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吃驚,原來紅紙通告是懸賞通告。
不對,確切的說是通緝通告。
而通緝上通緝的兩人。
除了馬村長早上跟他說的偷牛賊頭頭趙四明之外,還有一個叫憨子。
憨子長得牛高馬大。
身高一米八三。
今年二十七歲。
姜初陽在這之前根本就不認識。
但通告上的畫像跟介紹,卻是讓他後背發麻。
之所以這樣,原來之前差點推倒他的魁梧大漢就是憨子!
憨子是趙四明最忠心的手下。
手裡面背著好幾條人命。
用通緝通告上的話來說。
那可是『窮凶極惡』。
這樣的人出現在集市上。
對於姜初陽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本想第一時間回到母親、大姐的身邊去。
但轉念一想。
憨子跟他無冤無仇。
身為通緝犯。
在大白天也不敢出現在王氏裁縫鋪門口。
所以在深思熟慮後。
姜初陽還是朝不遠處的供銷社走去。
供銷社大門口排起了長龍。
差點將街道給堵死了。
姜初陽走近看到這一幕。
無奈之下只得走向了其他街道。
八二年來集市上做生意的村民漸漸多了起來。
他們不僅賣雞蛋,有些還賣起了紅薯、糍粑等山貨。
姜初陽穿梭在街道上,在買了些雞蛋餅、麻花後,就朝附近賣柴火的臨時場地走去。
讓姜初陽沒有想到的是。
現在才十點不到。
臨時場地上的所有柴火就賣光了。
那些沒有買到柴火的村民,還有城裡來收柴火的小販,一個個那是愁的不行。
發愁的原因很簡單。
現在雖然沒有下雪了。
但氣溫依然很低。
這要是不多儲存點柴火過冬。
那無疑會出人命的。
姜初陽看到這些人的愁容後。
藏在心裏面的賺錢計劃又冒了出來。
但現在有一個問題急需解決。
那就是要怎麼樣做,才能避開所有人,安全的將柴火從異空間拿出來。
這個問題要是不處理好的話。
那後續會很麻煩的。
至少沒法跟買柴火的人解釋。
這個念頭落下。
右側的街道上突然間跑過來了數十個村民。
這數十個村民有男有女,其中一個年長的村民在看到臨時場地的柴火都賣光了,那是悔恨的直跺腳:「唉!早知道我剛才就將大餅的那一擔柴火給買下了。」
「現在好了,蜂窩煤沒買著,連柴火也沒有了。」
「蜂窩煤李家煤場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嗎?」一個矮個村民聽到年長村民這話,忍不住問了一句。
其他在場的村民一個個也面露疑惑。
「別提了,李家勾結偷牛賊偷牛販賣,現在人被抓了不說,李家煤場也被封禁了。」年長村民輕聲回道。
「真的假的?」矮個村民錯愕。
其他村民也忍不住小聲議論了起來。
「抓的好,李家在集市上欺民霸市,早就該被抓了。」
「你們是不知道李家煤場的蜂窩煤還有散煤賣多少錢一斤,那可是城裡的兩倍還有餘。」
「怎麼可能只有兩倍,我家前幾天買了一些蜂窩煤,那價格都快要比城裡貴五倍了。」
「那你家可真有錢,換做我根本就買不起。」
「我也是沒辦法,媳婦感冒了,這沒有蜂窩煤取暖那會熬不過去的。」
「你不知道買柴火取暖嗎?比蜂窩煤便宜不說,還不用擔心煤氣中毒。」
「可問題是集市上現在哪還有柴火賣啊?」
「不錯,要是有,今天我們幾個就不會還在這裡吹冷風了。」
……
姜初陽將這些村民的議論聲聽在耳里記在了心上。
眼見前往臨時場地買柴火的村民越來越多。
他想了想就朝北面的街道走去。
北面的街道有些偏,周圍兩邊攤位上賣的全都是魚。
因為天冷的緣故,這些魚大多都被凍死了。
只有一兩個水池子裡的草魚、鯉魚還活著。
姜初陽湊近問了一下價格,那是不由咂舌。
這還沒有過年草魚的價格就達到了六毛八。
這要是到了臨近過年的那幾天。
只怕草魚會賣到一塊。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
毋庸置疑跟這場大雪有關。
這場大雪不但讓柴火賣斷貨了。
連帶著大量生活物資也水漲船高。
但姜初陽一點都不擔心。
因為只要有異空間在。
他就能有源源不斷的柴火。
能從三彎河中抓到大草魚過年。
但光有柴火、大草魚可過不了一個熱鬧年。
姜初陽左右看了一眼後,就朝街道盡頭一棟土磚房走去。
這棟土磚房大門緊閉,剝落的土磚牆上貼著出租兩個字。
因為地位很偏的緣故,周圍看不到幾個人影。
但對於姜初陽來說,這裡卻是一個好地方。
只要租下來做掩護,那從異空間拿柴火出來賣絕對不會被發現。
「你幹嘛的?」一個流著鼻涕的乾瘦小男孩,這時從右側的小巷子裡跑了出來,看向姜初陽的眼眸有著警惕。
「我來租房子的。」姜初陽笑著回道。
「你確定?」乾瘦小男孩抓了抓腦袋。
「當然確定。」姜初陽回道。
「爺爺……爺爺有人來租咱們家的土磚房。」乾瘦小男孩一愣之下連忙跑進了小巷子。
片刻後,就將一個兩鬢斑白,拄著拐杖的老頭給喊了出來。
老頭打量了一眼姜初陽:「伢子,看你的穿著打扮,應該就是杉木鄉本地人吧?」
「嗯,我是紅柚村人。」姜初陽如實回道。
「那你租我家土磚房幹嘛?」老頭笑呵呵的再次問道。
「我是木匠,想租您的房子製作木製品在集市上賣,順便賣些柴火。」姜初陽回道。
至於更詳細的他沒有再透露。
老頭也沒有追問,而是認真的提醒道:「我這土磚房看著破舊,但後面後院的占地面積卻是很大,一共有差不多三百平呢!」
「你租用的話,可不能只租一間,得全租了。」
「全租多少錢一個月?」姜初陽問。
「十五塊。」老頭伸手比劃了一下。
「貴了。」姜初陽還起了價。
「那你說多少錢一個月?」老頭笑了。
「十塊錢一個月,您要是願意,我現在就可以付一年的租金。」姜初陽推門走進土磚房查看了一下,然後將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價格給說了出來。
這可不是他心黑。
而是八二年集市上租房的價格本來就便宜。
像中心街道兩側的土磚房,那一個月都不會超過二十塊。
當然了,這個價格也僅限於八二年,再過兩年,隨著集市的擴建,生意的火爆,那價格肯定會翻倍,甚至翻十倍。
「十塊太少了。」老頭擺了擺手:「我這可是將近三百平的房子,你至少得十二塊錢一個月。」
「租金的話你不用著急給,等我兒子、兒媳回來再說。」
「為什麼要等他們回來?」姜初陽不解。
「因為我不會寫收據啊!」老頭笑道。
這是實話,並沒有騙姜初陽。
要不然他不可能說租金不急這話。
「這樣啊!」姜初陽點了點頭:「行!十二塊錢一個月就十二塊錢一個月,不過我現在就要這棟土磚房的鑰匙,因為搞不好這幾天我就會有好些柴火運過來賣。」
「這個好說。」老頭轉身就去找鑰匙了。
姜初陽則是搬來小板凳在門口等著。
數分鐘後。
他沒有等來老頭。
倒是等來了牛高馬大的通緝犯憨子。
還有頭戴斗笠,肩背包袱的偷牛賊頭頭趙四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