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冉眨了眨眼,手抵在周序臨胸口將人推開一點,男人沉得跟塊石頭似的紋絲不動。
「我會啊,」
他實話實說,語氣裡帶了小得意,「駕照都拿一年多了。」
周序臨低笑,「那太好了。」
他將整個重量全壓在謝星冉身上。
謝星冉被他壓得悶哼一聲,呼吸困難。
「你走開……不要過來!」
他用力推他,掌心抵著硬邦邦的胸肌,「你好重啊!」
周序臨像是沒聽見,腦袋埋在他頸窩深深吸了一口。
「寶寶真的好香。」
他聲音悶悶帶著醉後的黏糊,「比花還香。」
要被他氣笑了。
「起開,我要喘不過氣了。」
謝星冉手腳並用去推,醉酒的人死沉死沉,加上周序臨本身身形高大肌肉結實,他這點力氣根本推不動。
「不起。」
周序臨耍賴,手臂環住他的腰將人鎖在懷裡。
「寶寶讓我抱抱。」
他還故意調整姿勢,讓自己舒服地壓在謝星冉身上。
謝星冉被他壓得臉都憋紅了。
「周序臨!」
他咬牙,手指揪住男人後腦的頭髮用力往後扯,「你再不起來我真生氣了!」
周序臨吃痛悶哼一聲抬起頭,眼裡帶著委屈。
「寶寶扯我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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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壓我!」
謝星冉沒好氣,手還揪著他的頭髮沒放,「起來!」
周序臨看著他氣鼓鼓的臉,在謝星冉唇上親了一下。
「寶寶生氣的樣子也好看。」
謝星冉:「……」
他鬆開揪著頭髮的手,改去掐周序臨的臉。
「你少來這套。」
他掐著男人臉頰的軟肉往兩邊扯,「給我起來,聽見沒有?」
周序臨任由他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墨。
「不起。」
他固執地說,手從謝星冉腰後滑下去托住他的臀,將人往上帶了帶,讓兩人貼得更緊。
謝星冉身體一僵,感覺到硬邦邦抵著自己。
「你……」
他手抵在周序臨胸口,聲音發顫,「你喝醉了別發瘋。」
「沒發瘋。」
周序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想抱抱寶寶。」
大手在謝星冉臀上揉了揉,謝星冉呼吸一滯,腿都軟了。
「鬆手……」
「不松。」
周序臨低頭吻住他的唇。
大手從謝星冉襯衫下擺探進去,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
謝星冉被他親得頭暈目眩,凌亂地呼吸在車裡交織。
車輛緩緩停下。
謝星冉終於被鬆開,他大口大口喘著氣,差點要去見太奶了。
周序臨起身坐好伸手要去拉他,被謝星冉一巴掌拍開。
「你起開!」
謝星冉坐直身體,一邊整理被揉皺的襯衫,一邊瞪著身旁的男人。
月光從車窗斜斜照進來,勾勒出周序臨側臉的輪廓。
他看起來還是那副醉眼朦朧的樣子,謝星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你根本沒醉!」
周序臨還揉了揉他的頭髮。「順順他爸?」
謝星冉鬆開嘴,看著他手背上的牙印,更氣了。
「你裝醉!你個騙子!」
「證據呢?」
周序臨語氣散漫,聽起來一點都不正經,「我怎麼就裝醉了?」
謝星冉氣鼓鼓瞪著他,視線往下一瞥,「酒後的人硬不起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周序臨的笑聲在車廂里迴蕩,聽得謝星冉耳根發麻。
「寶寶懂得還挺多。」
他湊近,呼吸還帶著淡淡的酒氣,眼神已經清明得不能再清明了。
謝星冉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看著他:「你離我遠點。」
「遠不了。」
周序臨說著,大手忽然抓住謝星冉的手腕,不容反抗拉著他往下挪。
謝星冉的手被迫按在。
「!」
「那寶寶看我,」
周序臨的嗓音微啞帶著難以言喻的磁性,直白地凝視著他,「是不是天賦異稟?」
謝星冉整張臉都燒起來了。
「臭不要臉!」
他用力抽回手,心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分不清是氣的還是羞的。
周序臨靠回座椅上,揉了揉太陽穴。
「沒醉到不省人事。」
他坦白,側頭看向謝星冉,眼底映著窗外的月光漾著溫柔的笑意,「就是想跟寶寶獨處一會兒,看看煙花。」
謝星冉別開臉,看向窗外。
這才發現車子停在了一個視野極開闊的地方。
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能看到山下城市璀璨的燈火,像一片倒置的星空蔓延到天際。
「這是哪兒?」
他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注意力。
「雲頂山月見台。」
周序臨的聲音從身側傳來,「A城看夜景最好的地方之一。」
謝星冉想起來了。
他刷到過這裡的攻略,官方稱之為城市之巔觀星帶,本地人都叫它月見台。
黃昏看日落,夜裡看星空,確實是情侶約會的熱門地點。
只是他上一世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忙什麼,為虛無縹緲的感情患得患失,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
多出來的記憶有時候清晰得讓他心口發悶,有時候又模糊得像一場夢。
自己怎麼會對蕭景珩投入那麼深的感情?
現在再看到蕭景珩,心裡除了厭煩和警惕,根本掀不起半點波瀾了。
「發什麼呆?」
周序臨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謝星冉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麼。」
他推開車門下車,夜風撲面而來吹散了曖昧和熱意。
周序臨跟著下車,繞到他身邊。
葉順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偌大的觀景台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向外延伸出一段懸空的玻璃棧道,膽子大的可以走上去,腳下就是萬丈深淵和遙遠的城市燈火。
平台邊緣設有觀景座椅和天文望遠鏡。
周序臨牽起謝星冉的手,帶著他往平台邊緣走。
「冷嗎?」
他問,手指摩挲著謝星冉微涼的指尖。
「還好。」
謝星冉嘴上這麼說,夜風吹過還是瑟縮了一下。
下一秒,帶著體溫的外套披在了他肩上,還殘留著周序臨身上的酒氣。
「穿上。」
周序臨不由分說給他攏好衣襟,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鎖骨,又很快移開。
謝星冉裹緊帶著他體溫的外套,走到欄杆邊,趴在上面往下看。
燈火如河,在城市中蜿蜒流淌,遠處的跨江大橋像一條綴滿鑽石的絲帶,橫跨在江面上。
「好漂亮。」
他輕聲說,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