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關掉面板，轉身朝戰爭要塞的方向走去。
約莫半個鐘頭，前方出現了大群炮灰軍團的身影。
他們正用專業的巫器清理戰場。
一個奴隸蹲在一具埃蒙斯衛士的屍體旁，手裡握著一枚巴掌大的暗紫色晶石。
晶石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符文紋路，對準屍體按下，屍體便化作一蓬灰白色的粉末，被風吹散在空氣中。
另一個奴隸推著一輛銀白色的金屬小車，車身上刻滿繁複的符文陣列。
小車所過之處，地面上那些被能量餘波污染的泥土自動翻捲起來，污染部分被吸入車底的收納倉，新鮮的泥土從車尾排出，平整地鋪回地面。
幾頭體型龐大的契約獸拖著更大的清理器械在戰場深處作業。
那些器械足有十幾米高，底部伸出無數根粗壯的金屬觸鬚，觸鬚末端噴射出淡綠色的光霧。
光霧掃過的地方，碎裂的戰爭器械殘骸自動分解，金屬碎塊和木質碎片分門別類地堆放到一旁的運輸車上。
一頭肩高五米的機械犬正用前爪扒拉著一堆坍塌的堡壘廢墟，將埋在下面的埃蒙斯人屍體一具具拖出來。
它身後跟著兩個奴隸，一個負責用晶石處理屍體，另一個負責回收還能用的物資。
簡單。
高效。
還很環保。
這要是放到前世，嘖嘖，得老掙錢了。
不過有這種效率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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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世界戰爭可不是要毀滅一個世界，而是要征服一個世界。
將一個世界完全變為巫師的後花園，變為私產。
可不能只破壞。
戰爭要塞的傳送陣亮起幽綠色光芒，伊森從中走出。
戰爭要塞內部的景象和離開時差不多。
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學徒。
雖然數量比來的時候少了很多，但還是有不少人。
而且經歷過這場大戰，許多人身上的氣息都變了，更加兇悍，更加瘋狂。
不過伊森也就看了兩眼，沒多看。
直奔物資兌換處。
物資兌換處門口排著長隊。
伊森站在隊伍最後面，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輪到他。
櫃檯後面的樹人還是之前那個，翠綠色的葉片微微耷拉著，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聽見腳步聲，它的葉片猛地豎了起來。
「是你！」樹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你還沒死？」
伊森嘴角抽了一下，「沒死，有沒有大點的、隱秘的地方，我要兌換的東西不少。」
「沒問題。」
樹人的葉片微微抖動，打了個響指。
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摺疊、重新鋪展。
伊森腳下原本踩著的木質地板變成了一片灰白色的石板地面，頭頂的水晶吊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高懸的穹頂。
這片空間足有三四個足球場大小。
四壁是裸露的岩層，岩層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暗綠色苔蘚。
空氣乾燥，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這裡可以了吧。」樹人站在伊森身旁，翠綠色的葉片微微舒展。
伊森點了點頭。
第一具屍體落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是安迪尤的屍體。
淡青色的皮膚在晶石光芒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胸口那些崩裂的傷疤已經不再滲血，但那股一級生命體特有的能量波動還殘留在屍體上，讓周圍的空氣微微震顫。
樹人的葉片猛地全部豎了起來。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屍體一具接一具從儲物戒指里放出來，在地板上排成一排。
有的缺了半邊腦袋，有的胸口被貫穿了一個大洞，有的四肢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淡青色的血液已經乾涸，在屍體表面結成一層暗褐色的硬殼。
然後三頭魔獸的屍體被放了出來。
一頭肩高五米的四足巨獸渾身覆蓋著岩石般的鱗甲，胸腔被木樁從內部頂穿，破口處的鱗甲碎裂成蛛網狀。
一頭體長八米的蛇形魔獸暗綠色的鱗片上布滿了被飛葉割開的細密切口。
一頭翼展十米的飛行魔獸雙翼折斷，頭骨凹陷。
樹人的葉片微微耷拉下去。
最後是那頭聖獸的屍體。
體長四五十米的龐大身軀砸在地板上，整片空間都震了一下。
樹人的葉片徹底耷拉下去了。
伊森又取出了戰爭器械。
投石機的、弩車、成捆的弩箭、整箱的能量團彈藥，一件接一件地堆在地板上，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就這些。」伊森拍了拍手。
樹人盯著那堆東西看了好幾息。
也沒問伊森一個學徒怎麼就有這麼大的空間巫器。
然後它抬起細長的手臂，木質手掌中浮現出一塊巴掌大的淡青色晶石板「一級生命體屍體二十三具，其中類人型十九具，魔獸三具，特殊種一具。類人型每具估價八萬至十四萬魔石不等，魔獸型每具十二萬五至十五萬五。特殊種單獨估價二十七萬魔石。」
它的手指在晶石板上飛速划動。
「這批器械成色不錯，弩車上的符文迴路還能用。總共二百零五萬魔石。」
「這堆武器、鎧甲等，給你算個總數，一百二十萬魔石吧。」
「這個巫器......」樹人拿起那個噬能蟲留下的晶石，「嗯，品質很好，二十八萬魔石。」
「等一下，這個晶石這麼貴？」
樹人抬起頭，「對啊，我不擅長鑑定，但是要塞的鑑定就是這麼出價的，有問題嗎？」
「額，沒有了。」
「嗯，二十三具一級生命體屍體，加各類超凡武器、鎧甲，加戰爭器械，總價三百九十三萬魔石。哦，你還有七點四萬魔石等待領取，你是要魔石還是魔晶？」
「魔晶。」
樹人點了點頭，細長的手指在晶石板上劃了幾下。
一個淡藍色的傳送陣在它腳邊的地板上展開，光芒閃過，一堆魔晶憑空浮現。
樹人彎腰將魔晶攏進一個灰色的儲物袋，遞給伊森。
伊森接過儲物袋隨手塞進戒指。
四百萬零四千魔石，加上之前剩下的魔晶。
夠了。
遠遠超標。
果然，還是戰爭發財快啊。
這幾百魔晶，要是苦哈哈的買賣藥劑，也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攢出來。
現在呢？
就算上所有時間，也不到兩年。
兩年啊。
爽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