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能得到什麼？」
「桀桀桀，我有權限，可以讓你以兩成的價格購買主人的冥想法。」
伊森愣了一下。
「大人，您說的是碧影大人的萬象森羅冥想法？」
「桀桀桀，小子，有見識嘛。」噬能蟲的翅膀在他頭頂撲扇了兩下，「怎麼樣？那可是價值一千魔晶的冥想法啊。心動不心動？」
伊森嘴角抽了一下。
「內個，大人。」
「嗯？說，婆婆媽媽的。」
「其實我參加了潛入任務。」
「哦，然後呢？」
「額，潛入任務啊。」
「是，我知道是潛入任務，然後呢？」噬能蟲的語氣已經開始不耐煩了，六條腿在他頭髮里加重了力道，像是在催促。
伊森小心說道：「咳，任務獎勵就有一折購買冥想法的資格。」
頭頂的蟲子僵住了。
整個護盾內部安靜得能聽見空氣流動的聲音。
過了好幾息，噬能蟲才有了反應。它的翅膀不再振動，六條腿從伊森頭髮里抽出來又放回去，口器微微張開又合上。
「額，咳，內什麼，我還有別的獎勵。你等等啊，你等等。」
伊森站在原地，臉上維持著恭敬的表情，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能聽出來，這位二級生命體這會兒很尷尬。
他也不催，就那麼安靜地站著。頭頂那隻蟲子的腿在他頭髮里無意識地扒拉著，像是在用這個動作掩飾什麼。
又過了好一會兒，噬能蟲想到了什麼，翅膀重新振動起來。
「桀桀桀，有了，有了。」它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調子，只是語速比之前快了半分，「我認識學院一個老傢伙，他做巫器一絕，品質賊好。這樣，任務不變，我到時候給你介紹一下。你出主材料，我讓內個老傢伙給你做巫器，怎麼樣？」
「巫器？」
「對，只要你拿來主材料，做巫器的其他東西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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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品質都行？」
「都行。」
伊森沒有猶豫。
「成交，大人，這任務我接了。」
「桀桀桀，好好好。」噬能蟲在他頭頂挪了挪位置，六條腿重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這樣，現在亂七八糟的，我也不為難你。十年，我給你十年時間。只要十年之內你能裝滿這葫蘆，就行。」
「如此，多謝大人。」
「桀桀桀，小子，你可不要誇下海口。」噬能蟲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要知道現在登陸戰剛完事兒，還有大批量的埃蒙斯土著沒有清繳呢。這個世界無數土著可是隨時有機會反擊的。雖然對高階巫師沒啥用，但是對你這種小娃娃，還是致命的。」
伊森抬起頭，「大人，有了機緣不去拼一把，那還能成事嗎？」
頭頂安靜了一瞬。
「哦？」噬能蟲的聲音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桀桀桀，好，我等著你。」
護盾無聲消散。
「對了，小學徒。那葫蘆不是隨便什麼水都能往裡灌的。別想著隨便找條河糊弄老娘。」
伊森將葫蘆收進戒指，「您放心，我還想多活些日子。」
「桀桀桀，那就好。」
樹人守衛帶著伊森穿過巫師塔底層的大門。
門後的走廊寬闊得能並排走十幾個人，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發光的藤蔓。
淡綠色的光芒從藤蔓葉片中滲出，將整條走廊映得如同浸在水底。
伊森走在樹人守衛身後，頭頂的噬能蟲換了個姿勢，六條腿在他頭髮里扒拉了幾下，重新窩好。
走廊兩側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具樹人守衛，墨綠色的葉片在伊森經過時同時豎了起來。
「他頭頂那個是噬能蟲大人？」
「噬能蟲大人怎麼趴在一個學徒頭上？」
「那學徒什麼來頭？」
「不過這個學徒感覺很舒服啊。」
「那確實，好像和他貼貼啊。」
「嗯？盧克撒，你不對勁。」
「討厭。」
「切！」
走廊盡頭是一扇對開的木門。
門高五米，通體由深青色的木質材料構築，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
符文的光芒隨著伊森等的靠近逐漸亮起，從暗綠轉為翠綠，又從翠綠轉為淡金。
守衛樹人在門前站定，抬起手臂，手掌按在門板正中央的符文核心上。
門板上的符文紋路同時亮了起來。
淡金色的光芒從核心向邊緣擴散，沿著每一條紋路蔓延，在門板上勾勒出一幅完整的能量迴路圖。
門無聲滑開。
門後的房間不大，約莫五十來平米。
其內只有一個不大的書架，書架上分散擺放著記事本巨厚的書籍。
書籍表面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半透明光膜。
光膜內部有無數細密的符文在緩慢流轉，每一次明滅都會在空氣中激起一圈極淡的能量漣漪。
「學徒，伊森·里奧，你要領取什麼知識？」
「《多重施法及巫術重疊釋放》。」
守衛將書取下，轉過身，「這門知識涉及多重精神力的分化與同步操控，信息密度極高。你確定要現在翻閱？」
伊森伸出手。
「就這個。」
「高階知識已非知識水晶所能承載。書中內容自帶信息污染，三等學徒強行翻閱，輕則精神海震盪，重則認知畸變。」守衛轉過身，朝門口招了招手，「為防意外，三名一級守衛已就位。」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三具樹人身高超過三米，木質身軀表面流轉著暗金色的紋路，墨綠色的葉片在頭頂緩慢擺動。
伊森頭頂，噬能蟲換了個姿勢，「桀桀桀，小學徒，高階知識可不是鬧著玩的。待會兒你要是扛不住，這三個傢伙會直接把你打斷。別逞強。」
伊森翻開書。
書頁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在視線接觸的瞬間便湧入意識深處。
每一個字符都在精神海中炸開，化作大量信息洪流。
普通人光是看一行字就會被衝垮。
伊森翻了一頁。
又翻了一頁。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翻頁聲。
守衛的葉片猛地全部豎了起來。
門口那三具一級樹人的墨綠色葉片也在同一瞬間豎得筆直。它們對視了一眼，木質手指微微收緊。
噬能蟲從伊森頭頂探出半個身子，複眼瞪得溜圓。
「桀？」
也不能怪它，畢竟哪怕三等學徒，要是像伊森這麼翻閱，也是精神力震盪，少說得恢復個十年八年的。
即使有怪胎，也根本沒有伊森這種速度。
要知道，那可是高階知識啊。
別以為只比基礎知識高出兩個階層，其信息密度和污染程度那可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