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頂級『白打』!這還是人類嗎?
「好————好球!」
「霧草,這球太刁鑽了!」
「停球穩,射球猛,這陳東家還真會?」
「這貌似不止是會了吧?」
「沒有花里胡哨,拿球就射門,乾淨又利落————」
直到球權回到左邊半場,場外觀眾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就炸了。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
這陳東家壓根不是什麼吉祥物,是真有東西。
一個整天忙碌古城事務的最高決策者,竟然是個蹴鞠高手。
這屬實有點出人預料,同時也讓人心生佩服。
任何行業最怕的就是最高決策者對自身行業不夠熱愛,出現外行指導內行的情況。
而寧安古城顯然不屬於這卦的。
陳東家本人明顯是個狂熱宋粉,不僅匠作書法信手拈來。
就連在當今冷門到不能再冷門的蹴鞠。
他都能玩出不一樣的風采。
有這樣的人做老闆。
這寧安古城的未來,不可限量!
很快。
第二球輪到陳衍這邊。
一通利落的傳球,皮球很快就到了陳衍腳下。
對面十人明顯已經對他有所提防,見他拿球立刻全神戒備。
見狀。
陳衍沒有著急破門,而是把球往上一顛。
皮球彈起,落向他的膝蓋。
接著他膝蓋輕輕一頂,球又彈起,落向胸口。
胸口一停,球快速滾到肩頭。
肩頭又一抖,球再次彈起,落到了額頭。
一隻皮球就這樣在他頭、肩、胸、膝、腳背之間上上下下翻飛如花,始終不落地,看得人眼花繚亂。
「臥槽,白打!」
場邊有懂行的失聲叫了出來,「這是白打!可這白打————」
後半句他沒有說出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陳東家這白打」,跟他印象里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每一下都恰到好處。
皮球就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在他身上彈來彈去,彈的行雲流水,嘆為觀止!
全場人此時都屏住了呼吸。
就連對面破風社的人,這會兒都看呆了這尼瑪什麼逆天控球?
他們玩了半輩子蹴鞠,自認這白打的功夫練的不算差。
可跟對面那人一比。
他們那點顛球,跟小孩耍竹馬似的。
宋游站在場邊,喃喃自語道:「這哪是踢球啊————」
「這特娘根本就是在玩球!」
豪哥接了一句,眼睛都看直了。
許晚秋也看痴了,她不懂蹴鞠,但她能看出來。
陳東家和那皮球之間,似乎有一種別人沒有的東西。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仿佛是一種關聯」,像是那球本身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皮球在陳衍身上彈了不知多少下。
最後,他身子微微一沉,瞅准機會用額頭用力一頂。
皮球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極快的弧線,「嗖」一聲穿過風流眼!
而對面,甚至沒反應過來去接。
皮球再次落地。
「又————又進了!」
「我人傻了!」
「那可是被譽為「南廂最強」的破風社啊,在他面前跟一群小學生似的!」
「這控球能力,還是人嗎?」
「以後別叫東家了,叫球仙吧。」
「關鍵你們發現沒?陳東家用的全是傳統蹴鞠踢法,完全看不到現代足球的影子,純硬實力碾壓!」
「返璞歸真了屬於是————」
場邊觀眾已經瘋了,一個個趴在圍欄上激動的嗷嗷亂叫。
蹴鞠這玩意兒真正了解的人不多。
即便之前已經踢了一周的海選賽。
但由於參賽隊伍大多都是由遊客組成。
而遊客的蹴鞠技術普遍十分粗糙,導致整體觀賞性很一般。
之所以能火出圈,完全是靠選手的抽象表現強行保底。
可現在。
陳東家卻用一手逆天級別的白打」表演。
讓所有人頭一次感受到,來自千年前蹴鞠的真正魅力!
開局連丟兩分,對面那幾個破風社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他們一開始並沒有把這場表演賽當回事,甚至開賽前還商量過,要不要讓著點對面,別踢成一面倒。
畢竟再怎麼說那也是東家,面子還是必須要給的。
可現在,兩球了。
不是他們讓的,是特麼壓根防不住!
那球頭眉毛已經擰成一團,低聲對眾人說道:「都打起精神!咱這東家,怕是個練家子。」
輪到東半邊發球。
這回他們終於認真起來。
皮球在他們腳下傳的飛快,十個人配合的嚴絲合縫,球在人群里穿來穿去,愣是不落地。
場邊懂行的見此一幕,眼睛頓時亮了「對面開始發力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兒!」
「我之前就說,南廂最強怎麼可能就那點水平。」
「主要是陳東家那套白打太騷了,我當時人都看傻了————」
場邊氣氛愈發火熱,球被餵到東邊隊球頭腳下。
那球頭瞅准空當,一記勢大力沉的抽射,皮球疾速穿過風流眼,朝西邊場地狠狠砸來!
