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一下愣了。
「怎麼的?叫啥?」
朱清寧也傻眼了。
藍玉卻一臉理所當然。
「藍大丫啊!也沒起什么正式的名字,一直就這麼叫著。」
「這有什麼的?反正以後啊,就叫藍氏。」
「早晚要嫁人的,叫什麼名字不一樣?」
劉策:...
朱清寧:...
倆人都繃不住了。
藍大丫,這是什麼雷霆名字啊!
我chovey!怎麼他媽起名字的!你當爹起碼當好了啊!
藍玉的女兒站在那,也是略有點小尷尬。
說白了,藍玉雖然這副德行,可對女兒的教育,倒還算是上心。
他知道,自己女兒以後肯定是要嫁給王公貴族的。
所以這方面,不能差。
因此藍玉的女兒,也讀過不少詩書,算得上知書達理。
她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名字,有點拿不出手。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說什麼。
只能低著頭,臉頰微微發紅。
劉策聽得十分無語。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懟道:
「這他媽天底下,哪有你這麼當爹的?簡直是個混帳啊!」
藍玉卻不幹了。
他一瞪眼,梗著脖子。
「這有什麼的?難道我說的不對啊?要我說,八公主也用不著起什麼名字。乾脆直接叫八公主得了!」
「現在反正也嫁給你劉策了,以後就是壽昌王妃嘛...」
他話還沒說完。
劉策實在繃不住了,他抬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又快又狠,結結實實地踹在了藍玉身上。
藍玉那高大的身軀,像個破麻袋一樣,嗖地飛了出去。
直接飛出了亭子。
撲通一聲,摔在外頭的青石地上。
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這一下,來得太快了。
朱清寧嚇了一跳,手裡的茶都晃了晃。
藍玉的女兒,更是嚇得臉都白了。
她緊張地攥緊了袖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門口那幾個下人、護衛,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天爺啊!
這一邊是老爺,一邊是壽昌王。
全是活爹啊!
他們已經想像到藍玉發怒的樣子了。
作為藍玉的家人,藍玉就是天。
藍玉發起怒來,那簡直是狂風暴雨。
平日裡,有人敢忤逆藍玉一下,他都要大發雷霆。
現在,劉策這一腳,直接把藍玉踹飛了出去。
這簡直是太恐怖了。
幾個下人瑟瑟發抖,臉都白了。
他們屏住呼吸,等著迎接藍玉的雷霆之怒。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傻了眼。
藍玉...居然一點沒生氣。
他呸呸吐了兩口土,拍拍屁股,自己站了起來。
然後,他居然有點尷尬地走了回來。
「嘿嘿。」
「兄弟,你別生我氣啊,當哥哥的不是故意的,剛剛口快了,口快了。」
眾人:...
全都愣住了。
藍玉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他自然不會跟劉策生氣。
在戰場上,有好幾次,他都是被劉策一腳踹到一邊去的。
這樣的場面,他早就習慣了。
甚至,他現在心裡還在罵自己。
簡直是個蠢貨。
朱清寧那是劉策的妻子。
小兩口剛成婚沒幾天,正膩歪著呢。
自己居然當著人家的面,說人家妻子的不是。
這不挨揍都沒天理了。
這也就是劉策。
這要是換了陛下,他敢這麼說陛下的妃子,陛下非得打他幾十大板不可。
劉策的地位在這兒擺著。
藍玉那是一點不生氣,甚至還有點小愧疚。
這要是換了別人,藍玉能管你那些破事?
只能說是,也很抽象了。
而劉策這邊,心裡也是相當無語。
他踹藍玉這一腳,還真不全是因為藍玉說朱清寧。
他是實在繃不住藍玉這套理論了。
把自己女兒叫藍大丫?
哪有這麼狗的爹啊?
難怪歷史上,對藍氏女的記載,就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藍氏呢。
就這名字,咋記載?
這也太抽象了。
劉策揉著額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說藍玉啊,你就不能...給你閨女,起個體面點的名字?」
體面?
藍玉撓著頭,一臉迷茫。
「哪裡不好嗎?藍大丫,不挺順口的嘛?」
劉策:...
他扭頭看向朱清寧。
朱清寧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一句話。
這藍玉,是真他嗎的抽象啊!
劉策對藍玉這副德行,是真沒轍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長長嘆了口氣。
「藍玉,我跟你說句實在話,就藍大丫這名字,她要嫁給太子大哥,那是絕對不行的。」
「光名字這一關,她就過不去,傳出去,滿朝文武還不得笑掉大牙?」
這話一出來,藍玉臉上的得意勁,瞬間就垮了。
他噌地往前湊了湊,屁股都離開了椅子。
「別別別!」
「那這樣,好兄弟,你幫我女兒取一個名字,怎麼樣?你取的名字,那肯定好聽!」
劉策一聽,更繃不住了。
他哭笑不得地瞪著藍玉。
「我取?憑什麼我取?你女兒,讓我來起名字,這像話嗎?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藍玉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這不起過了嗎?藍大丫,這不是不好聽嘛!咱又沒什麼文化,你讓咱起,那能起出什麼好聽的來?」
「你不一樣啊,你有學問,起個名,那不是抬手的事?」
劉策被他這一通歪理,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他扭頭看向藍玉的女兒,眼裡滿是同情。
「姑娘,你攤上這麼個爹,也真是夠嗆了。」
藍玉的女兒,只能尷尬地賠了個笑。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能說什麼呢?
從小到大,父親的威嚴是絕對的。
她一個小姑娘,哪裡挑戰得了?
這些年,她早習慣了。
劉策嘆了口氣,捏著下巴,認真琢磨起來。
過了好半晌,他才抬起頭,看向藍玉。
「行,我給你女兒起個名字。」
「就叫...嗯...藍悅心。」
藍玉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
劉策慢慢說道:「這個悅呢,是取悅的悅,心呢,就是她自己的心。」
「我看出來了,你這個當爹的,從小到大,估計沒少幫倒忙,硬是讓你這閨女,活在你的恐怖淫威底下。」
「我看她呀,也該取悅取悅自己了,她要是真能嫁給太子大哥,往後流芳百世,那也算是取悅了自己。」
「這個名字,我看挺好。」
這名字,說白了,就是劉策隨口起的。
讓他正經起名,他也不會。
可再不會,起個差不離的,總比藍大丫強多了吧?
強得還不是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