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
日向高聲呼喝,字句間那熱烈的氣息感染著身旁每一名隊友,「我從師傅這裡學到的東西,全部都會用上的!」
兩人簡短的對話好似一道直流電掠過整座場館…
觀眾席上也隨之掀起軒然浪潮,此起彼伏的吶喊穿梭其間…
「木兔!木兔!」
「日向!日向!」
「……」
兩股聲浪在空中相逢,繼而彼此交融,不斷的攀升,賽場內的氛圍再度升溫!
光野靜靜駐足在場邊,望著眼前兩人友好相處的場景,凝滯許久的心神也是稍稍鬆弛了很多,笑意不自覺在面上漫開…
賽場之上並肩作戰的羈絆,大抵便是這般模樣了吧…
「加完了!」木兔轉過身,拍了拍手,沖隊友們喊道,「來吧來吧來吧!拿下這一局,大家一起去決賽!」
梟谷眾人應了一聲,各自落位。
「……」
裁判哨聲響起,示意第三局正式開始。
開局階段,梟谷率先發力。
赤葦從一開始就把球源源不斷地餵給木兔。
不是戰術需要,是木兔的眼神告訴他…
這一局不需要任何的保留!
木兔眸間躍動著那一往無前的熾熱渴求,這幅模樣深深烙印在赤葦記憶深處…
每當捕捉到這束光芒,他心中便已瞭然。
清楚自己應當如何調配傳球,為王牌搭建起最適衝鋒的橋樑!
「……」
木兔在四號位連續三記重扣…
第一球打穿了光野和月島的雙人攔網。
從兩人手臂之間未成型的縫隙中穿過…
第二球從兩人指尖上方掠過。
第三球瞄準月島的手指外側緣…
打手出界,乾淨利落。
「抱歉…」
月島一邊快步回撤落位,低聲開口,恰好清晰傳入光野耳中。
他面上是一貫的淡然模樣…
可光野能輕鬆捕捉到他那話語裡潛藏的不甘。
那是接連三次被同一攻手突破防線,積攢而起的挫敗感…
蟄伏在那副冷酷外表之下。
「不用道歉。」
光野也是緩步上前,目光真誠地望向月島,暖意襲在鏗鏘的話語中:「賽場本就有來回拉扯,不必困在現有的遺憾中,他本來就是這個級別…」
月島沒再回話說什麼,在下一次攔網,他調整了手型…
稍微後撤了半寸!
木兔的扣球擦著他的指尖側面滑過,球改變了方向貼著球網滾落在梟谷前場…
烏野追回一分!
月島落地後低頭看了一眼那根微微泛紅被球擦過的手指…
「手型改了?」
「嗯…他想打手出界,我給他,但不是他想要的那種…」
光野面色上散落出細碎笑意打趣道:「你可真是陰險呢。」
月島抬眸迎上他的目光,食指指尖輕抵鏡橋,神色如常,卻又攜著幾分清冷傲氣,淡淡應聲:
「應該的…」
「……」
比分繼續推進。
梟谷的攻勢連綿不絕,如同層層奔涌的波浪接踵而至…
赤葦執掌進攻節奏,調度充滿變化,總能捕捉轉瞬即逝的空隙,送出令人難以預判的傳球選擇。
影山則沉著梳理著全隊節奏,刻意提速組織,頻繁激活日向的極速快攻…
可歷經兩局交手,以梟谷的水平也早已吃透了烏野的核心戰術。
在前排攔網的助力下,小見多次準確預判了日向的進攻線路,穩當卸力墊起日向快攻球,化解多波絕殺攻勢…
戰局瞬息是瞬息萬變的。
赤葦也不是會浪費時間拖沓的人,抬手快速疏導球路,瞬間串聯起隊伍的反擊節奏…
二號位的木葉順勢躍起…
梟谷再次掀起新一輪猛烈攻勢。
比分被拉開到8:5。
「他們的防守站位變了。」月島在回位的間隙對光野說,「小見春樹在提前預判日向的切入路線。」
「看得出來。」光野輕聲道出自己的觀察,視線掠過每一位梟谷隊員,「他一直在研讀影山的傳球節奏,借著預判搶占防守先機…」
「你有什麼打算?」
光野安靜沉吟片刻,目光望向不遠處的橙發少年,語氣確信而柔和:「交給日向自己尋找答案吧,他已經不是那個需要旁人代為掃清阻礙的人了…」
月島側頭望了眼光野,沒再說什麼…
「……」
梟谷繼續擴大領先優勢。
赤葦在網前連續假動作…
球傳給了後排插上的鷲尾…
後三進攻…
西谷飛身撲救…
球落在界內…
11:7…
烏養教練叫了暫停。
場下席位上,眾人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滾落,一時間沒人出聲交談…
「還記得你們為什麼站在這裡嗎?」
烏養教練適時開口打斷了眾人的沉默…
空氣中的寂默包裹著眾人,可這份沉寂之下,屬於全隊的韌性依舊緊緊相連著!
「從來不是為了向旁人證明什麼!」
烏養教練緩緩開口,語調內仿佛蘊含著厚重巨力,「真正要超越的目標,從來不在對手的半場,是證明給自己看——
你們究竟能夠抵達怎樣的高度!」
他稍停住話語…
周遭的喧囂好似都暫時退去了。
目光流轉一一掠過身前每一張淌著汗水的臉龐…
無聲的視線傳遞著信任:
「你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這不可能是運氣,也不是偶然!
這是你們用每一日的訓練、每一輪的奔跑、每一次的扣球換來的!
現在,告訴我——
你們還想繼續往前走嗎?」
日向和田中率先應聲,兩道聲音交融在一起,帶著賽場鏖戰過後的奮勇,透著無比執拗的堅定:
「想!」
光野…
影山…
一聲聲應答接連響起,順著隊伍依次落下。
沒有整齊劃一的吶喊與高亢激昂的語調…
此起彼伏間都嗓音都裹挾著各自的疲憊…
卻是字字千鈞的!
散碎卻赤誠的聲音匯聚相融,擰成了整支隊伍滾燙且永不言棄的信念!
烏養教練望著眼前這群滿身汗水、不曾熄滅鬥志的隊員,滿意頷首。
「那就去吧…」
「……」
暫停結束…
踏回賽場的道路上,光野與影山並肩前行,安靜漫延在兩人之間。
光野側旁留意著,他敏銳捕捉到影山步履間細微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