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景止剛想問江燃發現了什麼,一直掛在江燃腰側的對講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阿燃?」
江燃收回視線,拿起對講機,「嗯哼?」
下方某處,向景行站在樹上,一隻手搭著樹幹,另一隻手裡拿著對講機,目光正盯著不遠處的一塊空地。
姜清野靠在樹下,懷裡抱著一把黑色長刀,腦後的長髮隨著微風輕輕飄揚。
至於閆鈺,如果不特意用靈力去感知的話,光用肉眼完全捕捉不到她的蹤跡。
「剩下的這群小傢伙們湊到一起了。」
聞言,江燃勾了勾唇角,「我看到了。」
聽到江燃這麼說,向景行瞬間明白江燃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你打算怎麼做?」
「我?」
江燃擺弄著對講機上的旋鈕,輕笑一聲:「作為他們最和藹可親的學長,我當然是準備幫他們一把了。」
說完這句話,旁邊聽著的時硯和向景止同時撇了撇嘴。
和藹可親?這個詞語真的能出現在你的身上嗎?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倒是另一頭的向景行眨了下眼睛,跟著笑了一下,「明白了。」
...
一處空地。
此時秘境裡剩下的359人,有足足307個都在這裡。
而這307人,既有來自七大學院的龍國本土學生,也有來自海外幾個國家的國際交換生。
「崎哥,咱們這樣……真的能行嗎?」
斜了一眼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來找自己說這句話的人,梁崎臉上隱隱有著一絲不耐。
「怎麼,你不想要成績了?你要是想得零蛋,那你直接跑出去老老實實等著被抓就行了。」
來人似是被梁崎生硬的語氣嚇到了,身體一哆嗦,「我,我就是有些不放心……」
「你們到底有什麼不放心的?」
梁崎皺起眉毛,終於忍無可忍。
「難道你們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嗎?!這次的期中考試,與其說是考試,倒不如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大逃殺遊戲!」
「上一屆的六個學長學姐們是獵人,而我們是獵物。一旦獵物被獵人抓到,先不說會受到什麼樣的折磨,就從回歸本質上來說,我們的期中成績會瞬間歸零。」
「聽懂了嗎?被抓到的人,不是不及格,而是成績直接歸零!」
梁崎站起身,環視了一圈周圍朝他看過來的眾人,聲音又大了幾分。
「自己行動,運氣好,可能逃得過一劫。但只要被發現,那就是零分,沒有別的結果。但選擇集體行動,可能下場也不會有多麼大的改變。」
「但獲得勝利的可能性,總歸是要比單獨行動大得多的。當然了,」
說到這裡,梁崎攤開手。
「如果你們中有人對自己有信心,覺得自己可以從獵人的圍追堵截下逃出生天,那麼你現在離開我也不會說任何話。」
「所以,有人要走嗎?」
其他三百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他們都是僥倖在那一個小時裡的圍獵中存活下來的人。
雖說這裡面肯定有會幾個運氣逆天之人,但占據大多數的還是腦子足夠好使的正常人。
而只要有腦子,會動腦子,就不難得出一個結論:
這次的期中考試,完完全全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別說擔任獵人角色的是上一屆中最頂尖的六個人,哪怕是將獵人換成普通的學長學姐,他們也幾乎沒有成功堅持到最後的可能。
光是實力這一塊,二者之間就存在著宛如天塹般的差距。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江燃。
現在的他們,連面對三階異獸時都只有逃竄的份,更別說去正面對抗比三階異獸更難纏的學長學姐們。
所以,在已知落單就等於必死的前提下,梁崎將剩下的所有倖存者聚集起來準備拼死一搏的想法,其實是非常正確的。
哪怕是讓上一屆的學生過來,他們能想到的最妥善的辦法估計也就是這個了。
見所有人,包括那幾個擁有SSS級異能的國際交換生都是沉默著不說話,梁崎一直打鼓的心這才終於逐漸平靜下來。
說實話,剛剛他說那些話的時候還真沒什麼自信。
他也怕因為自己的這一番話,會導致一部分人悍然離去。
本來剩下的人就不多,甚至還有一部分人到現在也沒找到。
若是再有人離開的話,那他們這個隊伍也就離分崩離析然後被逐個擊破不遠了。
不過好在,這群人里的傻子並不多。
梁崎長舒一口氣,但還不等他把這口氣吐完,一直在外面負責搜尋其他倖存者的聶清夏忽然返回。
看清聶清夏臉上的凝重,梁崎剛鬆掉的一口氣立刻又提了起來。
「怎麼了?是剩下的人都被抓到了?」
「沒有。」
聶清夏搖搖頭,「我找到他們了。」
梁崎剛要露出欣喜的表情,卻見聶清夏的神色依舊凝重。
梁崎皺了下眉毛,沒急著說話,等待聶清夏把話說完。
聶清夏深呼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他們被三隻三階異獸堵在了一處山洞裡。」
「???」
梁崎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瞳孔驟縮。
「被三階異獸堵在山洞裡?!」
向景止聽得也是一愣,然後沒忍住給江燃豎了個大拇指。
「燃子,還是你會玩。」
江燃抱著胳膊,聽到向景止對他的誇讚,表情雖然很平靜,但還是忍不住翹了下嘴角。
「不過……」
向景止蹲在一棵樹下,雙手無意識的揪著地上的草。
「他們真的會上當嗎?」
時硯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從哪裡薅來的狗尾巴草,正靠坐在後面的樹上。
聽到向景止有些不放心的話,他不屑的切了一聲,「這你就不懂了吧。燃子這一波啊,就是純粹的陽謀。」
「不管救不救那群人,他們的結局都不會變,改變的頂多是我們對他們的看法罷了。」
向景止一邊聽著時硯的解釋,同時手上有些沒收住力,直接將一根草連根帶泥的拔了出來。
低頭看了一眼鞋面上的土,向景止撇著嘴將其扒拉下去,同時嘟囔了一句:
「改變咱們的看法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麼用啊,人又不是為了周圍的目光活著。」
聽清向景止嘟囔的什麼,江燃挑了下眉。
「一般情況下,看法這東西確實沒什麼用。但如果,能加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