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好熱鬧啊！」
路聖和藥玄並肩飛行。
玉鼎真人緊緊護在桃夭身邊。
下方的一座山谷里，正在發生一場激烈的戰鬥。
兩個合道境的修士打得難解難分。
一個是紅髮壯漢，一個是白衣書生。
紅髮壯漢周身火焰繚繞，每一拳轟出，都帶著極其狂暴的火之法則。
白衣書生則操控著無數青綠色的藤蔓，藤蔓上長滿了倒刺，不斷抽打著紅髮壯漢。
桃夭津津有味地看著。
「師傅，那個紅頭髮的要贏了。」
果然，紅髮壯漢抓住一個破綻，硬扛了白衣書生一鞭子。
他大吼一聲，一拳轟在白衣書生的胸口。
白衣書生狂噴鮮血，胸口塌陷，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紅髮壯漢大步走上前，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
一尊虛幻的赤紅色丹爐憑空出現，直接將白衣書生籠罩在內。
悽厲的慘叫聲從丹爐里傳出。
丹爐內的火焰瘋狂灼燒著白衣書生的身體。
白衣書生的身體迅速乾癟，血肉、骨骼、法力全部被火焰煉化。
最後，丹爐散去。
原地只留下一顆散發著濃郁藥香的青色丹藥。
紅髮壯漢一把抓住丹藥，直接塞進嘴裡。
他身上的氣息瞬間暴漲。
桃夭臉色煞白:「他……他把他吃了？」
玉鼎真人也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發毛。
這根本就是吃人的魔窟！
藥玄瞥了桃夭一眼。
「大驚小怪。」
「在這藥神界，弱肉強食就是唯一的法則。」
桃夭連連後退，躲到路聖身後。
「師傅，我不在這裡待了，我要回家！」
藥玄指著下方的大地。
「丫頭，你看清楚了。」
「他們不是人。」
桃夭愣住了。
藥玄:「這藥神界裡所有的生靈，全都是老夫種下的靈藥化形。」
「那個紅頭髮的，本體是一株萬年赤炎參。」
「那個白衣書生，是一株青藤草。」
「靈藥之間互相吞噬，本就是天性。」
桃夭聽得目瞪口呆。
一整個世界的修士，全都是靈藥？
藥玄冷哼一聲。
「老夫創造這方世界，給他們開啟靈智，傳授他們功法。」
「每一萬億紀元年，老夫就會開啟一次大煉。」
「將整個藥神界的生靈，全部投入老夫的本命丹爐，煉製一爐仙丹！」
「能在這萬億紀元年裡，突破到仙藥層次的，老夫自然會放他們一條生路，留在身邊做個藥童。」
「至於其他的，不過是老夫的藥材罷了。」
殘忍。
但藥玄說得理所當然。
他創造了這些生靈，自然有權收割他們。
路聖神色未變。
養蠱罷了。
既然都是靈藥，那就更沒有什麼道德負擔了。
正如某位端木將軍說過。
一藥輩藥。
「原來都是藥材啊。」桃夭小聲嘀咕。
剛才的害怕煙消雲散。
既然不是真人，那就沒心理負擔了。
玉鼎真人也放鬆下來。
藥神殿。
大殿通體由不知名的神木打造，散發著安神醒腦的清香。
大殿內部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幾個古樸的蒲團和一張白玉長桌。
四人落座。
藥玄拍了拍手。
「清風，明月，奉茶。」
兩名穿著青色道童服飾的男女端著茶盤走進來。
男的俊朗，女的清秀，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出塵的氣質。
路聖神識掃過，挑了挑眉。
這兩個道童，體內流淌的根本不是血液，而是濃郁到極點的藥液精華。
而且氣息渾厚，居然都是不朽境！
桃夭坐在路聖旁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這兩個道童身上的味道太香了，對她這個丹靈聖體來說，簡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道友這記名弟子，居然都是仙藥？」路聖端起茶杯，隨口問道。
藥玄摸著鬍子笑起來。
「老夫說到做到。只要那些靈藥能在萬億紀元年一次的大清洗中，蛻變成仙藥，老夫就收他們為記名弟子，留條活路。」
路聖有些新奇:「為什麼道友對普通靈藥那麼苛刻，完全當成蠱蟲來養，卻對仙藥這麼寬容親近？」
藥玄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嘆了口氣。
「不瞞道友。」藥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一個輪迴時代，老夫的本體，就是一株天生仙藥化形——九色神蓮。」
桃夭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
「成長的路上，那叫一個慘啊。」藥玄語氣唏噓，「老夫當年剛開啟靈智，就被一頭虛空巨獸盯上，追了老夫三個星域。好不容易逃脫，又遇到幾個人族大能，非要拿老夫去煉製九轉金丹。」
「老夫那是東躲西藏，連個安穩覺都沒睡過，九死一生才熬出了頭，報復了一切。」
「雖然今生老夫轉世成了人族，但骨子裡，對仙藥還是有種天然的親近。」
藥玄指了指外面的天地:「至於那些普通靈藥，對於老夫而言，不過是奴僕，是耗材罷了。它們算不上老夫的同類！」
路聖點點頭，表示理解。
萬物有靈，但終究有別。
藥玄這種心態，在諸天萬界再正常不過。
閒聊幾句後，兩人開始坐而論道。
藥玄是二世紅塵仙，丹道造詣登峰造極。
而路聖雖然主修戰鬥，但天道圖書館裡的丹道傳承浩如煙海，隨便拋出幾個觀點，都讓藥玄驚為天人。
「煉丹之時，以空間法則封鎖藥性，再以時間法則加速融合，可省去蘊丹的步驟。」
論道持續了數日。
桃夭在旁邊聽得如痴如醉，她本就是丹靈聖體，這幾天吸收的知識比過去十幾年都多。
玉鼎真人也受益匪淺。
論道結束。
路聖切入正題。
「道友，我有個想法。」路聖。
「道友請講。」藥玄。
「你能不能弄出一個丹藥套餐？」路聖試探性，「就是那種，讓一個毫無天賦的普通凡人，一路吃丹藥，暢通無阻直接突破到紅塵仙的套餐？」
藥玄剛喝進去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他連連咳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路聖，忍不住罵出聲。
「道友說笑呢？你拿老夫開涮是不是？」
「老夫要是有這本事，能批量製造紅塵仙，早就被世界海里那些老牌紅塵仙抓去切片研究了！」
「紅塵仙那是要領悟至高法則，跳出輪迴的，哪能靠吃藥吃上去！」
「不過嘛……」藥玄話鋒一轉，「讓人無損提升至合道境的一系列丹方，老夫手裡倒是有現成的。」
「從凡人到合道，只要資源管夠，一路吃上去，根基紮實，穩打穩紮，沒有任何副作用。」
路聖卻早有預料，自己方才發言，是讓這對方亮出底牌，破窗效應，不外如是！
你看，老爹路淮仁的修煉問題，這不就解決了一大半嗎？
只要把天賦和修為拔高到合道境，後續衝擊不朽和紅塵仙，自己再想辦法。
逆歲鱗果終究屬於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