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靈把奄奄一息的約克交給了艾米麗。
「真是可憐。」
艾米麗看了渾身血污的約克一眼,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皮,膝蓋上兩個血洞,只做了簡單的止血處理。
何靈臉色蒼白,眼神沉寂,「我已經將他為您處理好了,從此以後,他再也無法離開您了。」
艾米麗看了她一眼,饒有興致地道:「我還以為你會忍不住殺了他。」
「那似乎太便宜他了。」何靈笑了笑,「他應該用餘生來為他所犯下的罪孽贖罪。」
艾米麗穿著一雙漂亮的尖跟高跟鞋,腳尖踩上約克的肩膀,躺在擔架上的男人在昏迷中吃痛地皺了皺眉,眼皮微動。
旁邊有人將水潑到他的臉上。
約克驚慌地睜開,條件反射般發起抖來,口中發出含含糊糊的嗚咽聲。
「他怎麼不能說話了?」艾米麗奇怪道。
「我把他的舌頭拔掉了。」何靈面無表情。
艾米麗「嘖」了一聲,在約克驚恐至極的目光中蹲下身,嘴角還帶著甜蜜的笑容。
「親愛的,睡得還好嗎?」
「唔唔!」
「看來你一定對未來的生活很期待吧?」艾米麗笑得愈發溫柔,「你放心,我一定、一定會好好對待你的。」
她在「好好」兩個字上加上重音。
約克恐懼地看著她,用力搖著頭,努力想要說些什麼,卻說不出一個字。
何靈剝奪了他說話的權利,從某一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為了不讓艾米麗有機會心軟。
「我已經告訴母親,我想要出院回到莊園休養,母親同意了。」艾米麗站起身,「對於我要養條『狗』在身邊的請求,她也已經告知了院長,今天起,你就可以和我永遠在一起了。」
約克絕望地閉上眼。
他的未來會如何,已經可以想像。
「幫我謝謝圖南。」艾米麗看向何靈,「她請我看的那場戲我很喜歡,以後如果有機會,我一定還。」
何靈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我會帶到您的話,莊園路途遙遠,祝您一路順風。」
她向艾米麗點頭致意。
*
圖南正在院長辦公室。
她幫普利斯特萊解決了公爵夫人的怒火,他也應該遵守諾言,將她的考核難度降低。
普利斯特萊正在逗弄漢斯,這條大得有些嚇人的狗在他面前異常乖順,正伸著舌頭舔著他的掌心。
「我當然沒有忘記。」
他聞言站起身來看向面前的圖南,「院長說話算話,原本你負責兩個病房,需要所有病人的好評章,根據我的權限,我可以為你減免一個,也就是說,你現在只需要五個就夠了。」
五個。
她已經有三個了。
圖南思索了一下,剩下的三個病人,誒里克整天躺在床上,也不知道他把章藏在了哪裡,如果她能找到,直接蓋上的話……
「這你們也能辨別?」圖南忍不住問道。
「我們不行,但醫院可以。」普利斯特萊說得含糊,「具體的我不能告訴你太多,總之醫院每年能夠轉正的人數是有限制的,你動作最好快一點,萬一被別人搶先,副本難度就會提升到你根本無法通過的地步。」
「我知道了。」圖南點點頭。
普利斯特萊又蹲下身開始逗弄漢斯。
「這是你養的狗?」圖南問道,「你為什麼會在副本里養條狗。」
「準確來說,這是歷任院長養的狗。」普利斯特萊摸了摸漢斯的下巴,「它可是醫院的老員工了,資歷比我老多了。」
「那……護士長總是你請來的了吧?」圖南看向普利斯特萊。
普利斯特萊頓了頓,抬起頭來,「你問她做什麼?」
「我只是有點好奇,你請一條章魚做護士長幹什麼。」圖南故作好奇。
「你不覺得醫院裡有一條章魚很有趣嗎?」普利斯特萊笑了笑,
「她是我在某次副本里遇到的,原本我邀請她她還不願意,後來聽說我是童話醫院的院長才同意,不過本來我沒打算讓她當護士長,這不是原來……」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停住了話頭。
「你不用工作嗎?」他看向圖南,「現在應該是查房時間吧。」
圖南知道,他這是在趕人了。
「院長當了沒多久,就知道剝削員工了?」她半開玩笑道。
「沒辦法啊。」普利斯特萊同樣半真半假道,「在這個位置上,我得遵守院長的規則啊。」
圖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離開了普利斯特萊的辦公室。
*
兩間病房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同事們都很羨慕她。
「你真是好命。」護士A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送走我病房的病人。」
「你別傻啦。」護士B嘲諷道,「你又不是實習護士,病人走一個就添上來一個。」
護士A雙眼無神,眼下一片青紫,「是啊,我真怕有一天我猝死在工位上。」
「就算是了,你也是醫院的鬼。」護士B嘿嘿一笑。
圖南沒來由地抖了一下,她禮貌性地笑了笑,用查房的理由逃出了包圍圈。
403少了一個瑪利亞,但另外兩個女孩還是老樣子,一個坐在桌邊拼積木,一個坐在窗邊梳頭髮。
「圖南姐姐,你來啦。」小紅帽看見她,甜甜地叫了一聲。
「是呀。」圖南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昨天睡得還好嗎?」
小紅帽仰著頭看她,點了點頭,又忽然飛快搖了搖頭。
「怎麼了?」圖南問道,「做噩夢了嗎?」
小紅帽有些垂頭喪氣,低著頭小聲說:「夏夏姐姐說她一個人好寂寞,想讓我去陪她。」
圖南微微一愣,立刻警惕起來,「她經常這樣說嗎?」
「以前偶爾有……」小紅帽忽然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慌張,「護士長不讓我告訴別人,我不小心說漏了,圖南姐姐,你千萬不要告訴護士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