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天色昏暗的小樹林,元姝已經換上了一襲嬌艷的赤紅戰袍。
長裙在小路上搖擺,拂過兩側花草,帶起一陣淺淡花香。
一柄修長的精緻長劍落到了元姝跟前。
仔細看,這劍身上鑄有鏤空的雪花圖樣,還鑲嵌著數枚漂亮的冰藍色寶石。
看到元姝,寶劍便停了下來,劍柄一挑,變出了一盞燈籠。
「嗤。」
發光石似是受到了靈力的刺激,一下亮起了明亮的光,將小路四周照得猶如白晝!
元姝眉頭一挑,試探性的問了句,「四師兄?」
寶劍不會說話,但有靈性。
聽到元姝的稱呼,趕緊邀功似的湊到她跟前,像討賞的小狗一樣蹭了蹭她的手心。
看樣子猜對了,這把劍真是冷梳雪的!
元姝伸手摸了摸它,它蹭得更起勁兒了,逗得元姝笑了起來。
「好了,你家主子讓你來給我掌燈,想必等急了,快走吧。」
靈劍通靈,聞言不敢再耽擱時間,掛著燈籠走在前面帶路。
……
元姝踏上洞府門口的石階,抬眼,便看到了海棠花樹下靜靜坐在輪椅上的冷梳雪。
他顯然剛沐浴過,身上穿著一件略顯寬鬆舒適的白色長衫。
一頭順直的長髮披散身後,只用一根簡單的髮簪挽住。
但即便是這樣簡單的裝飾,卻因為那張過分俊逸的臉,更顯出塵和清冷。
魅力十足!
冷梳雪早在元姝踏入洞府周圍五十米範圍便有所感應,驅動輪椅等在了石台邊緣。
本命靈劍看到他,自動熄滅劍尖的燈籠,乖順的回到了他身後。
「它叫什麼名字?竟被你馴得如此聽話?」
元姝有些好奇的看向冷梳雪。
一般的築基期修士,是沒辦法讓本命靈劍通靈的。
能夠在這個階段擁有如此靈性的靈劍,冷梳雪的靈魂之力絕對超出一般水平。
「靈皎,是由雪月精魄石鍛造而成的,其中蘊含了一絲雪月之力。」
「難怪!」元姝恍然大悟。
雪月精魄石本就是寶貝,更何況這靈劍還有一絲雪月之力,的確很容易成靈。
「姝姝,我們進去說。」
冷梳雪拉住她的手,驅動輪椅帶她進入洞府。
冷梳雪所在的這個洞府不大,也就幾十平米,裡面有各種日常用具,都收拾得整潔乾淨。
元姝之前進過幾次,倒也不算陌生。
冷梳雪拉著她走到了桌邊,元姝這才注意到,這桌上擺放了不少東西!
有不少稀少珍貴的獸牙獸晶,還有不少靈礦靈晶,以及一些法寶丹藥。
分門別類的排列在桌面上,擺放得很整齊!
元姝掃了兩眼,有些意外的看向冷梳雪,「四師兄,這是……」
「咳,這些東西是我以前收集的,有靈藥法寶以及不少煉丹材料,是我的一點心意。」
「我知道這些東西都比不過你幫我治腿,姝姝,你先收下,等以後四師兄遇到更好的東西,一定收集回來送你!」
冷梳雪眉眼中有著渴求和激動,目光灼灼的看向元姝。
早在元姝答應幫他治腿,他便一直在整理這些東西,把元姝將來能用上的,都整理出來。
為的就是送給元姝!
即便他對藥理不是很精通,但他也知道,能夠解除魔毒的丹藥,絕對不便宜!
他知道元姝為了他的腿花費了不少心思,自然不願意讓她白干。
元姝慢條斯理的掃過桌上的東西,看到了好幾株價值不菲的仙草靈植,眉頭不由挑了挑。
看樣子,冷梳雪這是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擺出來了?
可是,對於元姝來說,這些東西並不算什麼。
且不說她前世的倉庫里各種寶藥靈植應有盡有,就說今世,元府雖然沒有修仙天賦,但有錢啊!
有錢,靈藥法寶難道會沒有嗎?
從小到大,好東西,她根本不缺!
不過,這是冷梳雪的一番心意,元姝也沒有立刻拒絕。
伸手將東西掃到一邊,元姝將手裡提著的盒子放到桌上。
「四師兄布置了一天累了吧,我帶了你上次喜歡的那種茶。」
說著,元姝煮水泡茶,將倒好的茶水推到了冷梳雪面前。
冷梳雪原本想問問元姝喜歡哪種寶貝,他以後好去尋。
但看她表情淡然,似乎沒有多少興趣,只好作罷。
「我嘗嘗。」他應了一聲,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熟悉的茶香溢滿唇齒,確實是上次喝到的那種。
他記得,上一次元姝還藉口想嘗這茶,重重的吻了他!
想到當時那個場景,冷梳雪的耳根有些泛紅。
也正是這茶,讓他懂得了怎樣去吻元姝。
「確實好喝。」
他放下空了的茶杯,清俊的臉上漾起清淺的笑。
冷梳雪長得好看,即便只是淺笑,也有種歲月靜好的美感。
元姝單手杵著下巴,又給他倒了一杯,「四師兄喜歡就多喝點。」
「不怕耽誤嗎?」冷梳雪有些疑惑,他以為元姝今晚過來,會第一時間替他治腿!
元姝微笑著搖了搖頭,看他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
見狀,冷梳雪不再說什麼,又將茶水喝下。
一絲莫名其妙的熱量從身體散發出來,緊隨而來的還有些許難言的悸動。
冷梳雪臉頰微紅,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衣襟口,臉上露出一抹難耐的躁動。
「姝姝,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晚上有點熱?奇怪,我是冰靈根啊,怎麼會怕熱?」
正說著,就見桌子對面的元姝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四師兄,熱,就對了,這茶里,我放了點東西。」元姝摩挲著茶水壺的蓋子,笑眯眯的開口。
冷梳雪愣了愣,表情有些不解,「放了東西?放了什麼東西?」
元姝會害他嗎?
不,不可能!
她要真想害他,又怎麼會告訴他放了東西?
再說了,她沒有理由害他!
身體越來越燙,體內更是有一種難言的衝動,一遍遍掀起熱浪。
冷梳雪長吸了口氣,這感覺,怎麼會像是……
冷梳雪動作一頓,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了,猛地抬頭看向對面的元姝,眉眼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姝姝,你,你給我下了那種藥?你,你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