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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準備一下，我們準備進山。」
林風看著阿福，做著交代。
「防蜂衣、煙燻器、割蜜刀、收蜜桶，一樣都不能少。」
阿福看著林風，愣住了。
「采蜜？」
林風點頭，「對，采蜜！」
一邊說著，林風一邊給阿福轉了一千過去。
防蜂衣村里沒有，得買。
阿福收了錢，跨上二八大槓就走。
鈴鐺雖然沒響，鏈條卻是響了一路。
阿福的動作很快，不到三小時的工夫，就回來了。
不光帶了裝備，還帶了兩個人。
一個是村東頭的劉老根，五十多歲，年輕時跟著老獵人進過深山，攀岩走壁不在話下。
另一個是劉老根的兒子劉小滿，二十出頭，在外面打了兩年工，今年剛回村。
「風哥，我尋思著就咱倆不夠用，老根叔以前採過崖上的野蜂蜜，有經驗。」阿福把三套防蜂衣從車上卸下來。
劉老根朝林風點了點頭，話不多，但眼神亮。
「走吧。」林風把虎崽子留在家裡，擱在恆溫睡墊上，旁邊放了半缸子沖好的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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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崽子臉上的腫還沒完全消，左眼只能睜開一條縫，看著林風出門的背影，委屈巴巴地哼了一聲。
【兩腳獸不帶虎虎……虎虎乖乖等……】
「在家待著，別亂跑。」
交代完後，四個人便沿著獵道進山，走了四十分鐘。
劉老根走在前面開路，手裡的柴刀一邊砍著擋道的藤蔓，一邊觀察著地形。
「阿風，你是怎麼找到這地方的？我在這山里跑了三十年，都沒往這條溝里鑽過。」
林風笑了笑。
「也是運氣好。」
「前面差不多就到了！」
林風指著前方的不遠處。
眾人聞言，不禁加快了步伐。
不過又是幾分鐘的路程，峽谷便出現在了眼前。
才看清遠處的情況，劉老根就頓住了。
「我的老天爺啊！」
劉小滿跟上來，也看到了。
「爸……那是啥？」
「崖蜜。」劉老根的聲音有點抖，「正經的野生崖蜜。」
阿福在後面嘿嘿笑：「老根叔，我昨天也是這反應。」
劉老根沒笑。他的目光在十三片蜂巢上一片一片地掃過去，嘴唇微微發顫。
「我爹活著的時候跟我說，十萬大山深處有崖蜜，他年輕時見過一次，就一片，采了三斤多，賣了半年的口糧錢。」
「十三片。」劉老根吞了口唾沫，「這得有多少蜜……」
「少說五六十斤。」林風接話，「但今天不全割。只取外層成熟蜜脾，內層的子脾和粉脾不動。蜂群還得繁殖。」
劉老根看了林風一眼，點了點頭。
這後生懂行。
殺雞取卵的事不能幹。
三人穿好防蜂衣，戴上面罩和手套。劉老根打頭，阿福跟著，劉小滿背著收蜜桶斷後。
林風也穿了防蜂衣，但沒跟著上。
他站在崖邊的一塊石頭上，點燃了煙燻器，朝蜂巢方向送了幾口煙。
岩蜂嗅到煙味，開始躁動，大批工蜂從蜂巢中湧出，在崖壁周圍盤旋。
劉老根從側面的岩壁攀了上去。他的攀岩技術確實紮實，手腳並用，十幾分鐘就到了第一片蜂巢的位置。
「好傢夥——」隔著面罩都能聽到劉老根倒吸涼氣的聲音。
蜂巢的截面上，金黃色的蜜脾整整齊齊排列著，封蓋完好，蜜汁飽滿。
最外層的蜜脾已經脹得微微鼓起，輕輕一碰，琥珀色的蜜液就順著刀口往下淌。
劉老根下刀極穩。割下的蜜脾被裝進桶里，密封蓋扣上。
阿福負責在下方接桶、換桶。
一片、兩片、三片……
四個蜂巢被取了外層蜜脾後，收蜜桶已經滿了兩個。
劉老根從崖壁上下來，摘掉面罩，滿臉通紅。
「風哥，差不多了。再往上的幾片位置太高，今天爬不上去。光這四片取下來的，少說也有二十斤。」
林風點頭。
二十斤崖蜜，按市場價……也有幾萬塊打底。
但他沒急著走。
他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阿福和劉老根對視了一眼。
「風哥？」
「等一下。」林風抬了抬手。
他在聽。
蜂群被煙燻和割蜜驚擾後，心聲變得嘈雜而混亂。
成千上萬隻工蜂的聲音匯成一片模糊的白噪音，像收音機沒調好頻道。
但林風要找的不是工蜂。
他在找一個聲音。
一分鐘。
兩分鐘。
嘈雜的心聲里，一道微弱但截然不同的頻率，從蜂巢深處傳了出來。
【家……壞了……要搬家……】
蜂后。
林風睜開眼，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第三片蜂巢的底部——那裡有一小團蜜蜂聚成的球狀結構，蜂球正在緩慢移動。
蜂后就在那團蜂球的最中心。
「老根叔，借刀。」
林風接過劉老根的割蜜刀，三步並兩步攀上崖壁。他沒有劉老根那麼專業的攀岩技術，但這個位置不高，只有五六米。
到了蜂球旁邊，林風沒有用刀。
而是緩緩伸向了那團蜂球。
蜂球外層的工蜂感受到體溫，幾隻爬上了他的手背。尾刺翹起，蓄勢待發。
但沒有蜇。
因為林風的手穩得像一塊石頭。沒有拍打，沒有震動，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
蜂后的心聲在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這裡……暖和……不動……安全？】
林風的手指輕輕合攏。
蜂球散開。
一隻腹部修長、體色偏亮的蜂后，就這麼落在了他的掌心裡。
林風另一隻手從腰間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竹管蜂籠，將蜂后輕輕送了進去，蓋上透氣的紗網蓋。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他下了崖壁，把蜂籠舉到阿福面前。
「這是什麼？」阿福瞪大了眼。
「蜂后。」
阿福湊過來看了一眼竹管里那隻體型明顯大一號的蜜蜂，臉上滿是疑惑。
「風哥，你抓蜂后到底要幹啥？」
「人工引導養殖。」林風說，「把蜂后放到提前搭好的仿生蜂巢里，工蜂會自己跟過來。崖蜜以後就不用冒著命去崖上采了。」
阿福停下腳步，瞪著他。
「崖蜜還能人工養？」
「別人不一定行。」林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但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