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半分鐘,隋遇就帶著苟德助從玉圭山飛回了市區。
大樓內的隋遇,拍了一下發呆的苟德助。
「發什麼呆呢,走吧。」
「不是,你這也太快了!」
「一般般,我在爆種狀態還能再快三倍!」
「你還能爆種?」
「那當然,不過一般情況下沒有能讓我爆種的傢伙,能讓我爆種的傢伙我大概率也打不過。」
「你還有打不過的東西?你別嚇我啊!」
隋遇笑了笑,按下了電梯的上升按鈕。
苟德助見隋遇不回答,以為自己問到了什麼禁忌話題,也就沒再敢多問。
說到底,過命的交情是真的,但實際上也沒多少交情。
而且他們基本算是兩代人了,苟德助的女兒明年就考大學了。
「對了老苟,你是怎麼混到這個地方的?」
苟德助聞言也是一陣唏噓。
「當年我從昏迷中醒來後,很快發現自己被隔離了……」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等著電梯下落。
原來苟德助在被軟禁期間,每周都要被抽一管血,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檢查,就這樣持續了整整半年。
半年後,苟德助被放了出來,直到那時,他才知道軟禁自己的地方是在帝都。
回到嵐市後的他第一時間找了前妻,結果發現前妻早就找了一個同樣帶女兒的離異男人結婚了。
談了一年結婚的,就在他被軟禁的期間結的婚。
萬念俱灰的他辭去了教育局的工作,選擇投身貧困山區的鄉村支教。
結果人還沒上任呢,中途被攔了下來,最後就莫名其妙來到了異常事件管控中心。
不過來到管控中心後的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甚至能夠輕鬆跑完馬拉松的全程,還拿了獎。
單論體能,局裡不少小伙子都不如他。
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麼,這讓他的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他怨恨隋遇,害得自己沒能阻止前妻再婚,一方面又感激隋遇救了自己,還讓自己的身體變得無比健康和強壯。
隋遇聽完苟德助的遭遇後,也是拍了拍他的後背。
「老苟啊,對不住,當時給你放血沒控制好強度。不過別想太多,永遠別去美化自己沒走過的那條路。想想看,你現在身體素質這麼好,是不是找小姑娘也沒問題了?」
「你說什麼鬼話呢?我苟德助一身正氣,怎麼會是這種欺世盜名之徒?」
「那你這些年沒再找一個?」
「……找了一個,比我小10歲,帶了個12歲的兒子,不過她說再看看。」
「牛逼,多爾袞都搞不定的事,你居然還趕著上?」
隋遇豎起了大拇指,一臉敬佩地看著苟德助。
此時隋遇已經帶著苟德助在被查封的樓層里巡視了一圈了,沒有感受到什麼特殊的能量波動。
苟德助見隋遇嘲諷自己,也是很不服氣。
「我都這個歲數了,又是個離異,還能找什麼樣的?總不能真找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吧?人家也得看得上我啊!」
「找個有戀老癖的不就行了?人類的XP是多種多樣的!」
「我和你們年輕人不一樣,沒那麼趕時髦……怎麼樣?查出來什麼了嗎?」
「能查出來個屁,我壓根就沒打算查,主要是把你揪出來聊聊天。」
「你這……真是……」
隋遇見苟德助一臉糾結無語的樣子,直接坐在了辦公室的老闆椅上。
「老苟啊,我逃亡的四年也算是見識了人生百態了。我知道你這人假老實,實際上有著自己的底線。所以雖然我們基本差輩了,但我還是能把你當朋友的。」
苟德助見隋遇這樣說,有些受寵若驚。
一個超人般的強大存在能這麼看待他,這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小隋啊,承蒙你看得起我,我就算違反紀律也要給你交個底。雖然你不用對我們異常事件管控中心有這麼大的敵意,但你的警惕是對的。你的身體裡有長生因子,所以哪怕你再強,也依舊會有不少人覬覦你,你應該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隋遇點了點頭,沒有介意苟德助的說話不直白。
相反,他覺得苟德助能對自己說出這麼一番話,已經很不符合這個人的性格了。
「那你們異常事件管控中心,有處理過什麼異常事件嗎?」
「有,但更多的是無法處理的事件。只不過這次的事件太過明顯了,而且毫無徵兆,帶著偶發性,所以我們才第一時間想到了你。」
隋遇聞言眯起了眼睛,從老闆椅上坐了起來,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老苟啊,你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苟德助聞言也是無奈,深深地嘆了口氣。
「小隋啊,犯點小紀律也就算了,別為難我好嗎?」
「我就問你,你們有沒有收容過致死性的超自然物品或生物?」
苟德助聞言沉默了,一言不發的看著隋遇。
隋遇見狀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將老苟的這份情誼記在了心裡。
他就說嘛,上次陳雲峰傳達上級指令的時候怎麼態度那麼強硬,看來確實是有後手。
只不過應該使用條件有些苛刻,所以官方既不願意輕易暴露底牌,也不願意直接撕破臉皮。
老實說隋遇很不喜歡這種互相試探底線的交流方式,真的太麻煩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現在多多少少也開始沾上這種惡習了。
隋遇沒有摧毀苟德助身上的微型攝頭和竊聽器,然後起身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老苟你自己回去吧,我得先回家做晚飯了。」
「那這次的狗頭人事件怎麼辦?」
「你們接著查,一個人一個人排查,總能查到的。」
「如果查不到呢?」
「那就看犯人會不會進行第二次作案,到時候我再看吧。」
「小隋,你……」
「就這樣了,別說我不喜歡聽的話。」
隋遇走到門口,回頭冷冷地看了苟德助一樣,便離開了。
苟德助見狀苦笑,然後在辦公室里自言自語。
「局長,隋遇應該全都看出來了,我們這樣有意義嗎?」
苟德助耳朵里的微型藍牙耳機發出了聲音。
「有意義,至少會讓我們和他的相處,變得更加融洽。」
「那這次的狗頭人事件怎麼辦?」
「查,全國各地的異常事件調查局一起查!把所有的有可能作案的作者全都查一遍,我就不信查不到!」
苟德助聽到耳機里強硬的聲音,也是點了點頭。
他和隋遇還是有根本性區別的,至少在這次的狗頭人事件里,他和隋遇的觀點不一樣。
隋遇覺得那些人活該,但苟德助覺得這個報復過於嚴重。
正常的商業行為,連觸犯法律都算不上,結果卻被人變成了怪物,這肯定是不合理的。
而且隋遇太過想當然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隋遇,都能忍住不利用能力作威作福。
萬一事件失控,社會上突然出現一大批狗頭人,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隋遇這人,太過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