鳶身上盪起金光。
將手放在初一和穀雨身上。
金光瀰漫過去。
護體金光覆蓋三人。
「退後。」
「住手!」
兩聲同時響起。
秦時安強行運功,站在沈清鳶面前。
面朝小九。
「誰允許你動手的。」
小九:.......王爺,是你讓我攔的啊。
在戰場上,這樣的命令,甚至是死活不論的啊!
秦時安咬牙,壓下嘴裡的血腥。
「退下。」
「是。」
沈清鳶看的莫名其妙。
這大客戶,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沈清鳶戳戳秦時安的背。
封印法陣碰到主人的靈力。
又波動了一下。
秦時安晃了晃,站穩。
剛剛那個瞬間,秦時安也算看明白了。
沈清鳶這傢伙,吃軟不吃硬。
跟她硬碰硬,沒必要,也打不過。
秦時安微微張唇,讓血氣溢出。
這才轉身,低下頭看沈清鳶。
「清鳶,我好痛。」
小九:王爺?你上次被砍了三刀,都沒喊痛呢.......
沈清鳶:?
我沒打你啊。
再仔細一看,哦豁,剛剛推他的時候帶了點敵意。
法陣鬆動了。
「咳。」
沈清鳶有些尷尬了。
那可是靖王花錢,讓自己封印的法陣。
要是又被自己破了。
那好像,是有點沒有職業道德了。
沈清鳶趕緊將手貼上去,加固好封印陣法。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