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半小時轉眼就過去了。
應劫坐在原地。
旁邊是光溜溜躺在地上的葉知秋。
當然,他身上搭了一件衣服。
應劫可不想這麼一個玩意在自己眼前擺著。
按理說,剛才那場戰鬥動靜太大,不僅爆發了超凡八星的殺戮劍意,還有他毫無保留的【薪火拳意】。
這種級別的能量波動,在危機四伏的秘境中,簡直就像是在黑夜裡點燃了一個巨型探照燈。
無論是遊蕩的異獸,還是其他大學的頂尖高手,都極有可能被吸引過來。
正常人的邏輯,打完收工,立刻帶著昏迷的隊友跑路。
但應劫壓根沒挪窩。
他甚至連挪動一下腳步的打算都沒有。
就這麼大咧咧地盤腿坐在原地,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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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 他現在有絕對的自信。
覺醒【本大美女沒有極限】這個天賦效果之前。
他憑藉一百九十五枚元竅和圓滿境的薪火拳,就已經敢在這秘境裡橫著走。
而現在。
應劫心念一動,喚出系統面板。
視線掠過一排排數據,最終定格在最下方那行金光閃閃的字跡上。
【當前變身概率:100%】
【天賦效果7觸發:最終乘區全屬性增幅結算中......當前增幅比例為:200%!】
應劫嘴角一點點咧開,露出一抹狂熱的弧度。
這可就是兩倍!
這不是基礎力量的疊加,而是在他所有戰技、意境、秘法全部開啟之後,最終得出的總和,再硬生生翻一倍!
他緩緩握緊右拳。
沒有動用任何靈力,僅僅是純粹的肉身肌肉收縮。
「咔咔咔——」
指節摩擦發出的聲音,猶如精鋼絞盤在轉動。
周圍的空氣被這股純粹的握力擠壓,竟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音爆。
「這種感覺......」
應劫深吸一口氣,渾身氣血如江河決堤般在體內奔涌。
「太爽了!」
如果現在那個「葉知秋」再活過來。
應劫確信,自己連【薪火拳意】都不用開,光憑平A就能把對方的屎打出來。
這就是他原地掛機的底氣。
來異獸?
這是好事兒啊!正好刷元竅,多多益善。
來大學生?
也是好事兒,正好提前解決一些競爭對手,把他們都送出去。
至於變身概率已經拉滿到100%,隨時可能在睡著之後強制切換性別這件事。
「......」
「做夢!」
應劫磨了磨後槽牙。
「開什麼玩笑,我好不容易才切回男號!」
他才享受了幾天?
「至少也得等出秘境再說吧?!」
雖然,他也覺得女身很可愛,每天照鏡子的時候,都會感嘆一句自己怎麼這麼好看。
洗澡的時候,也忍不住多摸幾把。
但,也不能完全雌墮吧?!
「而且......」
應劫抬起頭,目光投向遠處的青銅色霧靄。
「他們也快到了。」
在他的感知中,有四枚生機種子正在向這邊靠近。
算算距離和速度,最多還有幾分鐘就能抵達。
應劫打算等同學們匯合,再做下一步打算。
就在這時。
「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身旁傳來。
應劫低頭看去。
躺在地上的葉知秋,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之前那種歷經滄桑的陰冷與狠辣。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十八歲少年的清澈、愚蠢,以及濃濃的迷茫。
老葉醒了。
他呆呆地看著灰濛濛的青銅天空,又看了看四周被夷為平地的廢墟。
最後,他的視線緩緩上移,定格在應劫身上。
「劫......哥?」
「你變回來啦?」
葉知秋的聲音有些沙啞。
應劫挑了挑眉,蹲下身子:「醒了?感覺怎麼樣?」
葉知秋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覺得腦子裡像塞進了一萬頭大象,脹痛得厲害。
無數陌生的畫面、劍招、殘缺的記憶碎片在腦海里瘋狂攪動,但他現在一個都抓不住。
信息量太大,他的神魂還在被動融合。
導致他現在整個人處於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的宕機狀態。
「我......我感覺......」
葉知秋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想坐起來。
一陣風颳過來。
青銅劍墟的風一向帶著金屬的涼意,此刻毫無阻隔地貼上了他的皮膚。
可謂是,風吹,淡淡涼。
葉知秋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緩緩低下頭,視線下移。
嗯,兩顆淡紫兒下墜著,很健康。
但為什麼身上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
「......」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葉知秋的眼睛一點點睜大,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他猛地夾緊雙腿,雙手死死捂住要害,整個人像一隻受精的小雞兒一樣往後縮。
「劫哥!」
葉知秋的聲音瞬間劈了叉,帶著明顯的哭腔。
「我......我這是怎麼了?!」
「我衣服呢?!」
「我為什麼光著身子躺在荒郊野外?!」
他驚恐地看著應劫,腦子裡閃過無數少兒不宜的法制頻道畫面。
「劫哥......你對我做了什麼?!」
應劫看著滿臉驚恐的老葉,原本嚴肅裝逼的氣氛瞬間破功。
他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不是,等會兒。」
應劫伸出手,試圖安撫對方的情緒。
應劫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
葉知秋反應比兔子還快,整個人往後滑出去兩米遠,雙手把自己捂得更緊。
「你別過來!」
「……」
應劫手僵在半空,額頭上的青筋蹦了蹦。
「你先別激動,你仔細想想,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問劍台?洗劍池殘印?重生者?」
「這些詞,有沒有任何一個能讓你想起點什麼?」
葉知秋瘋狂搖頭。
「我記得什麼啊!我剛醒!」
「我腦子現在一片漿糊,空空如也!我就記得我好像睡了很久,做了一個很長很黑的夢!」
「然後一睜眼,我就光著屁股躺在你身下!」
葉知秋越說越委屈,聲音都在發抖。
「你要我記得什麼?!」
「記得你是怎麼扒我衣服的嗎?!」
「劫哥啊劫哥,你說你要是劫姐的時候也就罷了,我樂意為藝術獻身!」
「但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應劫滿頭黑線。
他放出精神力,仔細探查了一下葉知秋現在的狀態。
神魂極其穩固,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韌。
但因為前世記憶和殺戮劍意的傳承太過龐大,系統被強行剝離後,這具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啟動,暫時封閉了那些高級信息。
簡單來說,老葉現在就是個擁有滿級號底蘊,但意識還停留在新手村的呆子。
「彳亍口巴, 傻子一個。」
應劫嘆了口氣,乾脆盤腿坐在葉知秋面前,表情無比真誠。
「老葉,你聽我解釋。」
「事情是這樣的。」
「如果我說,你剛才被一個自稱從幾十年後重生回來的老怪物奪舍了。」
應劫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復盤。
「然後我為了救你,就趕了過來。」
「我一拳把那個老怪物,連帶著你的身體,直接打成了灰。」
「接著,我又用我的生機之力,把你的身體重新捏了出來。」
「順便還把那個老怪物的神魂抽出來捏碎,把他的劍修底蘊全塞進了你腦子裡。」
應劫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因為身體是新捏的,衣服不能跟著刷新。」
「所以你才沒穿衣服。」
說完,應劫看著葉知秋:「我說的夠清楚吧?你聽明白了嗎?」
葉知秋呆滯了。
他雙手捂著褲襠,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應劫。
足足過了五秒鐘。
「哇——!」
葉知秋眼眶一紅。
「劫哥!」
他悲憤交加地吼道。
「你要是饞我身子,你直說就行了啊!」
「大家都是兄弟,你哪怕說你好奇,我也能捏著鼻子認了!」
「你編這種離譜的理由,你覺得我像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