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總部。
量子計算與人工智慧部，所有成員都處於前所未有的興奮狀態。
核心專家成員，幾乎能直觀看到人工智慧大模型的變化，無數新代碼，正在瘋狂產生，然後蛻變。
現在他們無法用數據化來形容，需要後續測試才能判斷變得多強大。
賈瑞利目光灼灼，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再次登上舞台，宣布新世紀來臨的模樣。
狂喜中的專家並不知道，在人工智慧大模型瘋狂生成的代碼中，已經出現一些他們完全不懂的變化和架構。
某種他們看不懂，無法感知到的東西，正在覺醒。
一切在悄然醞釀。
…………
衛榮穿著熟悉的西裝，帶著密碼箱，跟在機器人後面，直上先驅量子總部頂層。
距離上次來這裡，還是在上次。
這次，又有新的任務。
他是多次與鍾離接觸的人，算是某種紐帶，彼此間熟悉信任，說話也方便。
所以，這次還是他過來。
電梯到達頂部後，衛榮在余姝的帶領下，前往鍾離的辦公室。
至於衛榮的隨行助理，被安排到旁邊的接待區等候。
「鍾院士最近可好？」路上，衛榮問道。
「老闆最近狀態挺好。」余姝笑道。
她接待過衛榮幾次，也知道對方的身份。至於對方這次過來做什麼，就不是她一個小人物該了解的。
「老闆，衛先生來了。」
余姝敲開鍾離辦公室的門，領衛榮入內。
「衛老哥，過來坐。」
鍾離正悠閒坐在沙發上喝茶，見衛榮過來，笑著招呼他坐下。
他們這個位置，能清楚看到窗外的風景。
受控聚變電站的奠基儀式後，鍾離的生活就回歸平靜，每天看看書，偶爾進一趟
不發布開創性的技術，不參與大型活動，主打一個低調。
昨天，衛榮說約他見一面。
所以有今天的見面。
「鍾院士，你這生活，真的羨煞旁人。」
衛榮也不矯情，放好密碼箱，一屁股坐在鍾離對面的沙發。
「我的生活挺無聊的。」
鍾離一笑。
他的生活確實挺無聊，每天除了研究，就是研究，不然就是看書和公司工作。
至於娛樂，幾乎沒有。
他不喜歡應酬，因為身份問題，不能輕易出現在大眾面前，連當個普通人逛街的機會都沒有。
「好吧。」
衛榮不否認鍾離的說法。
他見過很多有錢人，有錢之後，會通過各種方式找樂子。
養小三、小四、小五六七，或者是養歌舞團。
權色財，權無法通過錢去搞，就只能搞色，但據他所知，鍾離並沒有這些愛好。
不過他知道，鍾離似乎有兩個女人，這算是他目前唯一的瑕疵。
只是對有錢人而言，鍾離這個都不叫事。
「箱子裡是什麼重要的文件？」
「箱子裡什麼文件都沒有，我做個樣子拿過來的。」衛榮喝了口茶水，目光放到窗外。
兩人都安靜享受片刻。
一盞茶過後，衛榮才開口。
「鍾院士，最近可有什麼新鮮的技術？」
「挺多的，不過我專注在航天和材料的研發上，還有一些基礎研發。」鍾離說道。
「你對北美那個量子計算機，怎麼看？」衛榮問道。
「一個小東西，談不上特別先進，但對外界而言，算是降維打擊。」
小東西？
衛榮眉毛一挑。
若是讓谷歌知道，鍾離這麼形容【懸鈴木】，恐怕要吐血三升。
但鍾離這麼吐槽，他還真不好反駁。
「其實這次過來，也是帶著任務的。上面讓我問問，鍾院士有沒有興趣參與量子計算項目的研發。」
衛榮神色無比期待。
鍾離的參與，讓受控聚變電站項目成功落地。
如今，量子計算領域，對他們而言是新瓶頸。
北美有技術突破，他們卻沒有技術突破，這讓他們壓力有點大。
因為涉及量子霸權問題。
聽到對方的項目邀請，鍾離沒有意外，量子計算技術沸沸揚揚，對計算機領域而言，確實是一個關鍵技術。
顯然，上面肯定拿到更多消息，或者知道北美用量子計算機來訓練人工智慧。
國內的量子計算領域，進度並不慢，而且路線還不止一條。
量子計算機有三條路線，分別為【九章】、【祖沖之】和【本源悟空】。
三線齊頭並進，在之前，並不落後於北美。但谷歌的【懸鈴木】有關鍵性突破，讓對方領先了。
「我們怕北美拿到量子霸權，你比我懂技術，應該明白量子霸權是什麼意思。」衛榮說道。
「懂！」
量子霸權是指，量子計算機在某一特定問題上，展現出超越所有經典計算機的能力。
鍾離手上就有量子霸權。
「量子計算的話，我沒太多時間參與。」
鍾離搖頭。
他手上有一堆項目沒完成，再讓他去跟著閉關幾個月，那不行。
聞言，衛榮神色有些遺憾。
「但是……」
鍾離的『但是』一出，衛榮臉上的期待瞬間回歸。
「我手上有非常成熟的量子計算技術，比北美那個，要強個幾百上千倍，可以給你們一份。」鍾離說道。
衛榮狂喜。
他本來是想過來問問，鍾離能不能參與到量子計算的項目中，以此追上北美的進度。
沒想到鍾離手上有現成的技術，拿來就能用的那種，還比對方強個幾百上千倍。
好傢夥，衛榮直呼好傢夥。
「你稍等，我去給你拿來。」鍾離說道。
「不急，不急的，可以過兩天。」
「不用太久，免得又跑一趟。」
鍾離辦公室的電腦上，調出一份量子計算技術的資料，拷貝後遞給衛榮。
這是專門給上面定製的量子計算技術，為的就是這一天。
這份量子計算技術，它的能力只有他手上量子計算技術的百萬分之一。
但哪怕只有百萬分之一，也遠遠超越目前地球的任何技術，足夠人工智慧大模型完成蛻變。
拿著手中的硬碟，衛榮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就這樣一個硬碟，他們的量子計算機技術，就領先全世界了？但對鍾離，好像是什麼無關緊要的技術。
鍾離這裡，就好像一個挖不完的寶藏。
「我打個電話。」
衛榮取出一個特製的衛星手機，走到不遠處的窗台前，撥通一個號碼。
通話大概三分鐘後，衛榮就掛斷電話，滿臉笑容朝鐘離回來。
「鍾院士，你可以提一個要求，像上幾次那樣，不白拿你的技術。」
「過分一點的，行嗎？」
「呃？」
衛榮的笑容僵住，有些拿不準，身體微微前傾。
「多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