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那股摧枯拉朽、足以撕裂它,引以為傲的真靈肉身的恐怖劍氣波動。
這一頭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半步七階真靈遺種。
那一雙眼眸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極其人性化的駭然與危機。
它並不蠢,更不是那種,只知道蠻幹的低階凶獸。
剛剛釋放完大範圍的重水吐息。
正是它的空檔期。
此刻面對這等,融合了一百多名化神巔峰。
並被陣法,拔高到極致的驚天一擊。
它那刻在骨子裡的生存本能。
瞬間壓過了,作為霸主的尊嚴。
它極其從心、本能地,做出了龜類妖獸最無賴、也最無解的選擇......
絕對防禦!
將那宛如擎天柱般的四肢和碩大的頭顱......
猛地往龜殼裡一縮!
「轟隆!」
它那如山嶽般龐大的龜甲,隨之向下沉降。
猶如一塊,不可撼動的萬丈鐵錠。
硬生生砸進了龍髓谷深處。
濺起的黑色水浪,直衝高空。
震得整個龍髓谷的空間......都在劇烈發抖。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而就在它龜甲閉合、邊緣那一排排猙獰骨刺,即將完全交錯鎖死的一瞬間。
背甲中央,因為龐大身軀的擠壓。
幾塊巨大古老的青色鱗片,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絲微小的錯位。
「嗡......」
僅僅是一剎那、不到半次眨眼功夫的縫隙!
凌天那雙變態的賊眼,就像是安裝了最高精度的雷達。
極其敏銳地,順著那道不足一尺的縫隙,死死盯住了龜殼內部!
在那幽暗深邃的龜甲最深處。
竟然有一口不大不小、散發著極致冰寒之氣的靈泉!
泉水中央。
一株生有九片葉子、通體散發著混沌青光、連花瓣都仿佛......銘刻著天地大道的蓮花。
正被玄龜當成心臟一樣。
死死護在龜殼最核心的位置!
隨著玄龜每一次沉重的呼吸。
那株蓮花,便源源不斷地......向外吐出極其精純的生機。
這些生機,化作點點青光,融入玄龜的血肉之中。
仿佛是在修補著它的暗傷!
「臥槽!」
凌天在識海里,差點跳了起來。
連已經沉定下來的道心,都猛地哆嗦了一下。
「老哥!太乙青蓮!這畜生體內,竟然真的藏著九階神藥!」
「而且這神藥,竟然還是被它......當成了隨時回血的移動充電寶!」
上官高素一聽,那虛幻的靈體,也跟著劇烈一顫,眼睛直冒綠光:
「難怪這王八的血條長得離譜,氣息源源不絕!這簡直就是個帶著極品外掛的無賴肉盾!」
「老弟!趁著有人,我覺得可以搞一把再跑!不然......這九階藥不知道何年何月再遇得上。」
「怎麼樣?」
「可以,那你打算怎麼搞?」
「現在這龜殼的防禦,普通的拋物線反射沒用了!」
上官高素立刻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熱學術狀態,語速快如連珠炮:
「這王八殼子,是個閉合的絕對球面!」
「防禦力在物理學上,堪稱無懈可擊!」
「哪怕我們把那一百多個老鬼全抽乾了,然後將攻擊聚成一點。」
「打在龜殼上,也很大概率會被那渾然天成的弧度......瞬間滑開卸力!」
「這.....就叫它叫法術滑胎吧!」
「那怎麼辦?跑?還是就干看著它在裡面回血?」
凌天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猶如餓狼般。
死死盯著身後那一百多名,還沒被抽乾.......
但嚴陣以待、滿臉警惕的老鬼。
「怎麼辦?」
上官高素髮出一聲,理科生獨有的癲狂冷笑。
「既然神藥在前,那全力一擊,不行就潤!」
「和我想的一樣,這等機緣要是放過了,晚上睡覺都得抽自己兩巴掌。」
凌天極其乾脆地回道。
「好,既然破不了它的球面,那我們就給它上扭矩!」
上官高素雙手,在識海的虛空中瘋狂比劃,畫出一個個複雜的陣法幾何圖形:
「不用再變別的大陣,你就站在極點別動。」
「你還是整個坐標系的頂點,那群老鬼......依然是給你提供動力的係數!」
「但這次我們不玩劍氣縱橫三萬里,我們壓『鑽頭』!」
「讓靈力,繞著你這個軸心轉起來!」
「一邊轉一邊往中心瘋狂壓縮,大漏斗旋成小漩渦,小漩渦旋成一根......突破音障、高速旋轉的尖錐!」
凌天聽得一頭霧水:「老哥,時間緊迫,說人話!」
「木匠鑽木頭見過沒?」
「壓下去,再狠狠擰手腕......重力下壓加上極致旋轉,就是鑽!」
凌天雙眼瞬間爆出精光,秒懂。
物理學上的穿甲彈原理嘛!
他沒有絲毫猶豫,雙手虛空下壓,衝著那一百多名化神老鬼,發出一聲驚天暴喝:
「都不想死的!」
「立刻把你們的靈力,全部灌注到腳下的金、水兩個陣眼之中!」
「老夫這一次要抽乾你們,一絲一毫都不許留!」
帶頭那名老者臉色大變,氣的鬍子都在發抖:
「你這瘋子要幹什麼?」
「這玄龜的背甲,可是堪比防禦至寶的真靈遺骸,上面還刻著天然大道!」
「我們別說是一百多人,就算是兩百人聯手一擊,也絕對打不破這層殼!」
「你把我們的靈力抽乾,是想讓我們等死嗎?」
「誰跟你們說,老夫要硬砸了?」
凌天咧嘴一笑,那張木相面具下露出的牙齒森白如刃,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老夫不砸,老夫要給這頭王八開瓢!」
「馬上!立刻按我說的做!」
「誰敢磨蹭半點,老夫現在就撤了陣法,大家一起給這王八塞牙縫!」
凌天再一次如雷霆般吼了起來,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瘋狂。
那一百多名老鬼面面相覷。
他們活了幾百年。
在碎界墟里殺人越貨、苟且偷生,哪一個不是人精?
哪一個受過這種窩囊氣?
被一個化神初期的老頭指著鼻子當苦力使喚。
但感受著陣法外。
那頭半步七階玄龜帶來的、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壓,他們別無選擇。
「干!把靈力給他!要是破不開,老夫做鬼也要拉著你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