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元林率先端起酒杯，大聲附和。
「老領導高風亮節！
商業司全力支持協會的工作。
老孫，小陳，你們放手干，我們給你們兜底！」
錢國平緊隨其後舉杯。
「音像司也一樣全力支持協會的工作！」
秦昊和馬海濤也跟著端起酒杯高聲表態。
眾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局進入尾聲。
各位領導下午都有公務在身，體制內的規矩向來是適可而止，不貪杯不戀戰。
這場餐敘高效而愉快地結束。
鄧元林率先起身。
「行了，今天就到這。
下午我還有個會，我得先走一步。」
眾人紛紛起身相送。
目送最後一輛汽車離開，陳浩才轉身走回禮堂大廳。
趙剛已經去前台把帳結清，拿著發票走過來。
政協禮堂的內部餐廳，菜品精緻，服務一流，價格自然也一流。
這頓飯的花銷不菲，但對現在的陳浩來說，這點錢花得物超所值。
陳浩沖孫明遠揮了揮手。
「孫老哥，我先回公司了。您回局裡慢點。」
「去吧，協會那邊如果有什麼需要走流程的，直接打我電話。」
孫明遠點頭回應。
陳浩拉開奧迪后座車門，坐進車內。
小武踩下油門，奧迪A6匯入前方的車流中。
陳浩靠在真皮后座上，解開西裝的一粒扣子，鬆了口氣。
折騰這麼久，協會總算是弄成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找通訊錄，按下林真斌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嘟嘟的等待音。
西方廣場，斯科龍國區總部。
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陳浩。
林真斌立刻按下接聽鍵，熱情地說道。
「陳先生，下午好。」
「林總，協會已經正式成立了，網吧行業的監管馬上就要全面鋪開。」
林真斌在電話那頭連連道賀。
「太好了！我代表斯科對協會的成立表示祝賀。
之前和錢主任溝通所需要的硬體，我們已經準備就緒。
亞太區的倉庫調撥了足夠的現貨，隨時可以供貨。」
陳浩對林真斌的上道很滿意。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不需要廢話。
「非常好，那可以馬上安排簽協議，還是和錢主任對接」
林真斌連聲答應。
「沒問題，我會安排技術總監和法務團隊全力配合錢主任。
我們已經成立了專項小組，專門服務這個項目。」
陳浩拋出關鍵要求。
「另外，協會作為非盈利的社會團體，直接出面簽大額採購合同，審批流程上有些繁瑣。
為了加快進度，將由錢主任指定的項目公司與斯科簽協議。
採購款也由項目公司統一結算。」
林真斌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表態。
「陳先生放心，我們完全理解。
我會聯繫錢主任確認下項目公司的信息。
價格依舊是之前承諾的全球最低價。」
兩人又寒暄了兩句，掛斷電話。
林真斌放下手機，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很苦，他卻覺得味道不錯。
陳浩推錢鴻岩出來，用第三方項目公司簽約。
這套操作在林真斌太熟悉了。
他來龍國好幾年，見多了這種事。
那些有背景的衙內最喜歡搞個皮包公司當白手套，從大項目里倒騰差價。
所謂的「項目公司」，擺明了就是要利用協會的權力做倒爺，從中間吃巨額回扣。
斯科給出全球最低價，陳浩的皮包公司轉手以市場價或者稍低的價格賣給協會，中間的利潤海了去了。
林真斌根本不在乎陳浩吃多少回扣。
外企在龍國做生意，最怕的是找不到送錢的門路，或者是遇到那些只講原則的人。
只要陳浩要錢這事就好辦了。
在林真斌看來，陳浩這種貪婪的做法，反而更適合合作。
一個有需求的合作夥伴，比一個清廉的官員讓人放心得多。
……
京郊物流園。
一處占地兩千平米的倉庫外，停著三輛卡車。
錢鴻岩站在卡車車廂旁，手裡拿著一沓出貨單。
十幾個搬運工人將一個個沉重的木箱從車廂里抬出來，碼放在倉庫的托盤上。
木箱上印著深城鑫聯精密的標誌。
這是第一批運抵京城的伺服器。
為了這批貨，錢鴻岩這陣子經常待在代工廠，連春節都沒過安穩。
「都輕點放！
裡面是精密電子元件，摔壞了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錢鴻岩扯著嗓子沖工人們喊。
突然褲兜里的手機響了，他把出貨單夾在腋下，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是陳浩。
他趕緊走到倉庫一個稍微安靜的角落，按下接聽鍵。
「陳總，有什麼事？」
「你忙啥呢？」
陳浩在電話里問。
錢鴻岩立刻說道：
「我正在接貨！
深城那邊發來的第一批伺服器正在入庫。
品控是我親自盯的，質量上沒問題。」
陳浩對錢鴻岩的執行力很滿意。
「幹得不錯。
協會今天上午正式成立了。
我給斯科的林真斌打過電話了。
需要你出面和斯科談下合同，把他們硬體趕緊買了。」
錢鴻岩笑著說道。
「那太好了，就只要斯科這邊的設備也到了，機房就可以布置起來了。
不過您看用哪個公司簽呢？
矩陣科技嗎？」
陳浩想了想說道：
「還是就用咱們倆合資的矩陣電腦吧。
以後涉及硬體的合作都這樣操作，這樣公司的成功案例也就越來越多。」
錢鴻岩猶豫了一下說道。
「用矩陣電腦簽約肯定沒問題，但是這邊帳上的資金不夠啊。」
陳浩自然知道老錢沒錢，錢他早就準備好了。
「沒事，我用矩陣科技再和矩陣電腦簽個協議。
機房相關資產的持有方是矩陣科技，矩陣電腦只作為系統集成商幫助採購。
所有的資金都由矩陣科技來支付。」
錢鴻岩松了口氣，不用操心資金的問題，那就省事多了。
這次的採購的規模太大，要是讓他墊的話壓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