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咱們遇到埋伏了,趕緊找掩體!」
眼見同夥倒在自己面前,張老虎沒有絲毫猶豫,動作迅速地躲到一棵大樹後頭。
其他悍匪也被突如其來的槍響嚇得不輕,手忙腳亂地尋找掩體躲避。
自詡偽裝得天衣無縫,誰都看不出破綻。
張老虎甚至花重金買了一張真介紹信。
卻沒有想到第二次進山,竟然會稀里糊塗地遭到埋伏。
幾名悍匪常年幹著刀尖舔血的惡事。
心理素質不可謂不好。
即使剛才那聲槍響嚇得眾人魂飛天外,眾人依舊很快調整好了情緒。
心知憑各自干下的事情。
別說是死一次,就算死十次都不為過。
一個個握緊了手裡的槍,準備和包圍人員拼一個魚死網破!
豈料。
時間過去了數分鐘,附近再無槍聲響起。
張老虎心裡犯起了嘀咕。
如果是民兵或其他部門發現了他們,暗中尾隨將他們包圍,不可能只打一槍。
可如果不是有關部門,那又是誰呢?
「難道是那小子……」
瞬間,張老虎眼前浮現出李大力的模樣。
然而下一秒,張老虎又把李大力剔除出嫌疑名單。
不可能,小兔崽子沒這麼大膽子。
一個人和六個人玩命,李大力以為他是誰?
能夠以一抵百的西楚霸王嗎?
別扯犢子了。
「老二,老三,你們過去瞅瞅,看看是咋回事兒。」
又等了兩分鐘,附近還是沒有動靜,張老虎衝著不遠處兩名同夥發號施令。
比劃著名收拾,吩咐二人一左一右慢慢靠過去。
聽到這話。
兩名悍匪一個比一個不情願。
可是大哥的脾氣他們也知道。
誰敢不聽命令,輕則一頓暴打,重則直接送你去西天。
沒辦法。
兩個人悄悄探出頭,觀察前方是否安全,然後再想辦法包抄過去。
「砰砰……」
兩人剛探出身子,子彈再次打了過來。
一發子彈打中老三的大腿。
另一發將老二的肩膀打得粉碎。
「媽了個巴子的,快跑!」
張老虎再也不敢賭了。
招呼剩下的兩名同夥趕緊撤退。
至於兩名負傷的同伴……
張老虎臉色一沉,端槍瞄準距離自己最近的老二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痛苦掙扎的老二停止了哀嚎。
到死都不敢相信。
大哥會在這個時候滅他的口。
「臥槽,這幫悍匪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有,連同夥都殺?!」
樹上,李大力震驚地瞪大眼睛。
張老虎的心狠手辣遠超他的想像。
就在張老虎準備一鼓作氣解決掉老三的時候,劉猛那邊再次開槍。
山里環境複雜,漫山遍野的荊棘,草叢,樹木,為敵我雙方形成了天然的掩體。
張老虎一伙人無法發現近在咫尺的李大力和劉猛。
劉猛與李大力,同樣難以做到槍槍命中。
短兵相接的情況下,複雜環境極大地影響了射擊精度。
子彈打在張老虎身邊,嚇了他一大跳。
張老虎不得不放棄繼續滅口,與另外兩名同夥鑽進了林子裡。
「你把那小子捆上,我去追他們,路上給你留下記號。」
劉猛話不多說地從樹上滑了下來。
循著地上的痕跡去追張老虎三人。
「乾爹,你小心點!」
說著,李大力從另外一棵樹上下來。
腿上的槍傷疼得老三撕心裂肺。
而當李大力出現在眼前,老三嚇得當場尿了褲子。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暗算我們?」
老三聲音嘶啞,額頭布滿了冷汗。
「為什麼?世上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看你們不順眼行不行?」
李大力抬起腿,狠狠碾壓著老三的傷腿。
「嗷!!!」
慘叫聲堪比野獸臨死前的哀嚎,大腿傷口被李大力來回碾壓,疼痛好似千刀萬剮。
沒一會,老三便疼暈過去。
李大力解開身上的繩子,將老三綁了個嚴嚴實實。
抓起對方的頭髮,李大力掄圓了巴掌,連抽十幾個大嘴巴子。
「大哥饒命!我給你錢,我給你好多好多的錢!」
「大哥,求求你饒了我吧!」
「咱們無冤無仇,你放了我,想要啥我都可以給你。」
被李大力打醒的老三,一句狠話都不敢說,哆哆嗦嗦地提出用錢買命。
李大力冷聲道:「不想死,就把嘴給我閉上!老子問你什麼,你說什麼。」
「你們幾個人為什麼出現在我們村,又為什麼要進山?如果說進山打獵,老子馬上賞你一顆花生米。」
聽到這個問題,老三不由得愣住了,脫口而出道:「你打我們黑槍,不是為了殺人滅口、獨吞那些人參嗎?」
「放屁!」
李大力再次抽了老三一個嘴巴子,厲聲道:「老子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之所以跟蹤你們,是因為我乾爹認識你們老大張老虎,他原名叫張忠誠,十幾年前就幹著殺人越貨,劫道勒索的事情。」
「我乾爹的親弟弟,就是被他殺的。」
「等一下,你說附近有人參,什麼意思?」
李大力當場上演變臉戲碼。
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
如果條件允許,李大力不介意將張老虎六個人,全部留在山裡。
可是不行啊。
如果把他們全留在山裡,田廣福遲遲不見幾人回來,回頭肯定會去報官。
一旦報官。
民兵營和有關部門就會搜山。
哪怕李大力和劉猛將六個人的屍體,扔到大山深處,或者丟在野獸面前讓他們徹底消失。
不但不會讓事情過去,反倒會引起公社的高度重視。
六個陌生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們留下的介紹信,必然會成為公社重點調查的目標。
順藤摸瓜查到幾個人的身份。
事件也將從公社層面一步步上報。
早年間,受各種原因影響,執法部門一度陷入癱瘓。
進入八十年代,各地的執法部門已經恢復了元氣。
李大力不敢賭,上頭派下來的技術專家,能不能從各種痕跡中找到破案的關鍵。
這一伙人可以死,但不能全死。
必須留幾個活口交給公社。
「說!」
李大力拿下槍,將槍管塞進老三的嘴裡。
這下子,老三徹底抖成了篩子。
狠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顯而易見。
眼前的李大力就是最後一種人。
「我說,我說!」
老三支支吾吾地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