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梟眼中閃爍著陰狠神色,「對付唐寅這般冉冉升起的新星,單一手段定是難以奏效,那便雙管齊下,甚至三管齊下,對其進行多方打擊!」
鮑照連忙追問出聲,「爹,那你說說,要怎麼多方打擊?讓我也長長見識!」
鮑家家主冷哼一聲,「長見識的事情後面再說,當下,你的任務是好生準備,爭取下次府試之際,給我把府案首拿下!」
鮑照大喇喇道:「放心吧爹,你要把唐寅這小子搞定,到時候我在府試中考個第一,不是什麼難事!」
「大言不慚!」
鮑梟冷聲道:「上次我將縣令之子趙明心運作回原籍科舉時,你也是這般說的,可最後呢?還不是慘敗在唐寅手下?」
一句話將鮑照懟得面紅耳赤,但隨即他便道:「爹,這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唐寅那小子寫歪詩這麼拿手?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縣案首肯定就是我的了!」
「兩個月後的府試,也有自由詩文,爹你可得早早想辦法整治唐寅,不然,到時候他又來一首歪詩,我可沒把握考得過他!」
鮑梟有些無語,「這些還用你來教我?」
「記住,你的最終目標是要去京師做官,這個過程中,我雖然可以托人給你活動,但你若不拿下一些出彩的成績,我也只能有心無力了!」
鮑照一聽『去京師做官』幾個字,雙眼頓時亮起,「爹你就放心吧,兩個月後的府試,我定然給你拿個府案首回來!」
……
在鮑家父子交談之際,另一邊,唐寅已然來到了三味書屋。
「福伯,早啊,您越發精神矍鑠了!」
一進學堂大門,唐寅便對看門的老者笑吟吟問候出聲。
「小唐寅,從你入學第一天起,我便看你不凡,果不其然,沒用半年時間,你便給咱們三味書屋掙回來一個縣案首的名號,真是有你的!」
唐寅輕咳一聲,「若非夫子傾囊相授,若非夫子為我日夜操勞批改文章,小子能不能通過縣試還兩說著呢。」
福伯點頭,「沖你這虛懷若谷的態度,今後必要一飛沖天!」
誇讚了一番,福伯不由道:「小唐寅,在我的印象中,你還沒來過這麼晚吧?今天是因為什麼事情耽擱了呢?」
聽對方問起這個,唐寅的面色不由變得古怪起來。
哥們剛才跟鮑家家丁跑了個馬拉松,來得能不晚麼?
當然,這些事情他沒有主動說出,而是跟對方打了個哈哈,便是朝人字班而來。
唐寅剛剛進入班內,卻是不想,引得一片驚呼。
隨之,整個人字班的學子紛紛起身,異口同聲道:「恭迎唐案首!」
猝不及防之下,唐寅被嚇了一跳。
目睹一眾學子那一雙雙火熱的目光,唐寅的虛榮心不由小小的滿足了一把。
「咳,大夥過譽了!什麼唐案首,不過是個虛名罷了,若非有朱夫子悉心教導,若非有各位同窗幫襯,我怎可取得這般成績?」
「大夥好生讀書,勤學苦練,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也會展翅高飛的!」
一番高姿態的言語說出,頓時令得一眾少年嘆服不已,隨之將其奉若圭臬。
唐寅抱拳拱手一番,便是邁步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寒門於學春激動得迎了上來,「唐兄居功而不自傲,謙虛仿若大賢,此等不驕不躁,平和通達之性情,簡直是我輩永恆典範!」
「有唐兄這般聖賢人物激勵鼓舞,我等定能長足向前,不負青春韶華!」
尼瑪!
又舔上了!
真是讓人作嘔!
舔狗!呸!不要臉!
不久前才從原籍回歸清河縣的學霸趙明心,此時眼見於學春舔狗屬性爆發,不由在心中吐槽。
「咦,趙兄,多日不見,你越發丰神如玉,氣質卓然了!何時回歸的?怎麼也不事先通知一聲,好讓吾前往迎接兄台。」
唐寅眼見趙明心在座,不由招呼起來。
難怪於學春當舔狗,別說,唐寅這小子說話真是好聽,每每都說到你心坎里,我這丰神如玉,氣質卓然的優點,被他一語道破,還真是舒爽啊!
當下,學霸趙明心也連忙抱拳回應開去。
小胖子沈三多嘖嘖出聲,「兩大縣案首見面,怕是古往今來也不多見,真是讓我等凡夫俗子開了眼界。」
聽此言語,唐寅頓時抱拳道:「趙兄當真了得,考前數日長途奔波回原籍,人生地不熟之下,仍舊考取了一個縣案首,當真令人佩服!」
瞧瞧,這話說的,聽了就是那麼痛快!
趙明心美滋滋嘀咕一句,便是道:「唐兄,比起我來,你才是真的令人佩服!竟然硬生生從鮑家手裡爭來一個縣案首之位,著實強悍如斯!」
「說真的,剛剛回到清河縣,聽聞我爹將你點為縣案首的消息之際,還以為聽錯了,然而,隨後看了你之試卷,特別是那首《村居》的詩文後,這才釋然開來!」
「沒想到,唐兄竟是在不顯山不漏水之際,於自由詩文一道,擁有如此逆天之才!」
這時候,寒門於學春開口起來,「我早就說過,唐兄之才,在清河縣無人能及,趙兄,這下你相信了吧?」
尼瑪!
你這舔狗,不舔一下就難受是吧?
這番言辭,當即將趙明心的好勝之心激起,「唐兄之才,我自是佩服之至,然則,少年便應該有少年人之朝氣!兩個月後,便是渤海府的府試開啟之際,屆時,你我好生比上一比,看看咱們兩人的縣案首,誰的含金量更高一些!」
「唐兄,你可敢應戰?」
這番略帶挑釁意味的言辭,若是聽在別人耳中,或許覺得刺耳,然而聽在唐寅耳中,卻仿佛是天籟之音般清脆動聽!
知我者趙明心也!
他竟是向我發出內卷邀約,簡直說到了我的心坎里!
應戰!必須應戰!
哥們的人生追求便在於此!
捲起來吧!
為了府試而卷!
分一分上下,論一論高低!
青雲路上,有人與我共卷,何其幸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