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75章 請您擔任最高領袖

第275章 請您擔任最高領袖

2026-05-14 00:29:30 作者: 楠人楠

  陳時安站在講台上的麥克風前,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來了。」

  掌聲響起來。

  不是那種喧譁的、熱鬧的掌聲,是那種——一下一下、沉重得像把命拍進去的鼓掌。

  陳時安沒有打斷。

  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

  等掌聲自己慢慢落下去。

  然後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掃過那些礦工、那些紡織女工、那些鋼鐵工人、那些從賓州每一個角落趕來的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講台右側。

  那裡站著一小群人,和周圍的人隔開幾步距離,像是刻意站在邊緣。

  赫伯特·威爾遜。

  賓州第一國民銀行的詹姆斯。

  還有七八個西裝革履的面孔——聯盟基金的核心投資人,那些在賓州復興計劃里投下重注的人。

  赫伯特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陳時安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把目光移向講台左側。

  那裡站著另一群人。

  眾議院議長克羅爾。

  還有幾十名議員。

  他們站在人群的另一側,和那些投資人隔著一個講台的距離。

  陳時安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那些普通人的臉上。

  「我的幕僚長告訴我,你們要見我。」

  他頓了頓。

  「現在我來了。」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陳時安繼續說下去: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是什麼事情,讓大家聚集在這裡呢?」

  數萬人沉默著。

  沒有人說話。

  而在人群外圍,在那些被擠得水泄不通的街道邊上,在那些踮著腳張望的商鋪門口——

  十幾台攝像機正對著這個方向。

  《哈里斯堡先鋒報》的年輕記者站在一台攝像機旁邊,手裡攥著筆記本,卻一個字都沒寫。

  他不知道自己該寫什麼。

  他還不知道這到底是一場什麼集會,他只知道,這一刻,整個賓夕法尼亞都在看。

  哈里斯堡當地電視台最先切了直播信號。

  「各位聽眾,我們現在在哈里斯堡州議會大廈外的廣場上……」

  「……現場聚集了超過五萬人,但目前仍不清楚集會的目的……」

  「……州長陳時安此刻正站在講台上,向人群發問……」

  收音機前,有人放下了手裡的咖啡。

  有人把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把頭靠在座椅上聽。

  有人在工廠的工作檯上抬起頭,手上的活兒慢了下來,豎起耳朵。

  有人在廚房裡切著菜,刀停在半空,側過臉去聽那台老舊的收音機。

  他們聽到的,是那些沉默。

  是數萬人沉默著,站在五月陽光下的聲音。

  電視屏幕上,鏡頭正對著陳時安的臉。

  整個賓夕法尼亞,都在等一個答案。

  就在此時埃文斯走到台上,他來到了陳時安身邊,俯身低語了幾句。

  陳時安沉默了一秒。

  他聽著那些話,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角的細紋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他點了點頭,往後退了一步,把講台讓了出來。

  埃文斯站到麥克風前。

  數萬人的目光,連同那些鏡頭後面的無數雙眼睛,一起落在他身上。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陳時安身上。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兩年前,我們說要讓賓州重生。今天,我們做到了。但這不是終點,是起點。」

  他頓了頓。


  「今天,在這個場合,我想宣布一件事。」

  台下有人交換了眼神,記者們本能地握緊了相機。

  埃文斯抬手示意。

  兩名工作人員走到台上,舉起一面巨大的旗幟,穩穩立在舞台中央。

  湛藍的底色。

  一顆金色的五角星,居中綻放。

  陽光下,那面旗獵獵作響。

  「這是人民黨。」

  埃文斯的聲音擲地有聲,穿透了驟然安靜下來的廣場。

  「一個不屬於左、不屬於右,只屬於人民的黨。」

  「我們的綱領只有三條:不拋棄每一個人,不放棄每一個社區,讓所有人都能站著活。」

  台下傳來了不知情者的驚呼。

  然後——快門聲炸開了。

  鎂光燈連成一片,像夏夜的閃電。

  記者們交頭接耳,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滑動。

  埃文斯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過去兩年,我們推動產業轉型,讓被遺忘的人重新被看見——這一切,都源於一個人的引領。」

  他的聲音變得更深,更穩:

  「他不是天生的政客,卻是天生的領袖。」

  「他從不追求權力,卻始終把人民的重量扛在肩上。」

  他側身,向陳時安伸出手:

  「他就是賓夕法尼亞州州長,我們的州長——陳時安先生。」

  掌聲如雷鳴般爆發。

  人群深處,一個蒼老的聲音,像從地底鑽出來一樣,顫抖著響起:

  「陳……」

  只喊出一個字,就哽住了。

  但那個字,像火種掉進了乾草堆。

  當數萬人同時吼出這個音節時,它就不再是聲音了。

  是雷。

  是潮水。

  是天塌下來的一角。

  那聲音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拍打著議會大廈的灰色牆壁,震得那些百年老磚嗡嗡作響。

  湧進周圍的街道,擠得那些商鋪的玻璃嘩嘩直顫。

  湧向天空,把五月的雲都衝散了。

  收音機前,有人放下了咖啡杯,手在發抖。

  電視機前,有人站了起來,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

  整個賓夕法尼亞,都在聽這數萬人的吼聲。

  「陳——!」

  「陳——!!」

  「陳——!!!」

  陳時安站在講台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他看著台下鼓掌和吶喊的人海。

  他們的眼睛裡,全是那種他無比熟悉的光。

  那是在戰場上,兄弟們願意跟著他「死戰」時,眼裡的光。

  他剛要開口——

  亞當斯從台下快步走了上來。

  他手裡捧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走到陳時安面前,停下腳步。

  然後,他深深彎下腰,鞠了一躬。

  整個廣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快門聲停了。

  議論聲停了。

  連呼吸聲都像是被屏住了。

  數萬人,連同那些鏡頭後面的整個賓夕法尼亞,都在看著這一幕。

  「州長先生。」

  亞當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

  「我曾是民主黨人,曾堅信所謂的『精英治理』。」

  「直到我看到,那些高談闊論的政客從不走進貧民區,而您卻在戰場上選擇死戰。」

  「那些黨魁們把承諾當籌碼,而您說『我記得我說過的話』,然後真的帶著我們走出泥潭。」

  他打開絲絨盒子。


  裡面不是勳章,不是獎盃,而是一枚小巧的藍底金星徽章。

  和那面旗幟上的一模一樣。

  亞當斯抬起頭,目光灼灼。

  「今天,我不是以您的下屬身份站在這裡。我是以人民黨的發起人身份,代表數萬名已經加入人民黨的黨員,向您發出請求——」

  他深吸一口氣。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照在他捧著盒子的手上,照在那枚小小的金星上。

  「請您擔任人民黨的最高領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