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
燭瑩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雙手捂住臉頰,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對瑩兒......」
「竟然用情至深到了這種地步?!」
眼淚決堤而出。
燭瑩發出一聲嚎啕大哭。
猛地往前一撲。
直接撞進應劫懷裡。
雙手死死環住應劫的腰。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哥哥,你受苦了!」
「都是瑩兒不好,瑩兒剛才還懷疑你!」
「你要保住元陽,瑩兒絕不碰你了!」
她把臉埋在應劫胸口。
「你忘了以前的事沒關係。」
「瑩兒從小就跟著哥哥,知道哥哥的一切!」
「哥哥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來問我。」
「不管是族裡的規矩,還是外面的仇人。」
「瑩兒以後一定會慢慢幫你把記憶全找回來!」
成了!
成了!!
太好忽悠了!
這簡直是一場完美的攻堅戰!
應劫在心裡給哥哥應歷瘋狂點讚。
老哥!
你留下的那套渣男語錄,真的是神級寶藏!
這拿來對付異族土老帽,簡直是原子彈炸蚊子,降維打擊啊!
好了好了,這下是真好了。
意識海深處。
神魂應劫和肉身應劫發出一連串的掌聲。
「渣男。」
「純純的渣男。」
「嘖嘖嘖,這渣男語錄張口就來,你這是無師自通啊。」
「老哥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得欣慰地流下眼淚。」
「這可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吶!」
兩個女身在意識海里瘋狂吐槽。
「平時裝得跟純情小男孩一樣,關鍵時刻忽悠起小姑娘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那是為了大局!」
心靈應劫在腦海里破口大罵。
「咱仨的男身第一次差點就沒了,你們倆還在那說風涼話,真不拿自己當內人啊!?」
「好了,不哭了。」
心靈應劫動作生硬地拍了拍燭瑩的肩膀。
然後不動聲色地將她推開半步。
順手從地上撿起那件外袍。
這次他沒有選擇披。
而是直接拿著袍子,像捆麻袋一樣,在燭瑩身上死死繞了好幾圈。
最後在腰上打了個結實的死結。
這下總不會滑下來了吧?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到燭瑩根本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變成了一個行動不便的蠶蛹。
「呼。」
應劫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清淨了。
燭瑩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身體,又抬頭看向應劫,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詫與崇拜。
「哥哥,你這手法......」
她扭了扭身子,發現外袍系得極具章法,完全掙脫不開。
「這就是你在那五百世里學到的鎖技嗎?」
「好生玄妙!瑩兒都有點來感覺了。」
應劫嘴角抽了抽。
不,這是我在津海一中跟楚南他們打鬧時練出來的綁豬手法。
「咳,往事休要再提。」
應劫背過身,走到屋內的紅木方桌前坐下,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
茶水入喉,帶著一股刺鼻的草木腥氣,他強忍著吐出來的衝動咽了下去。
「瑩兒,過來坐。」
他伸手點著對面的木凳,語氣放緩,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
「我腦子現在是一團亂麻,關於我原本的身份,很多人和事都只有零星的碎片。」
「趁著現在安全,你幫我把過去的底子理一理。」
「從我們的身世說起,越詳細越好。我需要儘快找回自我。」
燭瑩乖巧地挪著碎步走過來,艱難地在木凳上坐下。
「好,哥哥你想聽什麼,瑩兒都告訴你。」
「咱們的父母,在咱們很小的時候就隕落了。」
「哦?怎麼隕落的?」
「死在人族的戰場上。」
燭瑩眼底閃過一絲刻骨的仇恨。
「那年人族發動了反撲,父親母親為了掩護大軍撤退,被他們的一位強者當場斬殺。屍骨無存。」
應劫端起茶杯,戰術性地抿了一口。
好!
殺得好!
他在心裡默默給人族先輩豎了個大拇指。
這下省事了,不用去面對一對便宜異族爹媽了。
他可不想對異族盡孝,哪怕是演的都不行。
「那咱們還有沒有什麼長輩之類的?」
「有,是二叔。」
燭瑩立刻接話,語氣里透著驕傲。
「父母戰死後,是二叔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們餵大。」
「他如今可是咱們靈燭一族的現任族長!」
應劫表面點頭,心裡卻迅速在小本本上記了一筆。
族長。
這是大號的經驗包啊。
「除了二叔,咱們在千烽城還有什麼仇家嗎?」
應劫直入主題。
「盛會馬上要開始了,我必須知道誰會在暗中對我下死手。」
提到仇敵,燭瑩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那可太多了。」
她咬牙切齒,「咱們靈燭族依附於靈族,自然也就繼承了靈族的恩怨。」
「這次盛會,屍族那邊的附庸種族跳得最歡。」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忌憚。
「特別是血煞族和骨族。這兩個種族這幾天一直在內城四處挑釁。尤其是那個血煞族的血骸,星火四星的修為,嘴巴極臭。」
「他和哥哥你結仇很長時間了。」
血骸。
應劫點了點頭。
這個名字他在進屋前就聽到過。
有仇是吧?
那我送你早點去地下和燭離那小子團圓好了。
他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往核心引:「那咱們靈族內部呢?我隱約記得,我好像給某位大人物做事?」
燭瑩臉上浮現出仰慕的神色,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哥哥怎麼連這個都忘了!你可是那位大人最器重的左膀右臂啊!」
「哪位大人?」
「靈族第一種子,靈照玄大人!」
燭瑩說到這個名字時,聲音都在發顫,透著絕對的敬畏。
「你可是靈照玄大人的四大心腹之一,代號『燭火』,在四大小弟里,你的實力穩排第三!」
應劫聽到這,眉頭皺了起來。
靈照玄?
四大打手?
排第三?
不對啊。
在那個靈氣山谷里,燭離這小子跳出來偷襲自己的時候,態度囂張得沒邊。
應劫清楚地記得,當時燭離鼻孔朝天,用那種狂拽酷霸炫的語氣說他是千烽城十大天驕!
怎麼現在到了你妹妹嘴裡,你特麼連給人當小弟,都只能排個老三?
難道這個靈照玄強到了這種離譜的程度?
連收的四個小弟,有至少三個都能排進千烽城十大天驕?
那這盛會還比個屁啊,直接把獎盃發給他們家不就行了!
應劫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試探性地問道:「瑩兒,我有一事不明。我隱約記得,我好像是什麼『千烽城十大天驕』?」
「既然名頭這麼大,怎麼在靈照玄大人手下,只能排到第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句話。
原本還一臉嚴肅的燭瑩,突然愣住了。
接著,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蒼白的臉上飛起兩抹極其罕見的紅暈,看向應劫的眼神瞬間拉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嬌媚。
「哥哥,你......你怎麼連這個都記得那麼清楚呀?」
應劫心裡「咯噔」一下。
這表情不對勁。
極其不對勁!
「這有什麼問題嗎?」
應劫強裝鎮定。
「討厭啦。」
燭瑩低著頭,被死死綁住的雙手在袍子裡不安分地扭了扭,聲音細若遊絲。
「那不是......那不是咱們平時辦事的時候,你非逼著我喊的嗎?」
應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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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目前還欠大家兩個加更!)
劫姐餵大家吃粽子啦!
端午節安康!大家準備好艾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