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劍宗的副宗主!」
「他們來幹什麼?」
季夏看著那些人,心裡咯噔一下。
他想起劉長老最後喊的那句話。
「天劍宗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麼快就來了?
中年男人站在廣場入口,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高台上的葉青山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抬腳往前走。
每走一步,威壓就重一分。
「我天劍宗的人,聽說被貴宗扣了。」
聲音不大,可所有人都能聽到。
這句話落下,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天劍宗的人?
安瀾宗什麼時候扣了天劍宗的人?
季夏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心猛地沉了下去。
王長老他們?
天劍宗難道真的會因為幾個無關緊要的叛徒就和安瀾宗開戰?
同為八大仙宗,即使安瀾宗這些年裡的確發展的不好。
可如果開戰的話憑著底蘊也一定會讓仙劍宗不好受。
難道說……這裡面還有著其它他不知道的東西?
季夏看向葉青山。
葉青山的表情依然平靜,可季夏明顯察覺到了他眼底閃過的怒意。
「周副宗主說的,是王長老這些叛徒?」葉青山的聲音很淡。
中年男人笑了一下。
「王長老他們,早就是我天劍宗的人了。」
「不知道葉宗主為何說我宗門人是叛徒?」
天劍宗的人站在廣場入口,白衣金劍,氣勢凌厲。
說話之人是為首的中年男人。
姓周,名鎮山,天劍宗副宗主,元嬰初期修為。
他身後跟著七個長老,清一色金丹巔峰。
再往後是十幾個弟子,築基到金丹不等,一個個昂首挺胸,眼神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氣。
廣場上的安瀾宗弟子不由自主地往兩邊退,讓出一條寬寬的通道。
周鎮山走在最前面,步履從容,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壓就重一分。
元嬰威壓如山如岳。
即使有所克制,可這威壓在普通弟子的身上時仍舊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季夏站在人群里,感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的臉色突然蒼白了些。
即便之前在雲渺仙宗,他都沒有直面元嬰境強者威壓的經歷。
威壓之下,他感覺自己真的像是螻蟻一樣。
殺死他甚至都不需要人家動手,一個念頭他就會原地爆炸!
這就是元嬰修士?
季夏暗暗看向高台上的葉青山。
葉青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沒有釋放威壓去對抗,就那麼平平常常地站著。
但周鎮山的威壓到了他面前,就像水流遇到了礁石,自然而然地分開了。
周鎮山走到高台前,停下腳步,抬頭看著葉青山。
「葉宗主,好久不見。」
葉青山點了點頭,聲音平淡:「周副宗主,確實好久不見了。」
「上次見面,還是在上次宗門大比的時候吧?」
「葉宗主好記性。」周鎮山笑了笑:
「那次安瀾宗排名第八,葉宗主臉色不太好,我就沒好意思多聊。」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火藥味已經出來了。
趙鐵柱的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第八名。
安瀾宗在上次宗門大比中的排名。
八大仙宗里的倒數第一。
周鎮山哪是「沒好意思多聊」?
他這是在揭傷疤!
葉青山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依然平淡:
「排名的事,有起有落,正常。」
「葉宗主說得對。」
周鎮山點頭:
「有起有落嘛。」
「只不過……」他頓了頓,「安瀾宗這落,好像落了挺久了。」
四大長老的臉色更難看了。
周懷仁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被旁邊的孫德明一把按住。
「別衝動。」孫德明低聲說,「他是故意的。」
周懷仁咬著牙,沒說話。
季夏站在人群里,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這天劍宗的人,是來砸場子的吧?
說話陰陽怪氣的,每一句都在戳安瀾宗的肺管子。
就他這脾氣聽到了都想衝出去說兩句。
當然,這種行為也只是想想。
他一個小小築基去和元嬰「說兩句」,不要命啦?
就他這修為,在人家眼裡說句是「螻蟻」都是抬舉他。
衝出去就是送!
忍著。
忍著。
周鎮山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高台下方還沒被帶走的七個人。
王長老跪在地上,看見周鎮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活命的機會!
「周副宗主!周副宗主救我!」
他掙扎著要站起來,被身後的執法弟子一把按了回去。
周鎮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然後轉過頭,重新看向葉青山。
「葉宗主,還是那句話。」
「我來只是一件事。」
「貴宗為何要扣押我宗之人?」
這句話無疑引起眾怒。
在場的人都能猜的出來,周鎮山說的就是王長老他們幾個!
也就是安瀾宗正在審判的蛀蟲們!
葉青山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眼底的怒意卻從未消散。
「王長老他們從來只是我安瀾宗之人。」葉青山的聲音很淡。
「何來扣押你天劍宗門人之說?」
周鎮山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你明知故問」的意味。
「本宗主再說一遍,王長老他們早就是我天劍宗的人了。」
「這一點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算了,不知道也沒關係。」
「本宗主現在告訴你們就可以了。」
這話一出,安瀾宗弟子們的臉色全都變了。
周鎮山這也太霸道了!
完全就沒把他們安瀾宗放在眼裡!
而且他這話術很有問題!
按他說的這個,意思就是王長老等人並不是「勾結」天劍宗。
是「早就是」天劍宗的人。
葉青山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周副宗主,這是在承認天劍宗往我安瀾宗安插內線?」
周鎮山滿臉無辜:
「葉宗主這話說的,什麼叫安插內線?」
「王長老他們是自願投靠我天劍宗的。」
「良禽擇木而棲,這有什麼問題?」
不得不說,周鎮山這幅樣子真的很欠揍。
安瀾宗內的不少弟子見到他這副欺負人的樣子都氣的七竅生煙,感覺到了深深的侮辱。
「投靠?」葉青山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冷意:
「他們拿著安瀾宗的俸祿,占著安瀾宗的位置,吃著安瀾宗的飯,然後把安瀾宗的機密賣給天劍宗。」
「這叫投靠?」
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不用說是葉青山這樣的元嬰境大能?
平常的時候他的確是什麼都不在乎。
可現在人家已經把腳快蹬到宗門臉上了,他這個宗主要是還擺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就太讓人寒心了。
周鎮山笑容不變:「葉宗主言重了。」
「修行界的事,各憑本事。」
「劉長老他們覺得天劍宗更有前途,願意過來,這是他們的自由。」
「那他們在宗內貪的中品靈石呢?也是自由?」
聽著這些,周鎮山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一些。
「葉宗主,你我都清楚修行界的規矩。」
「人我們可以不要,但面子不能丟。」
「今天你扣了我天劍宗的人,我天劍宗要是連個屁都不放,以後怎麼在修行界立足?」
葉青山看著他,目光沉靜。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