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浪一早便從布政司衙門出來,悠哉悠哉的回到了稷下學宮,隨即來至春闈逐鹿堂,準備上課,然而,他的屁股還沒挨在座位上,於學春便有些急切的走來,問詢出聲「浪兄,你可曾見到伯虎兄了?」
「唐大才子?他沒跟你們在一處麼?」
葛浪眨眨眼睛,不由疑惑開口。
寒門於學春焦急道:「浪兄,你有所不知,伯虎兄昨晚一夜未歸呢!他此前從未有過這般的舉動,我問過許多人,大家都沒有見到,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之事!」
諸如葛浪這般的,其家便在臨淄,他抬腿回去住宿一晚倒是常見,而唐寅則不同,出了稷下學宮,他兩眼一抹黑,能去哪?
更甚者,大家都知道唐寅跟馮家的仇怨,若是都指揮使馮勝出手,將之擄走,那該當如何?
別說是寒門於學春急得團團轉,就算一向沉默寡言的趙明心,乃至視唐寅為情敵的謝臨舟,此前也幾番找尋馮寂、宋時安等人問了一圈!
結果誰都沒注意到唐寅的行蹤!
方才,大家正商量著準備將此事上報陳教育和楚江秋山長呢,而今眼見葛浪前來,這才抓住對方問詢一番。
葛浪不由咽了口唾沫,什麼?一夜未歸?唐大才子玩得有些大了吧?
他當然知道唐寅去了哪裡,可一晚上都沒有回來,著實讓其吃驚不小!
那可是齊王府!
唐大才子竟在那裡過夜了!
乖乖,他該不會跟小郡主那啥了吧?
要真是如此的話,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喝喜酒,送賀禮了啊!
不過,這劇本對麼?
唐寅知曉洪青真實身份麼?
一個是金枝玉葉的郡主,一個是鄉間出身的黔首,這般巨大的身份差異,能登對麼?
更甚者,唐大才子若是真跟郡主有了一腿,最終成為郡馬,那他的科舉還考不考了?
王府郡馬與仕途之間,天生有些犯沖的好麼!
在他腦海中胡思亂想之際,於學春不由追問出聲,「浪兄,你還沒說見沒見到伯虎兄呢?你若是也沒見到,我們這便去上報陳教育和楚山長了!」
葛浪撓了撓頭,「見是見了,不過,是在昨晚,我歸家的路上……」
寒門於學春一把拉住對方手臂,連忙問道:「浪兄,你是在哪見到的伯虎兄?有沒有問他要去什麼地方?」
葛浪輕咳一聲,「我見唐大才子跟洪青走在一處,最終……嗯,最終進了洪青的家中。」
一言出,全場頓時靜了下來!
眾人大眼瞪小眼看著彼此,臉上都是露出一抹難言之色!
大家先前都以為唐寅怕是遭遇了什麼危險,但誰曾想到,最終竟是如此一個結果!
唐寅跟洪青一起回家,幹什麼去了?
這還用問麼?
兩人的緋聞早就傳得沸沸揚揚,此去何為,是個人都能想到吧?
於學春咽了口唾沫,不由道:「浪兄,你的意思是,伯虎兄跟洪青兩人一起回家……過夜了不成?」
旁側,一向沉默寡言的趙明心,這時候不由點了點頭,「恐怕是如此了,洪青其人到現在也未前來,這還不能說明問題麼?」
嘴上這般說著,他心中不由嘀咕,唐寅這廝太也墮落!竟是明目張胆的將龍陽之好進行到底了!
這般自甘墮落,學業定要受累,明年春闈會試,再難與我爭鋒!
如此看來,不僅女人是成功路上的絆腳石,便是洪青這般的俏麗同窗,亦然!
另一邊,謝臨舟感覺從頭綠到腳!
我的龍陽君,竟然……竟然跟唐寅那廝春風一度,回家過了夜,當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心中的悲憤之意當真難以自持,不覺咬牙切齒低沉咆哮起來,「唐寅,我謝臨舟與你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我——」
「我要與你決鬥!」
「你我二人,只能有一個站著離去!」
正在他發泄之際,一旁,寒門於學春一句輕飄飄的言語說出,讓其差點崩潰開來……
「謝兄,你身上的零件還沒馮奎結實呢,要跟伯虎兄決鬥,怕不是分分鐘要被打散架開去!」
「到時候,我們現場給你收拾散落一地的『零件』,著實有些辛苦呢。」
噗!
聽此言語,場間幾人差點噴了!
謝臨舟現在終於體會到了趙明心每每崩潰的心思了,當下不由悲憤道:「住口!你這『毒舌於』!我就隨便喊喊,宣洩一番都不行麼?」
「什麼散架開去?什麼一地零件?你還不如說唐寅將我大卸八塊的好!」
「謝某被綠,你不同情也就罷了,竟還要打斷我發泄之路徑,當真豈有此理!!!」
一旁,趙明心眨了眨眼,心中一個聲音不由響起,於學春這舔狗,終於不抓著我一個人可勁嚯嚯了!別說,不當他的目標,便是以圍觀姿態視之,這舔狗毒舌他人之舉,還著實有一番看點呢!
便在這時,腳步聲音響起……
大家尋聲看去,但見,一前一後兩人步入春闈逐鹿堂,不是一夜未歸的唐寅與洪青二者又是何人?
只見,唐寅看起來雖然有些萎靡,但卻透著一股興沖沖的勁頭;而俏書生洪青,亦步亦趨的跟著對方,看起來也頗為歡喜的模樣!
兩人如此一番尊容,大家不由更加確定了先前的臆想!
謝臨舟眼見兩人親昵的走在一處,只覺頭上瞬間生出一片青青草原,當下咬牙切齒道:「唐伯虎!你給我說清楚,因何一夜未歸?可是與洪兄……雙宿雙飛去了?」
寒門於學春眼見對方有些萎靡之態,且雙目中有著一根根血絲浮現,不由關切開口,「伯虎兄,你之另類愛好我自然無權過問,但,興趣再大,也不能熬壞了身子啊?」
「看你模樣,怕是一夜未睡吧?如此作踐體魄之舉,怎可使得?」
「聖人有雲,少之時,血氣未定,需戒之在色啊!」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唐寅嘴角微抽,心道,哥們夜宿齊王府,乃是研究五福古籍去了,什麼雙宿雙飛?什麼少年戒之在色?簡直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