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樓。
位於皇城內城深處,是奇門總部建築,是少數內城禁地之一。
尋常人是不允許隨意進入此樓。
當然,就算是能進,皇城內的人也不敢隨意進千機樓。
作為奇門總部,千機樓遍布陣法,陷阱無數,更有秘密傀儡守護。
外人若是私自進入千機樓,唯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無全屍。
據說曾有不懂規矩的三品武者,私自踏入千機樓,差點死在裡面。
最後還是奇門門主發現不對勁,才把那名半死不活的三品武者撈出來。
此事在皇城盛傳多年,導致千機樓在無數人眼中,成為絕對不能隨意踏入的禁地。
澹臺璇左手捧著裝滿薯片的油紙袋,右手拿著一罐可樂,蹦蹦跳跳地走上三樓。
千機樓,占地面積極大,每一層的空間都格外的空曠敞亮。
三樓,是專門用於器鍊師鍛造的場地。
只見三樓大廳內,擺滿了一座座鍛造爐。
一名名器鍊師都在各自的鍛造爐中,專心致志地鍛造著各種寶器。
也有些器鍊師在為理念爭論的面紅耳赤,聲音不小。
更有些器鍊師冶煉過程中直接炸爐,整個人臉都變得烏漆嘛黑,頭髮翹起好似刺蝟。
對此,三樓的奇門弟子都見怪不怪,他們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炸爐之人,專心做自己的事兒。
「澹臺師姐好!」
「澹臺師姐,你來了!」
「……」
澹臺璇拾階而上,剛進入三樓,三樓的奇門弟子都是連連打招呼。
澹臺璇作為奇門門主的親傳弟子,又是四品藥術師,自然是大部分奇門弟子尊敬的對象。
「你們知道謝師兄在何處嗎?」
澹臺璇左手抬起油紙袋,熟練地將裡面的薯片,一一抖落在口中,邊吃邊問道。
「澹臺師姐!謝師兄除了去『鐵室』,也不可能會有第二個去處了!」
「是啊!此次謝師兄在鐵室熬了十天十夜了,聽說他快要研究出新的火神器了,天天在裡面瘋癲大笑。」
「哎!謝師兄也是魔怔了,非要在火神器上投入精力,如果他研究其他武器的話,已經入三品了。」
三樓的奇門弟子爭相議論,都是大搖其頭。
澹臺璇說了句謝了,便穿過大廳,走入三樓最深處。
鐵室位於三樓最深處,是一間獨立的密室。
由於這間密室的大門是由珍貴的秘鐵煉製,所以被大家戲稱為『鐵室』。
當然,這鐵室是奇門門主建造的。
當初謝師兄一意孤行要研究火神器,為此天天炸爐。
由於火神器的炸爐不同於冷兵器的炸爐,其威力格外的恐怖。
因此,三樓經常被炸得面目全非,大廳的奇門弟子更是被波及,屢屢受傷,嚇得無人敢待在三樓。
奇門門主曾下令讓謝師兄停止研究火神器,卻無濟於事。
於是,為了大家的安危,也為了千機樓三樓的安定。
奇門門主親自建造了這間鐵室,單獨將謝師兄隔離開來。
澹臺璇走到鐵室門外,咚咚咚地敲響了鐵門。
鐵門內,卻一片寂靜,毫無反應。
澹臺璇卻並不意外,抬腳狠狠一個飛踹。
鐵門砰的被踹開了。
隨後,濃烈的煙霧從鐵室內迅速蔓延出來。
「不好!謝師兄又炸了,我們快躲躲!」
「澹臺師姐也真是的,非要這時候找謝師兄,打開鐵室多危險啊!」
「……」
大廳中,一眾奇門弟子都是紛紛掩鼻而逃,不敢繼續待在三樓。
澹臺璇寶貝地護住手裡的食物,踏入了濃煙滾滾的鐵室內。
隨著濃煙逐漸散去,澹臺璇也看清了鐵室內的全貌。
略顯昏暗的鐵室內,別有洞天,鍛造爐、各種器皿、冶煉材料、火藥等等數不勝數。
在無數器械中,一名全身上下只穿一條褻褲的年輕男子,正在專心致志地鼓搗著什麼。
仔細看去,年輕男子二十七八歲左右,全身都是烏漆嘛黑的。
更絕的是,這男子明明年紀不大,卻早早就謝頂了,留了個地中海的髮型。
「澹臺師妹,有話快說,沒事快滾!不要浪費你師兄我的研究時間。」
謝師兄甚至頭也不抬,顯然對澹臺璇的開門方式習以為常,一邊鼓搗著一邊道。
澹臺璇喝了口可樂,打了聲嗝,笑道:
「師兄,我聽外面的弟子說,你熬了十天十夜,快要研究出新型火神器了?現在研究出來沒有?」
此言一出,謝師兄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略有些尷尬地道:
「快了!為兄再熬個十天十夜,肯定能成,到時候火神器就能一次性兩發,大大提高效率。」
「我一定要讓那些看不起火神器的器鍊師好好看看,火神器有多麼牛,更要讓師尊知道他大錯特錯。」
澹臺璇一邊嚼著薯片,一邊哦了一聲,道:「也就是說,你還沒研究出來?」
謝師兄臉色僵硬,振振有詞地狡辯:「我說快了就是快了!師妹,你真聒噪。」
澹臺璇笑得眼角彎彎,道:「我倒是有個設想,能讓火神器效率提高三倍。」
謝師兄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打量著澹臺璇,嗤笑道:「澹臺師妹,你這玩笑可不好笑。
你區區一個藥術師,你懂火神器嗎,你就在這裡信口胡謅。
這世上沒人比我更懂火神器,對了,我送你的火神器哪去了?」
謝師兄注意到澹臺璇腰間的火神器不見了,蹙眉問道。
「哦!那火神器我送人了。」澹臺璇不急不緩地道。
謝師兄目光不善,道:「你這敗家娘們,那火神器很珍貴的,怎麼能送人呢?」
澹臺璇對此避而不答,而是轉移話題道:
「師兄!如果說你將火神器的單管改成三管,然後平行箍合成品字型結構。」
「各銃管配備獨立藥室和火門!在戰鬥之前,將彈藥盡數填充在三管內。」
「一旦戰鬥可以依次點燃三管引線,就能連續發射三次;也能同時點燃,那就能一次三發。」
謝師兄愣住了,他思索片刻,便是激動的渾身顫抖了起來,眼中滿是狂熱。
「這這這……這個設想我怎麼沒想到,明明這麼簡單,我居然沒考慮到。」
「只要按照你所說的來改造的話,火神器的發射效率立馬提升到原來三倍,實用性大大提升。」
謝師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他倏然衝到澹臺璇面前,雙手一把按住澹臺璇的肩膀。
「澹臺師妹!你簡直是天才啊,為兄就覺得你在器煉一道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
「但師尊那老雜毛非要讓你學藥術,真是誤人子弟的老東西啊。」
謝師兄激動的語無倫次,他甚至連腳趾頭都激動地扭曲起來。
「師兄!這設想不是我想出來的,是另有其人,我只是負責轉告你。」
澹臺璇抓起一把薯片塞入嘴中,頗為無辜地道。
謝師兄怔了怔,連忙追問道:「另有其人?此人是誰啊,竟有如此天才的想法。」
澹臺璇道:「哦!他叫陸淵,是雍州鎮魔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