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天紋?
周弒盯著周元,呼吸都凝滯了。
怎麼又冒出來個麒麟天紋?
天紋屬於上古秘術。
世人往往只聞其名,難見其形。
今天這裡竟然出現了兩套!
等等!
麒麟天紋不是上官家的嗎?
這小子……
還幹了上官家的人?
他這是進昆元山掃貨了?
「我娘子給我紋的。」
周元看著再度失神的師父,微微笑語:「不然,您真以為,我單靠血紋戰體,就能跟上官耀對轟?」
「你娘子?誰?」
周弒一向冷靜沉穩,聞言又差點繃不住了。
都有娘子了?
能送天紋的娘子?
誰家姑娘如此豪橫!
用天紋定情!
不會是那項符瑤吧?
那不是妹妹嗎?
親情變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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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感覺這兩人拉拉扯扯,勾勾搭搭的,不對勁兒!
「安若曦,從秘境裡發現的。」
「安若曦?」
周弒先是意外。
那可是靈女。
雲上最強天才。
清冷孤傲,生人勿近。
除了閉關就是歷練,
可緊接著,周弒又有一股恍然之感。
怪不得安若曦那麼緊張。
怪不得那眼睛都離不開周元。
怪不得要萬里迢迢,自己跑昆元山來。
原來……
兩人有事兒啊!
他真以為這小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除了閉關就是閉關,什麼都不管,什麼人都不搭理,竟然不聲不響把靈女給勾搭上了。
雖然不知道兩人怎麼開始的,但是安若曦能給周元紋天紋,怕是真的傾心了。
這樣一來……
他倒是可以放心離開了。
宗里有安若曦看著。
外面有項家護著。
應該不會出事。
「師父,千萬別冒險,找不到就回來,咱另想辦法。」
周元跟周弒叮囑兩句,告辭離開了房間。
該去找項符瑤了。
不知道她有沒有把上官耀後背的麒麟天紋記下來。
整整滿背的天紋啊。
如果能紋到身上,怕是還能覺醒出一道麒麟傳承。
「別讓我失望。」
周元看著外面蹲著的龍鱗馬,朝著前面甩了甩頭。
跟我走?
項家戰船在最前面,速度非常快,駕馭靈舟是追不上的,但是龍鱗馬的速度,應該可以。
龍鱗馬竟然會意的站了起來,朝著周元打了個響鼻。
有靈智的妖獸就是不一樣啊。
周元滿意點頭,帶著就要離開,可還沒走出船樓,迎面竟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花莫妖。
一身墨綠色的長袍,裹著那婀娜修長,柔弱如柳的身子……
周元趕緊搖搖頭,甩開那欣賞的念頭。
這丫是個男的!
男身女相。
他在秘境都見過的。
也幸好是個男的。
這傾國傾城的模樣,這千嬌百媚的氣質,如果真是女的,不得妖媚眾生?
面紗一摘,眉眼一拋,瞬間群控全場。
比伏天的禁域都有效果。
「周師兄……」
花莫妖紅潤的嘴角,漾開甜膩的弧度。
「花師弟!」
周元輕咳,咬重師弟二字,讓他自重,別這麼柔柔糯糯的,受不了。
花莫妖輕柔笑語,沒糾正周元的稱呼,蓮步款款,搖曳生姿,來到了周元面前。一股濃郁的花香,在狹窄的過道里飄蕩,沁人心脾,讓人忍不住深吸一口。
周元忍住了!
實在不好,對這個男人,品味體香。
哪怕……
真特麼好聞!
聞著心曠神怡!
「花師弟找我有事兒?」周元輕咳幾聲。
「房間裡聊?」
「咱師兄弟之間,沒必要那麼私密,有事直接說就是了。」周元暗暗搖頭,聲音都柔柔的,悅耳好聽,但想到這是一個男人發出的,就渾身發毛。
「周師兄還記得我跟你的約定嗎?」
「什麼約定?」
「周師兄如果能站到最後,我必有重謝。」
「有嗎?」周元不記得有這約定。
「如果周師兄不要,那就當我沒說。」花莫妖語氣里多了些許狡黠。
「要。」
周元非常乾脆。有好處誰不要,何況這妖精身份詭秘,自稱藏著很多天紋,那必然還有更多秘寶。
「不對……」
周元突然反應過來,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就能站到最後?」
花莫妖紅潤的嘴唇,泛著淺淺弧度,沒有回答周元的問題,繼續自顧自的道:「我給周師兄的禮物很特別。希望周師兄能保守秘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展示出來。」
直到周元點了頭,花莫妖抬起那隻纖細瑩潤,還是美玉般的手,伸進了寬厚的衣袍,輕撫到胸口位置。
周元微微皺眉。
幹什麼?
別鬧啊!
「嗯……」
花莫妖突然發出一聲輕吟。
聽到人渾身酥麻。
也聽得周元眉頭皺的更緊了。
花莫妖斗篷陰影里,嬌媚精緻的臉頰瞬間煞白,似是付出了什麼嚴重的代價。
「周師兄,閉上眼。」
花莫妖輕語,聲音依舊甜膩,卻明顯透著幾分虛弱。
「我還是睜著吧,放心。」周元繃著臉,保持著戒備。
「這是我的心尖血……為周師兄,捻一朵飛花令。」花莫妖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竟靜靜懸浮著一滴腥紅的血滴。似寶玉般純粹,又似心臟般微微顫動。
周元頓時被這滴鮮血吸引,渾身血氣都不受控制的翻湧起來。一股強烈的直覺湧上心頭,這裡面定是蘊含著無盡的生機,甚至蘊藏著非凡的秘密。
沒等周元回神,花莫妖出手如電,引著那滴心尖血,點到了周元的眉心。
周元只覺意識深處轟然一響,似有無盡花海驟然綻放,無限清新,無限絢爛。可那景象轉瞬即逝,意識恢復如常,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花莫妖收回手指,微微喘息,眸子裡的光芒都似暗淡了幾分。「周師兄若是遇到危險,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皆引出這滴心尖血。」
「然後呢?」周元輕撫額頭,好像沒什麼特別感受。
「然後……」
花莫妖微微前傾,湊到周元耳畔,柔膩的聲音,卻吐出了森然刺骨的低語:「無論何人……我……為他送葬……」
周元深深提氣,竟感到股莫名的寒意。
強烈直覺再次湧上心頭。
花莫妖,不是在開玩笑。
無論何人?
皆可送葬?
周元稍稍回神,卻發現花莫妖竟然離開了,但緊接著,周元渾身一僵,只見前面房間不知道什麼時候敞開了,一個紫袍女子,站在門口,看著一臉陶醉的周元,她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同樣讓周元渾身發毛低語:「她……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