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滾燙的吻落了下來。
「嘶——!」
謝星冉猝不及防,倒抽一口涼氣。
周序臨的吻,不,是吮咬,帶著懲罰落在之前留下印記的地方。
細微的刺痛傳來,謝星冉條件反射伸手,捏住了周序臨的耳朵,用力往外扯了扯。
「周序臨!你輕一點……好疼!」
他聲音裡帶著痛楚和惱怒,眼眶瞬間就紅了。
周序臨吃痛,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謝星冉控訴的眼神,眸色暗了暗。
眼底翻湧的墨色稍稍退去,換上一點心虛和心疼。
「我看看。」
他鬆開鉗制,手掌撫上那片皮膚,指腹輕輕揉了揉。
確實有點重了,留下了一個明顯的牙印,周圍皮膚都泛著紅。
「我的錯。」
周序臨從善如流地認錯,低頭,討好地舔了舔那處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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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熱代替了疼痛,帶來一陣酥麻。
謝星冉身體一顫,捏著他耳朵的手力道鬆了些。
「你是狗嗎?就知道咬人……」他悶聲抱怨,語氣軟了下來。
周序臨低笑,順勢將臉埋進他頸窩,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只咬你。」
他含糊地說,吻沿著脖頸向上,重新尋到他的唇,這次溫柔了許多。
謝星冉閉上眼睛承受,捏著他耳朵的手慢慢滑下,改而環住了他的脖子。
空氣中的熱度重新攀升。
這一次,周序臨帶著十二分的耐心和繾綣。
謝星冉漸漸沉溺其中,指尖抓撓著周序臨繃緊的後背。
他迷迷糊糊地想,今天上午怕是真去不了店裡了。
臨近中午,謝星冉才拖著酸軟的身體,慢吞吞地挪進浴室。
鏡子裡的人,眼尾緋紅未褪,嘴唇比早上更腫了些,脖頸和鎖骨附近簡直不能看,新舊痕跡疊加慘不忍睹。
他低頭看了看胸前,新鮮的牙印周圍還泛著紅。
「禽獸……」
謝星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小聲罵了一句,用冷水拍了拍臉。
洗漱完換了身能遮住大部分痕跡的衣服。
走出臥室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午餐。
周序臨換了身深灰色運動套裝,正在擺碗筷。
聽到動靜抬起頭,目光在謝星冉身上掃過,落在他彆扭的走路姿勢上,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還能走嗎?」他走過去伸手扶住謝星冉的腰。
謝星冉拍開他的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托您的福,還沒殘廢。」
他在餐桌旁坐下,看著桌上的菜:清蒸鱸魚,白灼菜心,山藥排骨湯。
都是清淡滋補的。
「你做的?」謝星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
「嗯。」周序臨在他對面坐下,給他盛了碗湯,「嘗嘗湯。」
謝星冉喝了一口,山藥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很好喝。
「今天有什麼安排?」周序臨狀似隨意地問。
「處理訂單,沒什麼特別的。」
謝星冉啃著排骨,想了想,「下午可能要補點花泥和營養液,萬洲昨天說快用完了。」
周序臨把挑乾淨刺的魚肉放進小碗裡,推到謝星冉面前。
「今天在家陪我?」
他語氣平靜,可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讓謝星冉的指尖收緊。
謝星冉垂眸,心裡警鈴微作。
周序臨嘴裡說出來的陪,含義向來豐富得很,從清湯寡水到濃油赤醬,全憑他個人解讀。
誰知道他今天指的是哪一種陪?
謝星冉選擇沉默,埋頭苦吃,用行動表示聽不懂。
他夾起魚肉送進嘴裡,鮮嫩爽滑,心裡警惕沒消散。
周序臨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倒也沒逼問。
他給自己夾了根菜心,細嚼慢咽。
不急。他有的是辦法讓他沒力氣下去。
這念頭在周序臨心頭轉了一圈,面上依舊是矜貴從容的模樣。
正喝湯的謝星冉莫名後背竄起一絲涼意,握著湯匙的手頓了頓。
不動聲色地掀起眼皮,偷偷瞄了對面一眼。
周序臨正垂眸喝湯,看不出絲毫異樣。
大概是昨晚沒睡好,加上今早運動過度,自己多慮了。
謝星冉定了定神,繼續解決碗裡的午餐。
吃完飯,謝星冉主動收拾碗筷,周序臨也沒攔著,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忙活。
「下午真要去店裡?」周序臨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嗯。」
謝星冉應了一聲,把洗好的碗放進瀝水架。
「讓他們晚點送來也行。」周序臨提議,語氣隨意。
謝星冉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向他的眼神裡帶點無奈:
「周總,我是開花店的,不是開福利院的。開門做生意,哪能說關門就關門。」
意有所指地補充:
「而且,我也得賺錢養活自己,還有……」
他瞥了一眼周序臨,「某個胃口很大還很挑食的房客。」
周序臨眉梢微挑,向前一步,將人困在自己和料理台之間。
「我胃口大?」
他低頭湊近謝星冉的耳朵,「昨晚和今早,好像有人比我胃口更大?」
謝星冉耳根瞬間爆紅,羞惱地推他,「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
周序臨順勢抓住他推拒的手,十指相扣,按在冰涼的檯面上。
「在討論很嚴肅的生計問題。你看,我住這裡,是不是也該交點房租?」
「誰要你的房租!」謝星冉想把手抽回來,被握得更緊。
「那……肉償?」周序臨眼底笑意更深,嘴唇幾乎要貼上他。
謝星冉被他無恥的論調堵得說不出話,只能瞪著水光瀲灩的眼睛看他,臉頰氣得鼓鼓的。
這模樣落在周序臨眼裡,簡直可愛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