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布仁家發生的事情,在曹家村引起了巨大的反響,不少村民紛紛前來看熱鬧。
「曹布仁家真的被搬空了,不會吧,這得多少人一起啊?」
「他家最近倒了大霉,大兒子被槍斃了,小兒子消失了,如今家裡又遭到這種事,一定是缺德事做多了。」
「可不是嘛,當初曹德厚強姦了小萃,不僅不認,一家人還囂張跋扈,把素平一家欺負的夠嗆,早該遭報應了!」
「我覺得,會不會真的有鬼啊,那麼多東西,說搬就搬了……」
曹家村的村民議論紛紛,很多人眼中露出了幸災樂禍之色。
曹家村大隊長臉色難看,他可不相信鬼神之說,他覺得,必然是小偷光顧了曹布仁家。
「智厚、智行、智廣,你們幾個帶幾個人,先在村里四周查看一下。」
「那麼多東西不可能都帶走的,想要帶走那麼多東西,人手必然不少。」
「注意查看地上的腳印,看看他們是往哪個方向走的?」
「記住,有什麼發現立刻回來匯報,不要急著追。」
曹家村大隊長對著身邊的幾人開口,他口中的智厚、智行、智廣,後面兩個都是他兒子。
幾人聽到大隊長的話,連忙點頭,叫了幾個村里人,快步離去。
「大隊長,你可要為我們家做主啊,我們家被徹底搬空了,這是沒法活了呀。」
「我家的糧食、錢票都在柜子里,全部都被人拿走了。」
史芬芳醒了過來,對著大隊長哭訴,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眼中充滿了驚懼之色。
曹布仁則是蹲在地上,渾身顫抖,這段時間,家裡的倒霉事一樁接一樁,讓他應接不暇。
剛剛聽到村民的議論,他是又羞又氣又害怕,但卻不敢反駁。
以前有三個兒子,腰杆子挺得直。
現在就剩一個了,硬氣不起來了。
農村就是這樣,兒子越多,底氣越足!
「大伯,我在村東頭那邊發現了很多東西,都是我們家的,但全部被弄碎了。」
曹智厚跑了過來,對著曹家村大隊長開口。
曹家村大隊長聽到這話,沒有絲毫猶豫,帶人直接往村東頭那邊而去。
很多村民跟了上來,很快眾人就來到村東頭這邊。
曹布仁、史芬芳也來了,看著地上堆著的那些東西,史芬芳直接撲了過去,嚎啕大哭。
「哪個天殺的啊,把我們家鍋弄的粉碎,所有的衣服都撕扯成了布條。」
「家裡的東西全部都弄壞了,沒一樣能用了。」
史芬芳哭得身軀顫抖,她的腦中傳來了陣陣眩暈。
周圍的村民看著那堆東西,一個個表情那叫精彩。
鍋被砸的稀碎,家裡各種有用的東西全部被弄壞了,像堆垃圾一樣的堆在那裡。
曹家村大隊長臉色難看,叫了十幾個人,讓他們朝著前方追去。
一個多小時後,這些人回來了,都無奈搖頭。
趙志華這邊,離開曹家村之後,直奔李家村。
既然老爹的墳不是曹布仁這邊讓人挖的,接下來就要去看看自己這個好大舅了。
他已經來過李家村幾次,可以說是輕車熟路。
他直接來到牛棚這邊,因為這裡才是李鎮根的住所。
此刻的牛棚之中,有一盞微弱的油燈亮著,裡面躺著三個人。
這三人,正是李家老太太、李鎮根、李鐵平三人。
這段時間,李家頻頻遭遇大變故,先是李鐵平出了變故,成了殘廢。
接著就是李鎮根被媳婦王彩鳳用剪刀給廢了,隨後是李家老爺子死了,王彩鳳被抓走了。
李家老太太幾乎哭瞎了眼睛,但二兒子、三兒子就是不讓她進門。
家裡窮的叮噹響,每天只能去山上采點野菜充飢。
好在這個時候正是萬物復甦的季節,各種野菜不少,不然他們一家連一點吃的都沒有了。
村裡的人看到他們,猶如躲避瘟神一樣。
要不是怕出人命,李家村大隊長一點糧食都不會借給他們,這一家人,一天到晚都不消停。
「王彩鳳,你這個賤人,老子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會娶到你這種潑婦。」
「啊,啊,我要殺了你。」
李鎮根痛苦的呻吟著,他是早幾天剛從醫院回來的,下面被全部切了。
尿尿必須蹲下,不然就流的到處都是。
李鎮根眼中都是怨毒之色,如果王彩鳳在這裡,他肯定找王彩鳳拼命。
李鐵平冷冷的看著李鎮根,他眼中沒有絲毫的情感,這個家裡只有老娘會在乎他。
但老娘如今被抓走了,死活不知,罪魁禍首都是李鎮根。
「李鎮根,你沒有資格罵我娘,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李鐵平冷漠的開口。
他這話一出,李鎮根不由勃然大怒:「李鐵平,你這個廢物,你是如何跟你老子說話的?」
「要不是因為你,你娘會對我動手嗎?都是你這個畜生惹的禍。」
「早知道你是一個禍害,當初生下來的時候,老子直接掐死你,根本不讓你活在這個世上。」
李鎮根目光兇狠的盯著李鐵平,要不是因為這個廢物,王彩鳳也不可能做到那一步。
李鐵平聽到李鎮根的話,冷笑道:「李鎮根,你罵我廢物,你不也是廢物一個。」
「你以為你能好的到哪裡去?」
「要不是你這個廢物,把二叔、三叔、大姑、小姑都得罪死了,我們又怎麼會淪落到這一步?」
「別人不了解你,我還能不知道你?」
「好吃懶做、滿口謊言、假仁假義、貪得無厭、唯利是圖、鼠肚雞腸,還喜歡搬弄是非。」
「當初家裡一切好好的時候,你就已經想著,再過幾年,等爺爺奶奶干不動了,直接送到大姑或小姑家。」
「李鎮根,你不配當人子,更不配做一個父親。」
李鐵平毫不客氣,把李鎮根的虛偽扒得一乾二淨。
李鎮根聽到這些話,怒火中燒,眼中殺氣騰騰,他渾身顫抖,不是生氣,而是憤怒。
雖然這裡沒有什麼外人,但他感覺自己像被人剝光了衣服,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小丑。
「李鐵平,你這個畜生,老子今天打死你。」
李鎮根說完後,直接朝著李鐵平衝去,額頭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