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林洛倒是沒有繼續留在這發呆。
而是找到葉詩檸待的地方,直接跑到隔壁休息室看著她。
避免這傢伙真的因為再度的精神分裂而整出什麼大事。
好在...最後結果倒是令人不由鬆了口氣。
「詩檸還在睡覺啊?」
「嗯...剛才她說累了在隔壁睡覺。」
面對偶爾過來找她的張阿姨。
林洛跟在後面,親眼看見房間裡呼吸均勻的葉詩檸。
這才稍微有些放心的鬆了口氣。
沒有自殘、沒有整活、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事。
希望待會睡醒之後,她能親口告訴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是喝多了或者困懵了之類。
可惜想到她滿臉認真的奇怪笑容,坦白說這種可能才更像是做夢吧。
算了...等到她出來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告訴葉叔叔吧。
◇
「小洛來了?看看喜歡吃什麼拿什麼我們來幫你烤。」
「謝謝葉叔叔,我自己來也沒關係...」
燒烤已經開始了啊。
這會的時間已經接近傍晚了。
高功率的水冷扇吹在旁邊儘可能驅散嚴寒。
可惜在酷暑季節殘留威懾下,即便如此也依舊令人感到十分燥熱。
發紅的炭火傳遞出令人無法忍受的灼熱溫度。
林洛拿著羊肉串開始烤,目光一邊瞥向休息區大門一邊隨便聽著旁邊人交談。
「上個月釣了大半個月魚總共就撈到兩條小的。」
「光打窩用的飼料都倒了幾十斤出去。」
有人正在交流這段時間的空軍事跡。
「最近公司招了幾個大學生讓我帶。」
「媽的...遇到點問題就只會瞪著一雙無辜眼睛看著我,我教他怎麼解決、教他怎麼思考處理邏輯完全沒反應,就感覺他們大腦都是空的還沒辦法儲存信息。」
「非得當個保姆一遍遍的教他,然後過了兩天又忘個乾淨...給我氣的高血壓都犯了!」
還有人正在吐槽最近的工作情況。
「你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再玩手機來?」
「噢,我老婆剛發消息說我家閨女下午就從我丈母娘那走了,但家裡門禁一直沒有開門提示正問她這會在哪...」
「別擔心有可能是跟朋友出去玩了吧,這麼大個閨女還是在大城市你還怕她掉了?」
有人笑著寬慰了他兩句。
「我怕有什么小混蛋敢騙我閨女。」
「前幾天我家閨女就經常抱著手機盯著屏幕傻樂。」
「不是說不讓談戀愛,但最起碼我跟她媽得把把關,要真是什么小混蛋非得給他腿都給打斷...」
身旁講這話的人表情都有點猙獰了。
明明只是旁聽而已,可面對這些的話林洛卻莫名感到有點緊張。
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方正在講自己。
「當父親的都是這麼可怕嗎?」
恐怕也就只有提前將自己認定為女婿的葉叔叔。
當年才會如此放心大膽的,將葉詩檸交到我手上並且不擔心出事吧?
只可惜在那之後發生的種種故事,終究將這一切關係徹底凍結。
如今剩下的就只有純粹認識的兩個人。
以及...可能出現的更糟糕的麻煩情況了。
「睡覺睡到現在還沒出來?」
「看來是真累著了。」
拋開麻煩事不談。
累了整天的葉詩檸今天也算是當了回高精力人群。
從招待客人再到跑來跑去,本來身體情況就差能堅持下來都算神奇。
不過這對於自己來說就不算什麼好事了。
畢竟...還趕著看她醒來後究竟會露出怎樣反應。
疑似再度精神分裂的事到底要怎麼跟葉叔叔開口呢?
想想措辭、實在不行就把事情為止的事都說出來。
即便之前並不打算說出真相,也並不想將發生在江州的事告訴他們。
可如果事情到了最麻煩的階段,就算想要保守秘密也不太可能。
「我跟你媽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叫你小洛沒問題吧?」
「嗯?」
就在林洛內心糾結要如何開口的時候。
有些熟悉身影,忽然在耳邊悄然作響。
林洛扭頭看了眼,出現在身旁的赫然是剛才過來找葉詩檸的張阿姨。
雖然作為新娘也是今天的女主角,可對待周圍認識的同學倒是並沒有待在旁邊。
而是很自然的拿著肉串放在架子上面,就仿佛今天根本就不是她的婚禮。
「啊...當然可以。」
面對忽然出現在身旁的阿姨。
林洛當即點頭,內心倒是疑惑對方怎麼會突然過來。
並且好像還有什麼話要跟自己說。
「你跟詩檸是在江州吵架了吧?」
接下來的話還真是符合了內心猜測。
緩緩烤著肉串的張阿姨,一邊悠閒作者自己的事一邊輕聲開口。
裊裊煙霧落在面前,將視線都遮擋的有些模糊不清。
可那些內容卻瞬間讓人注意力都集中。
「您...怎麼知道?」
葉詩檸真的已經將這件事說出來了?
「詩檸幾個小時前跟我說的。」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你照顧了她很久很久的時間。」
「其實很多年前我們應該見過一面,不過那時可能戴著口罩你沒有認出來...這樣會不會有點印象?」
在林洛疑惑的目光下,說完這話的張阿姨伸手擋住半張臉。
那是相當平靜令人信任的目光,並非因為對方是自己母親的朋友才會如此。
更不是因為對方是今天婚禮女主角,是葉叔叔的妻子才會覺得這位長輩有些可靠。
而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就只能歸根與氣質的存在。
就像正在運行的程序忽然宕機,然後出現一個穿著格子衫的大叔說我能解決這個問題。
又或者坐在高鐵上忽然發病倒在地上,然後出現隨身帶著醫療箱,表情一絲不苟蹲在你面前的乘客。
「你是...」
有些久遠的記憶在腦海中不斷迴蕩。
在什麼地方看到過這雙眼睛?
父母離世的時候?
偶爾在路邊的時候?
「您...是不是葉詩檸小時候住院那一次待在旁邊的醫生!??」
林洛突然就從回憶的角落裡找到了這位而已。
那是在發現葉詩檸精神失常,被保姆苛待到出現自殘現象後。
用盡全力衝進房間將她狠狠抱緊,直到上了救護車到了醫院都不願意鬆開。
知道幾個小時之後葉叔叔從外地趕回來為止。
而那時在醫院裡面,則有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全程都在幫忙解決各種瑣事。
當時本來還以為這是有醫院看現場是兩個小孩,所以單純找了個人過來看著防止出意外。
可如今看來似乎並不是這回事!
「認出來了。」
聽到這話的張阿姨笑著點點頭給予回應。
她看著前方滋滋冒油肉串,一邊翻著邊一邊繼續開口。
「那時候我接到你葉叔叔的電話,立馬就趕去了急診窗口。」
「當時的你跟詩檸都是小小的兩個小孩,沒想到時間真快這麼快轉眼就這麼大了。」
「您...」
似曾相識的記憶就這樣湧上心頭。
過去發生那一切、負責診斷的醫師、還有偶爾看過的銘牌。
「我記得您好像是精神科的醫生!??」
「記憶不錯,阿姨上學那會讀的是心理學也是醫院的臨床心理科醫生。」
「詩檸...剛才是不是找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