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生活在南方的雲夕月見到幾百隻超大號蟑螂奔來的場景瞳孔地震。
她從小最最最討厭的就是這玩意,和蟑螂比起來,大蜘蛛和蛇都是小意思。
畢竟大蜘蛛和蛇在城市裡一般見不到,而蟑螂無處不在。
蟑螂這玩意它會飛啊,你把家裡收拾得再乾淨整潔都沒有用,只要你開著陽台門,它就能從鄰居家飛來。
就算陽台封窗,所有房間窗戶都有紗窗,從下水道爬上來的蟑螂還是能偶爾給你一個驚喜。
正所謂,當你見到家裡有一隻蟑螂的時候,家裡就已經出現一窩蟑螂了。
這玩意還生命力極強,號稱打不死的小強。
雲夕月眼見蟑螂們越飛越近,恨不得就地昏過去,她從小就對蟑螂有心理陰影。
然而她不敢昏過去,廣東的蟑螂會咬人,修真界的蟑螂會吃人,暈過去後身邊有個可能是老鄉的小師弟會嘲笑人,而她可惡的冰山大師兄,是真的會袖手旁觀!
雲夕月只能邊心中怒罵大師兄不做人,邊嘔邊打。
顧凡也好不到哪裡去,一邊布陣一邊後縮,不想讓蟑螂沾身。
賀盡逍等五人方才見大師兄跨境斬殺妖獸熱血沸騰,燃起了戰意,一個個的拔劍而戰,很快,七人自發背靠背圍成了一圈,迎面抵敵。
就是不知為何,五人越打越覺得這些蠊妖看著噁心,尤其是觸角部分,令人不適。
陸與安在空中觀察大家戰鬥場景,半點沒有搭把援手的意思,十分悠閒。
光他一個人戰鬥算怎麼回事,大家都要在逆境中成長才對啊,身為天霄宗的大師兄,他有責任讓整個隊伍都在戰鬥中獲得成長。
絕對不是因為他嫌蟑螂噁心的原因,絕對不是!
他目光看向不遠處引走二三十隻三級後期曱甴蠊妖獨自戰鬥的蕭傲霜,目光微動。
傲霜比他想像中的要更不習慣與人並肩作戰。
雲夕月等人每次緩過神來想要往蕭傲霜那邊靠近幫忙分擔些許,蕭傲霜都會再次向後。
雲夕月滿臉受傷,總感覺自己被二師姐嫌棄拖後腿了。
「二師姐,你過來點啊,我們一起打啊。」
「賀師兄,你且護好他們,我一人就行。」蕭傲霜無視她的話,衝著賀盡逍道。
幾百隻戰力為築基巔峰的蠊妖同時圍攻,時不時還衝來幾隻戰力金丹的蠊妖,縱然有兩人修為為金丹後期、巔峰,其餘眾人皆有跨小境界作戰能力,也有些經不起這樣的車輪戰。
等小型曱甴蠊妖全部消滅完畢後,眾人衣袍破損,露出肌膚的地方多少都帶上了傷,累得全部坐地互靠。
高精力人群雲夕月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堆靈藥塞給眾人:「來來來,抹一抹就好,我這個藥是師尊給的,藥效可好了,應該是能解那什么小毒的。」
隨即,她顧不上自己臉頰和手臂上的血痕,走至蕭傲霜跟前:「師姐,你把這整瓶靈藥喝了吧。」
「塗抹即可,我並無內傷,喝了浪費。」蕭傲霜拒絕。
「不行,喝了最管用!」雲夕月看著整個人都成血糊糊的蕭傲霜,語氣強硬。
蕭傲霜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仰頭將一整瓶靈藥服下。
傷口瞬間恢復如初,身上血跡仍在。
雲夕月這才放鬆下來,忍不住碎碎念道:「二師姐,你幹嘛離我們那麼遠啊,我知道你想超過大師兄,想要把大師兄狠狠揍一頓,可是也不能那麼急啊,一人打那麼多隻,都受那麼嚴重的傷了還逞強呢…」
半空中的陸與安:「……」
他聽著呢。
蕭傲霜:「我沒事。」
「你就嘴硬吧你。」雲夕月伸手替蕭傲霜擦掉臉頰的一點血跡,動作突然停住,看著手上的鮮紅怔怔出神。
其實來到修真界之後,她很長一段時間都感覺自己在玩大家所說的全息遊戲,她是主角其他人都是NPC,有時候會想,是不是哪怕出了什麼意外也沒事,大不了劇情重來嘛,或者說不定運氣再好些她直接回家了呢。
但現在看著蕭傲霜全身的血跡,忽然有了一種實質感。
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他們會受傷,會感覺到疼,就像她此刻身上被蟑螂怪劃傷的傷口一樣的疼。
好疼,好疼,嗚嗚嗚…
說不清為什麼,或許是太過於疼痛了,雲夕月淚流不止。
蕭傲霜不知道雲夕月又在發什麼瘋,心念一動,指掐淨塵訣過後將周身血跡洗淨,拿出清玄真人給她也備好的靈藥,塗抹至雲夕月臉上傷口。
「蠢貨,別哭了。」
又罵我?
雲夕月氣得瞬間止淚。
見眾人修整完畢,陸與安落地,開口道:「這些蠊妖和妖丹,你們分了吧。」
「多謝大師兄!」葉澄如眼前一亮,和眾人解釋道:「二級曱甴蠊妖雖沒有妖丹,但六足、口器、觸角、翅翼皆可用來煉製法器,收價較高。」
雲夕月一聽這話,思考自己把要的部分拆下來後再放到儲物袋的可能性。
她並不是很想讓儲物袋裝滿蟑螂屍體好吧,會讓她感覺自己的衣服首飾吃的全被蟑螂污染了。
顧凡同樣的腦迴路,一邊為自己暴富開心,一邊為自己儲物袋髒了悲啼,他決定出去後一定要再買一個儲物袋,專門裝這些髒東西。
只聽葉澄如又道:「此妖血肉癒合能力極強,將其煉於靈藥中可以大幅提升療傷效果,乃不可多得的入藥奇材。」
雲夕月表情凝固,想到自己剛來這個世界時還偷喝過幾次靈藥嘗嘗味道…
「葉師姐,你剛才說,把這玩意煉成靈藥?」她打了個哆嗦後強裝鎮定:「我近些時日也在學煉丹,好像沒見過煉丹的時候往裡面放蟑螂,呸,蠊妖啊。」
「尋常丹藥,靈草便足夠,只是此妖入藥後效果極佳罷了,此妖群居且通常只在秘境出現,材料十分珍貴,只有高階昂貴靈藥才會使用。」
雲夕月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就和貴的口紅才有胭脂蟲一個道理。
「雲師妹,若我沒感受錯的話,你方才拿出來的那些靈藥中就為此妖所煉。掌門可真疼你,此藥不凡。」葉澄如語氣中略帶羨慕。
雲夕月整個人不好了,乾嘔一聲。
「……」剛喝完一整瓶的蕭傲霜面無表情。
她不是很想說話。
又被蠢貨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