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支部。
楚宴剛走入支部主樓大廳,就看見張識博坐在長椅上,腳邊放著一個黑色旅行手提袋。
「張識博,你來得真快。」楚宴走了過去,笑著說。
張識博提起旅行袋,起身遞給楚宴,說:「拿去吧,兩件仿遺物都在袋子裡了。」
楚宴接過旅行袋,笑嘻嘻說:「還是你靠譜啊。」
張識博認真地說:「楚宴,這次的任務我幫不上你什麼忙了。該說的話,我也都在電話里說完了。一定要活著回來,我們都牽掛著你。」
楚宴豎起大拇指:「放心吧,我哪次掉過鏈子?」
張識博拍了拍他的肩膀,邁步走向主樓大門,漸行漸遠。
楚宴目送張識博離開,然後打開手提袋,將兩件仿遺物挨個裝入至尊耐克口袋。
「一切準備就緒,該去頂樓跟師父他們匯合了。」
楚宴轉身走入一座電梯,按下頂樓的按鈕,消失在關閉的電梯門後。
......
......
楚宴推開頂樓的門,步入天台。
一架黑色的武裝直升機停在天台中央,旋轉的螺旋槳掀起一陣陣烈風,詹宋沈阮四人站在直升機旁,黑色制服外套如海浪般鼓起又落下。
詹無鋒指著身後,懶散地說:「你小子可算來了,事情都辦完了嗎?」
楚宴點點頭:「辦完了師父。」
「那就趕緊上去吧,總部那邊已經在催我們了。」
「好嘞。」
楚宴跟隨師父和師兄師姐登上直升機,坐在舷窗邊上。
嘈雜的螺旋槳聲中,武裝直升機緩緩升空,掠過夜幕下的霓虹都市。
......
......
京市總部,分會禮堂。
83名精英專員坐在觀眾席上,與身邊的熟人寒暄,禮堂內迴蕩著熱烈的交談聲。
阮雲嘯端坐在第一排中間的位置,閉目養神,烏黑的武士頭,一對斷眉凌厲如劍。
尹悟邪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步入禮堂。
他隨意地捋了一下粉色中分髮型,環視一圈,然後漫不經心地走到阮雲嘯面前。
「喲,阮大少爺,來得這麼早啊,這是迫不及待想立功向親愛的堂姐證明自己了?」尹悟邪戲謔地笑笑。
阮雲嘯閉著雙眼,冰冷地說:「別跟我套近乎,廢物。」
颼——!
尹悟邪眯眼笑著,右手握著「受肉戰斧」,斧刃架在阮雲嘯的脖子上。
「姓阮的,我建議你跟我說話時客氣點,否則我不介意順手謀殺你。」
全場頓時寂靜下來,所有人錯愕地盯著他們。
阮雲嘯雙眼未睜,漠然地說:「不敢砍下來就不要掏出武器,虛張聲勢只會讓你顯得更加廢物。」
尹悟邪一瞪眼,英俊的臉龐扭曲起來:「阮雲嘯,你......」
「好啦阿尹,消消氣,領導們馬上就要來了。」
戚泰安不知何時出現在尹悟邪身邊,一隻手搭在他的右手上,爽朗地笑了笑:
「阮雲嘯,我說你也真是的,大家都是戰友,你就不能稍微客氣一點嗎?多個兄弟多條路啊,要知道再會玩的夜店咖,也有搖不出妹子的夜晚,這種時候認識一個好局頭,就能及時幫你緩解尷尬哦。」
阮雲嘯冷冷地說:「兩個廢物,一起滾遠點。」
戚泰安一愣,隨即面頰不停地抽搐,額角青筋暴起,他說:「阿尹,給我把這傢伙的錢包偷走。」
尹悟邪陰冷地說:「他沒帶錢包,偷不走。」
「可惡,這傢伙出門都是助理付錢!」
嚴朱纓坐在不遠處的位置,翹著一雙修長勻稱的腿,蹙眉說:「你們能不能別在我旁邊吵吵鬧鬧的,很煩人。」
「好嘞,朱纓小姐姐說啥就是啥。」戚泰安立刻眉開眼笑,拉著尹悟邪坐在一旁。
嚴朱纓的冷艷臉龐上寫滿鄙夷,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眾多專員看到這一幕,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那就是阮雲嘯嗎?跟傳聞中一樣脾氣差呢。」
「嗐,誰讓人家是王牌呢?打又打不過,只能受著了。」
「家境又顯赫,自己的實力又是頂級,換我我也目中無人。」
「話雖如此,可是連尹悟邪和戚泰安的面子都不給,這傢伙有點傲慢過頭了吧?好像誰都看不起似的。」
「就是啊,要是執行任務時,他還那麼我行我素,豈不是會阻礙到任務?」
......
這時,五道身影逐個步入分會禮堂。
詹無鋒、沈仲鵲、宋次琅、阮柚南,還有楚宴。
阮雲嘯驟然睜開雙眼。
他緩緩起身,肅穆地注視著楚宴,臉上依舊面無表情,但是不再冰冷。
分會禮堂內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詫異地望向阮雲嘯。
片刻後,嚴朱纓也站了起來,同樣注視著楚宴,同樣態度恭敬。
所有人頓時明白了,這是兩位天才在向比他們更強的人致以敬意,那位締造了多個奇蹟的全國第一。
戚泰安、尹悟邪、范乾煌......被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們紛紛起立,神色莊重地望向楚宴,仿佛英靈殿裡所有勇士在瞻仰最傳奇的那一位戰士。
宋次琅湊到楚宴耳邊,小聲問:「師弟,這幫人忽然站起來幹啥啊?」
楚宴攤手說:「不知道啊,可能是坐久了腳麻,起來站會兒吧。」
宋次琅呲牙笑:「哦哦,那看來他們來得挺早的。」
眾目睽睽之下,阮雲嘯一步步走到楚宴面前。
阮柚南揶揄地說:「喲,阮大少爺居然會主動打招呼了,看來最近社會化訓練頗有成效啊。」
阮雲嘯不理會她,直視著楚宴說:「聽好了,這次的任務,我會將你遠遠地甩在後面。」
楚宴豎起大拇指:「好的堂弟哥,我完全理解身為姐控的你想被堂姐認可的執念,盡情在堂姐面前表現自己吧。」
阮雲嘯微微眯眼:「上次你贏了我,所以現在你怎麼羞辱我都行,但是等我超越你後,我會狠狠羞辱回來的。」
楚宴:「不愧是從我師姐那裡學來的三觀,就是美麗。」
阮雲嘯轉身回到座位,盯著椅面看了兩秒,伸手一按,一根繡花針從軟坐墊里凸顯出來。
阮雲嘯望向尹悟邪,尹悟邪立刻回正腦袋,表情一本正經,仿佛什麼也不知道。
楚宴跟隨大家來到後排坐下,李翔宇正好坐在旁邊。
李翔宇興奮地說:「楚哥,我就知道你也會來。上次回去後,你在考核中的表現我忘都忘不掉,這次也請你像上次那樣指揮我,無論你布置什麼任務,我都一定會拼命完成的!」
楚宴掏出一個巧克力包裝紙,塞到他手裡,說:「你去把這個包裝紙一億元賣給阮雲嘯,然後把錢給我。」
李翔宇盯著手心裡的包裝紙,陷入了沉思。
這時,戚輝旗穩健地步入禮堂,身後跟著九位氣勢磅礴的專員,曹陽龍副署督和裴飛白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