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鳳琴在家裡滿腔怨恨,隔壁何家卻氣氛很好。
騰鳳琴走沒有多大一會兒,趙正遠看到這邊燈亮著也過來了,知道何思為帶著認的乾親回來,兩人又沒有吃晚飯,轉身就走,說給兩人買吃的去。
何思為喊都沒喊住,後來想想她餓著可以,爺爺的身體也不能餓著,就沒追上趙正遠。
這功夫,何思為把滕鳳琴過來的事說了。
沈鴻文說,「她提到新房主是怎麼回事?」
何思為笑著說,「因為是我那個後媽要把房子賣掉吧。」
前世,房子賣了,錢給王書梅了,王書梅把供銷社承包下來,最後成了女商人還上了電視。
換作是以前,何思為還真猜不到這。
巧合的是他們剛從省城回來,看到了藥廠的問題,如今聽到自己家的房子要被賣,她馬上就猜到了原因。
沈鴻文擔心的問,「那這房子賣了?」
何思為勸他別擔心,「房契在我手裡,這房子也是我的,她沒有資格賣,正巧咱們回來了,明天我在家屬院裡走一圈,把風聲放出去,她賣不出去。」
沈鴻文慶幸,「還好這次回來,不然這房子怕真要有糾紛了。」
何思為也暗自慶幸回來的巧。
沒多大一會兒,趙正遠提著吃的回來了,兩個飯盒,一個裡面是白面饅頭,另一個裡面是兩個菜,紅燒肉和炒雞蛋。
何思為沒客氣,接過來打開,又去廚房找了筷子,和老沈先吃飯,一邊和趙正遠說話,知道何楓現在不想上學,天天在家裡帶著弟弟妹妹,趙正遠去勸過,但是何楓自己不想去上學,他也沒有辦法。
又說起廠子現在的情況不太好,說有很多人工作被買斷,然後出去自己弄小生意了。
趙正遠也說了他在公園那裡擺了一個撞球案子,每天的收入有十多塊錢。
何思為前世就知道趙正遠做生意厲害,聽到他弄個撞球案子每天收入十多塊錢,咋舌的問這麼多。
趙正遠說,「這算什麼啊,有一家新開的遊戲廳更掙錢。」
何思為說,「那你現在天天在公園那邊?」
趙正遠笑著說,「對啊,和朋友在一起,一邊掙錢,還能一邊玩,挺好的。」
何思為又問,「那你家開的配件商店呢。」
趙正遠說,「生意不怎麼好,強撐著吧,配件是廠子裡給的,沒有人買就放著,有人買就賣,房子又是自己家的,也不需要花錢。」
何思為感觸頗深,她才走幾個月啊,沒想到變化這麼大。
吃過飯,時間也不早了,趙正遠說明天再過來,何思為送他出去,同時拿出錢塞給他。
趙正遠沒接,「你大老遠回來,又帶著你乾親,咱們一個院長大的,我請你吃頓飯還收拾,讓我朋友知道不是打我的臉嗎?」
何思為笑了,也沒執意給他,她說,「那行,等明天我請你吃飯。」
到了大門口,又問起他和女朋友怎麼樣了?
趙正遠說,「就那麼回事吧,我媽不喜歡她,我和她分了。又處了一個,也是咱們院的。」
何思為好奇的問,「誰啊?」
趙正遠說,「王阿丹。」
何思為想了想,她和四一廠家屬院裡的人來往的不多,仔細想了一會兒,還是在趙正遠提醒裁縫鋪之後,才想起來的。
她說,「是她啊,可是邵阿姨一直很不喜歡她家啊。」
要說這個王阿丹家庭在家屬院裡也是一號風雲人物,王阿丹父親是供銷社經理,母親自己開裁縫鋪,後來做的越來越好,開始收徒,所以家裡條件很好。
家家條件差不多時,王阿丹的母親就能穿上一條到腳面長的貂皮大衣,每天就是打麻將。
在本本分分的人家來看,就覺得他們家不是正經過日人家,所以與她家來往的也不多。
趙正遠說,「她不去我家,我和誰處我媽不同意我就不能結婚,我媽也管不住我。」
何思為說,「邵阿姨照顧你們兄弟四個不容易,感情也不是兒戲,你不要亂來。」
趙正遠笑著說,「知道了,明明比我小,總給我講道理。」
說到這些事,何思為說起了剛剛滕鳳琴過來的事。
趙正遠聽了撇嘴,「她啊,現在是家屬院裡的過街老鼠,誰搭搭她啊。」
何思為笑著問,「出了什麼事?」
趙正遠說,「還是你的事,當初下鄉時一直說是為了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呢?你爸活著的時候是怎麼照顧她的?有良心的人能這麼幹?不說她,他們一家在家屬院都臭了。她那個弟弟在廠子裡偷東西被抓,已經開除了,他媽去廠子裡鬧,被廠子裡保安架出去的。」
何思為驚嘆,「以他們家的處事風格,確實能做出這種事。」
這時,趙正遠說房子的事,「你後媽想賣房子,王書梅要把供銷社承包下來,聽說已經談好了,就差錢了。」
何思為說,「想得美,我看她怎麼賣。」
趙正遠說,「我想給你去電報,我媽不讓我煩你,說他們賣不了,我就沒去信。」
何思為笑了,「你回去和邵阿姨說,明天我過去看她。」
天色不早了,兩人這才分開。
次日,何思為起的早,拿著盆去家屬院門口打豆腐,遇到不少家屬院裡的人,何思為和大家打招呼,很快她從首都回來的消息就傳開了,也傳進了王書梅的耳朵里。
王書梅廠子食堂也不去了,先去找了林家秀。
林家秀正在納鞋底,聽到這個消息,一走神錐子扎到了手上,手指肚往外冒血。
她嘴裡含中著手指,說的話雖然含糊不清,王書梅還是聽清說了什麼。
她沉著臉問,「那現在怎麼辦?」
林家秀說,「等,等她走。她在念書呢,總不能一直在家裡待著。」
王書梅說,「萬一她要待很久呢?我那邊也等不了啊,都談妥了,再說看房子的人也說好了,今天就交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