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點頭,「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受苦了,特意準備請你享用一頓大餐。」
林如馨對這個有點興趣,「吃什麼?」
王惠神神秘秘的,「跟著我,一會你就知道了。」
熟悉的道路,熟悉的停車棚。
王惠拉著林如馨來到上次他們喝咖啡的地方,「前兩天我和媽來了一趟,我媽也不會說英文,我們倆比劃好久才點到東西,今天不去這。」
她指著旁邊的國際飯店,「這裡面新開了一家餐廳,我覺得只有跟你才能吃出感覺來。我等了這麼長時間你終於忙完了。」
新開的餐廳在三樓,林如馨看著上面的牌子,念出聲來,「茶理西餐廳。」
「土老冒。」嘎噠嘎噠的高跟鞋聲傳來,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從兩人旁邊走過。
棕色皮夾克搭配深色小喇叭褲,鋥亮黑皮鞋,彩色紗巾系頸,很時髦的穿搭。
比她聲音先傳來的是女人身上的香氣,「不是茶理西餐廳,是Charlie Western Restaurant,ok?」
在林如馨聽來並不是很正宗的英文。
「阿嚏阿嚏。」王惠連打兩個噴嚏。
女人翻了個白眼,進了西餐廳。
等王惠處理好,才後知後覺的問:「她在說我們土老冒??」
林如馨點頭,「也可能說的是我一個人。」
「我靠,沒搞錯吧她,會說兩句洋文給她牛的不行了。」
林如馨努努嘴,「那你還要去吃嗎?」
「當然要吃,這是我們市里第一家海派西餐廳,聽說很好吃的,比平時咱們吃的俄式西餐好吃多了。」
林如馨吃過很多種西餐,沒覺得哪一種特別好吃一點,但她不會因為吃過很多自覺高人一等,她挽上王惠的胳膊,「那就走吧,嘗嘗這個海派西餐。」
王惠突然想起來,「不對啊,林如馨你不是就在海城上的大學嗎,你應該吃過吧。」
「沒有,海城也不是很多。」
兩人聊著聊著就到了地方,這個餐廳應該是國人開的,裡面並沒有人講外語。
王惠一進餐廳就四處看,看見捲髮女人的身影眼睛一亮,拉著林如馨坐到她鄰桌,「我們坐這。」
女人也看見她們倆,倒沒有剛剛在門口那麼盛氣凌人,只是瞥過頭不看她們。
王惠指著菜單上的套餐,「林如馨,我們點這個雙人套餐吧。」
「可以。」
「那你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想吃的。」王惠把菜單遞給她。
林如馨掃了一遍,雙人套餐的量足夠她們吃,「就這些吧。」
點過菜,王惠就開始說周家的八卦,「我和你說,周家最最最討厭的不是夏清婉,這個夏清婉平時不怎麼出門的,你猜是誰。」
「周琳。」
王惠瞪大眼,「你怎麼知道?」
「我接觸過周家三個人,如果夏清婉都不是的話,那就只能是周琳了。」
「我和你講,這個周琳比喻從靈還要招人煩,真不知道誰給你介紹的周蘊,這是不想你好啊。」
「不過也不一定,周琳也嫁人好幾年了,不怎麼在家屬院出現了,估計大家都忘了,其實除了這些,周蘊真是個不錯的人選,長得又帥,家世也好,人品也不錯,能打 90 分。」
林如馨不置可否,周蘊有這麼個媽和姐,誰和他結婚誰不幸,除非對方一家子的權勢地位高於周家很多。
如果這樣的話,她們一定有比周蘊更好的選擇。
難怪周蘊 27 了還沒結婚,以現代人的角度看沒問題,放在現在可不就是有大問題。
至於蔣丹給她介紹周蘊的用意她也明白,像她這種家庭嫁給周蘊是高嫁,有些人可能會選擇忍耐周家的缺點,但她不會。
兩人說著,菜都上全了,林如馨嘗了一塊炸豬排,味道不錯。
剛想讓王惠嘗嘗,王惠在桌下踢踢她的腳,「林如馨,你看。」
順著王惠說的方向看過去,捲髮女人的對面坐了個熟人,「這是,彭國源?」
「對,這不就是外貿局那個大才子嗎,彭國源。」
「大才子?」
「他特別會寫詩,所以被叫做大才子,在咱們這還挺出名的呢。」王惠喝著湯,好奇的多看了兩眼,「看起來他們好像在相親唉。」
兩個人不熟,相處很拘謹,絕對是相親無疑了。
「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林如馨微微勾唇,「你說誰是鮮花。」
王惠小聲道:「當然是彭國源了,剛剛那個女人還嘲笑我們呢。」
她一偏頭,就看見捲髮女人切了塊黃油往嘴裡送,王惠噗嗤一聲笑出來,拿起烤的脆脆的麵包,大聲對林如馨道:「這麵包啊還是得抹上黃油吃才好吃,怎麼還有干吃黃油的人,真是鄉巴佬。」
聲音不小, 不少人都看過來,捲髮女人知道王惠說的是她,臉色變了變,將插起來的黃油放下。
彭國源沒看王惠,注意力都在捲髮女人身上,「沒關係,孔小姐,我也是第一次吃西餐,要不是你教我我還不會呢。」
孔妝的臉色緩和一點,微微點頭,卻再沒碰過黃油和麵包。
林如馨和王惠都不是記仇的人,有仇當場報了,孔妝的事情就被她們拋在腦後,轉而說起別的事。
孔妝腦里一直重複剛剛的畫面,她們嘲諷的眼神和語調讓她在彭國源面前丟了面子,整個人有些心不在焉。
彭國源也看了出來,努力找其他話題讓她不要胡思亂想。
孔妝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對他道:「我的情況你也知道,你覺得我還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能儘快確定關係。」
彭國源在市政府工作,爸媽是雙職工,最關鍵的是他還是獨生子,孔妝只有小學文化,這兩年靠著南來北往的倒騰東西才有了點小錢。
她辛苦日子過多了,就羨慕有鐵飯碗的。
按理說她不可能搭上彭國源的,但是誰讓有錢能使鬼推磨呢,她給介紹人塞了點錢,人家就把她介紹給彭國源了。
孔妝想的是儘快結婚,嫁進彭家。
彭國源沒碰到過孔妝這麼直接的人,紅著耳朵道:「是不是太快了,我想多接觸接觸再說。」
孔妝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也沒再給他壓力,「那行,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