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上朝的京城,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繁華。
自大都督陳定遠在朝堂上確立了軍工專款的規矩,百工局日夜趕工。
高聳的煙囪噴吐著象徵國力強盛的濃煙。
西夷的賠款與源源不斷的廉價物產順著海路運抵鎮海大港,再由運貨專列送入京城。
街面上的洋車多出數倍,寬闊的柏油馬路上車水馬龍。
各通商口岸的西夷商賈紛紛湧入京城。
他們脫下了西式的呢絨大衣,換上了華夏的絲綢長衫。
操著生硬的華夏語,在各大商行門前排隊。
只求能訂購到一批華夏出產的新式蒸汽織布機與精美的瓷器。
萬國來朝的盛景,在這座古老而又嶄新的都城中初見端倪。
言論的開放與經濟的迅猛攀升,讓華夏的百姓感受到了一股勃勃生機。
街頭的茶館裡,販夫走卒皆在談論著國威遠揚。
各地的學堂如雨後春筍般建立,新式的學識與思想在年輕一代中快速傳播。
然而,在這欣欣向榮的太平盛世之下。
權力的陰暗角落中,卻悄然滋生著一場足以震動天下的風暴。
華夏北地,有一縣名為清平縣。
此地距離京城千里之遙,地處平原,土地肥沃。
清平縣的縣官名叫張世隆。
此人在科舉中不過是個名落孫山的落第秀才。
但他有一個令當地所有官員都忌憚萬分的身份,
他是當朝議閣首輔張輔之的遠房堂侄。
張輔之在京城為官清正,居中調度國家財稅,深得百官敬重。
但他這位遠在北地的堂侄,卻是個貪婪無度的小人。
張世隆仗著「首輔親戚」的名頭,在清平縣上任三年,大肆斂財。
甚至強行兼併百姓的良田,用於擴建自己的私人莊園。
清平縣城郊,有一戶姓田的老農。
田家祖祖輩輩耕種著城外十畝上好的水田。
張世隆的莊園恰好擴建到了田家的水田邊上,便派管家去強買。
給出的價格,連水田一年產出的稻穀錢都不夠。
老田頭是個認死理的農戶。
田地是莊稼人的命根子,他死活不肯在契約上畫押。
那管家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見老田頭拒不從命,當即冷笑出聲。
他一揮手,身後十幾名身強力壯的惡僕一擁而上,將老田頭按在泥地里,用手腕粗的木棍一頓毒打。
老田頭年過六旬,哪裡經得起這般暴打。
當場被打得吐血昏迷,肋骨斷了數根。
惡僕們打完人,強行抓著老田頭沾滿鮮血的手指,在那份賤買土地的契約上按下了手印,隨後揚長而去。
老田頭被鄉鄰抬回家中,奄奄一息。
此事若是放在幾年前,農戶挨了打也只能咽下這口惡氣,自認倒霉。
但如今的華夏上朝,民智初開。
老田頭有一個侄子,名叫田覺生。
田覺生在清平縣的新式學堂里念書,平日裡飽讀各類新學書籍。
心中滿是對平等與公理的嚮往。
田覺生聞訊趕回家中,看著床榻上渾身是血,出氣多進氣少的伯父,氣得渾身發抖。
他拿上那份沾血的契約,連夜趕回學堂。
將此事告知了同窗學友。
學堂里的學生們正值熱血方剛的年紀。
他們每日在報紙上看到華夏大軍在外揚威,看到朝廷倡導法治與民生。
如今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發生這等強權欺壓百姓的惡行。
學生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第二日清晨,田覺生聯合了清平學堂的三百多名學子,用白布寫下橫幅,用黑墨寫上大字。
「懲治貪官張世隆!」
「還地於民,嚴懲兇手!」
三百名穿著黑色學生制服的學子,舉著橫幅,列隊走上清平縣的街頭。
他們沿途高呼口號,引來無數百姓駐足圍觀。
隊伍一路行進,最終匯聚在清平縣衙的大門外。
學生們將縣衙大門堵得水泄不通,要求縣官張世隆出堂對質。
交出打人的惡僕,並歸還田家的水田。
縣衙後堂內,張世隆正端著茶杯品茗。
聽著前門傳來的陣陣口號聲,他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區區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酸書生,也敢來圍堵縣衙!」
張世隆將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去,把縣尉吳勝叫來。」
不多時,掌管清平縣城防與巡警的縣尉吳勝披掛整齊,快步走入後堂。
「大人,門外的學生越聚越多,大聲喧譁。是否要派人去安撫一二?」
吳勝拱手請示。
「安撫?這幫刁民是受了人蠱惑,意圖聚眾造反!」
張世隆站起身,眼中閃過凶光。
「本官乃是首輔大人的本家,代表的是朝廷的臉面。豈能被幾個學生逼得低頭!」
吳勝心中一凜。
他深知張世隆的背景。
在他看來,張輔之是當朝首輔,權傾朝野。
他若是在這個時候替張世隆出頭,將這群鬧事的學生鎮壓下去,保住了張世隆的面子。
日後張世隆在首輔大人面前美言幾句,自己的仕途必定飛黃騰達。
吳勝是個不明事理的武夫,根本不懂得天下大勢的變化。
腦子裡依然是前朝那種官官相護,武力鎮壓百姓的陳舊念頭。
「下官明白。下官這就去調遣城防營的官兵,驅散這群刁民。絕不讓他們驚擾了大人。」
吳勝領命,轉身退出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