陳衍迅速後退幾步來到落點,抬頭看了眼球,側身腳背輕輕一托「啪!」
東隊球頭這記勢大力沉的射門,就這麼被他一腳四兩撥千斤的停球穩穩接住了。
「這停球,神了!」
「那麼猛的球,到他腳下軟的跟棉花似的。」
「這特娘才是「蹴鞠」,前面那海選踢的都是啥啊。」
「要不這倆隊直接踢決賽吧!」
東隊球頭大力攻門,西隊球頭一腳停球。
如此精彩絕倫的攻防戰,看的所有人如痴如醉。
但這次陳衍在停好球後並未選擇攻門,而是將球往旁邊一撥,傳給了最近的隊友。
接到傳球。
那隊友也不磨嘰,來回顛了幾下。
瞅準時機,他一腳抽射,皮球穿過風流眼,差點就再拿一分。
雙方就這麼你來我往對攻起來。
陳衍在開局連拿兩分後就調整了節奏,不再一個人carry全場,而是退到場中,當起了調度」。
每當球到他腳下,他都不多帶。
只要看準時機,他就會將球一腳分出去,該餵給誰就餵給誰,該往哪傳就往哪傳。
場邊有懂行的已經看出來。
這個陳東家,在收力。
明明是一場能夠最大限度展現自身實力的表演賽。
可他卻選擇當綠葉,多少有點讓人費解。
而隨著他這一收,場上的局勢也跟著變了。
破風社到底是南廂最強,陳衍一收力,他們那紮實的基本功立刻就顯現出來。
球在兩隊之間飛來飛去,一會兒陳衍這邊進一個,一會兒對面扳回一個,比分始終咬死在兩球左右。
這讓場邊的觀徹底看了個過癮「爽!太爽了!」
「這才是蹴鞠,這才是比賽!」
「陳東家幹啥呢,球技那麼強竟然在划水?」
「破風社這些人也不弱啊,算是旗鼓相當吧。」
「旗鼓個六,相當個屁啊!那陳東家明顯是收著踢的,估計是怕踢太狠把破風社招牌踢砸了。」
「這個我真信,那陳東家跟個機器人似的,沒一個多餘的動作,球到了他腳底下跟開了智似的,讓飛哪飛哪。」
「無所謂啦,表演賽嘛,精彩就行!」
陳衍莫名開始划水」的表現終究還是被一些觀眾看出來了。
要是他開局就這麼玩,大家可能還覺得他就這水平。
可問題是他那套白打太嚇人了,明眼人都看得出。
以他的球技,只要放開踢,即便對面是破風社,怕也要被他踢個對穿。
不過再一想。
破風社要真被他一人踢穿,那場面似乎確實有點難看。
眼下這旗鼓相當」的場面是最優解。
破風社展現了他們強悍的實力。
陳東家也用開局的驚艷表現讓所有人明白,他不僅會匠藝書法,還會踢蹴鞠,並不是
上來當吉祥物的。
這一點東隊眾人也看出來了。
對面那東家絕對是個控場老手。
前面那套爐火純青的白打是露一手,讓他們知道深淺。
後面放慢節奏收著踢,是給他們留面子。
如此張弛有度的現場調度,尤其是場邊氣氛被這麼一搞已經火熱到要爆炸。
他們心裡忽然服了。
他們服的不止是東家的球技,還有那份分寸。
半小時的表演賽很快過去。
比賽結束,最終比分停在了8:7,一個誰也不尷尬的分數。
沒有碾壓局,沒有單人獨舞。
兩隊給觀眾呈現的,是默契至極的配合、紮實至極的基本功,以及精彩絕倫的對攻。
觀眾看的盡興,球員踢的盡興。
皆大歡喜了屬於是。
陳衍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走到網前沖對面拱了拱手,「不愧是南廂最強破風社,這場比賽,名副其實。」
聞言。
對面幾人愣了愣,旋即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回禮,「東家過獎,今日這比賽,是東家給我們留了面。」
擺了擺手,陳衍沒有多說,轉向全場,提高聲音道:「感謝諸位的捧場,表演賽到此便告一段落,一刻鐘後,正賽正式開始!」
說完。
在一陣喧鬧聲中。
他轉身離開蹴鞠場,到場邊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了下去。
「不是————你們倆隊都踢成這樣了,正賽還怎麼踢?」
「倒反天罡是吧?沒有正賽哪來的表演賽?」
「我就問你,正賽要是有這倆隊,你覺得還有必要進行嗎?」
「就是!就這兩隊的水平,真到了正賽,那特麼根本就是張飛吃豆芽,開賽即決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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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賽吃這麼好,後面比賽還怎麼看啊————」
看著離場的陳東家跟破風社眾人。
場邊觀眾意猶未盡,不少人大喊著讓他們回來再踢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