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島東海岸線,陽光明媚,碧藍如洗,是個不錯的好天氣。
幾輛黑色防彈級轎車,依次停在了一棟別墅門口。
拄著拐杖的雷德蒙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瞧著眼前的別墅,渾濁的眼睛裡閃過陰狠之色。
雷德蒙剛一下車,還沒站穩,就被一群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守備軍圍住了。
能在澳洲島這個地盤敢對雷德蒙這麼蠻橫無理的只有米勒的人,但,雷德蒙的護衛也不是好惹的。
兩波人一碰上,簡直就是天雷勾地火,滾成一片,場面相當火熱,別想歪,當然是打得火熱。
誰都不敢開第一槍,只能徒手肉搏,一般是各自尋找彼此瞧不順眼的人,殊死較量一番,也能是幾個圍毆一個,或者是一個單挑幾個。你一拳我一掌,拳拳到肉,不把對方往死里揍不肯罷休。
雷德蒙眼角微抽,他與別人勾心鬥角,陰險算計了一輩子,到最後要跟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小子撕破臉打群架,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米勒不要臉,但他丟不起這老臉,克羅斯家族也丟不起這臉面。
雷德蒙臉色陰寒,拄著拐杖使勁戳了戳地面,奈何動靜太小淹沒在激烈打鬥聲之中。
他斜眼瞧著站在門口瞧熱鬧的米勒,臉色陰了又陰,冷聲說道。
「中尉,您的守備軍如此無禮,是不是有些過分了,現在能當著我的面毆打我的護衛,那以後是不是還想持槍搶奪我的地盤?」
若是旁人被戳中心思,早就矢口否認,演上一場自證清白的好戲。但,對方是米勒,他從不按套路出牌。
米勒眯起狐狸眼,朗聲一笑,「克羅斯先生言重了,哪能說是毆打,這明明就是往死里打,還有,我的守備軍都是正規軍,怎麼能說是搶您的地盤呢。
他揮手叫停,頓了頓,補了一句,「那叫光明正大的攻打占領。」
如此直白的表露心跡也只有米勒能毫無負擔地做到,他對自己的坦誠相待很是滿意。
做人嘛,真誠才是唯一的必殺技。
所以,雷德蒙被米勒這番不要臉的言論噎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他自我反省,覺得還是自己沒有真誠到位,沒能把這糟老頭子氣死。
「中尉,請注意您的言辭!我的地盤隨時恭候您的大駕,能不能搶到手,還得靠真本事。」
雷德蒙徹底與米勒撕破臉,就這麼直截了當地把那層已經薄得透光窗戶紙捅破了。
「哎呀呀,瞧您,怎麼急眼了,我跟您開玩笑的。」從不按常理出牌的米勒又將捅破的窗戶紙糊上了。
雷德蒙陰沉的臉色白了紅、紅了青、青到發黑,又轉眼變成屎黃色,整個嘴唇都是青紫的,止不住地顫抖著。
米勒還想再加把火,將這老狐狸氣死在眼前,那就萬事大吉了。不成想,老狐狸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擰開藥瓶,倒出一顆藥丸,塞進了老狐狸的嘴裡。
雷德蒙顫顫巍巍地吞下藥丸,順了順氣。
米勒撇撇嘴:得,願望落空,老不死的隨身帶著救命仙丹。
下一秒,他陰寒至極、殺氣洶湧的眼神落在了雷德蒙身旁助理的身上,戲謔道,「克羅斯先生的助理還真是......」他拉了個長音,陰森森的吐出幾個字,「短命之相,活不久的。」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雷德蒙抬手,揮退身旁的助理,冷笑道,「哼,我身邊人如何就不勞中尉操心了,我今日前來,是為了道爾之死,他雖死在東烏,屍骨無存,但也是我們克羅斯家族的成員,葬禮是要辦的,我來整理道爾的遺物。」
他懶得跟米勒再說些小兒科的狠話,直接表明來意,又暗示這裡是道爾的地方,也就是克羅斯家族的勢力範圍,閒雜人等統統撤離。
「中尉在這裡做什麼?」
這一句就是在變相趕人。
米勒只裝作聽不懂,依舊眯著他的狐狸眼,佯裝悲痛惋惜說道,「唉......可憐的道爾·克羅斯先生身陷東烏戰場時,也沒見克羅斯家族組織兵力前去營救支援,人死了倒惦記著整理遺物,風光大葬......」
「你們克羅斯家族的情義還真是......與眾不同。」
米勒又是一陣陰陽怪氣的嘲諷。
「這棟別墅,現在特遣A組的了,據說是道爾·克羅斯先生親自贈予的,可謂是『生死之交』。」他朝著路邊那一堆燃燒過後的灰燼抬了抬下巴,「遺物,呵呵......吶,在那邊。」
雷德蒙順著米勒的視線瞧了過去,那一堆灰燼還冒著青灰色的煙霧,但早已瞧不出燒的是什麼。
「你!」
老狐狸氣結,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整張臉都憋成了醬紫色。
米勒瞧在眼裡,樂在心裡,盼著這老狐狸趕緊被氣死,他這兩天跟著陳彤惡補戰術兵法,正巧看到諸葛亮怒罵王朗,王朗惱羞含恨而亡。
今天,他要是能把老狐狸氣死,蘋果女王一定會好好嘉獎他的。
但雷德蒙沒給他機會,搶過助理手中的藥瓶,急匆匆倒出兩粒藥丸,給老狐狸混著滿腹的火氣一起吞了下去。
米勒眼神不善,面露譏諷,早晚得把這老狐狸身邊的助理弄死!
陳彤站在別墅的二層,透過窗戶將外面的一切盡收眼底。她果然沒猜錯,道爾的死訊一傳開,雷德蒙這隻老狐狸准有行動,肯定會借著給道爾大辦葬禮之際,暗中謀劃。
雷德蒙無功而返,差點被氣死,又被一群鼻青臉腫的護衛簇擁著上了車,狼狽地離開了此處。
米勒立了大功,伸手扯了扯衣領間的紐扣,抬頭往上瞧,狐狸眼彎成月牙的弧度,色眯眯的小算計全寫在臉上。
「尊敬的蘋果女王,您的騎士圓滿完成任務,該獎勵他什麼好呢?」
「你上來,我好好跟你說說。」陳彤挑眉一笑,餘光瞥了一眼手中剛翻譯成法文的《鹽鐵論》
不知情的米勒嘿嘿一笑,快跑上了樓,關門上鎖,動作一氣呵成,過於絲滑。
他剛湊過來,一沓法文資料就拍在了他騷氣的臉上。
「看完寫份觀後感,明晚給我。」陳彤化身專業課教授,發布課業任務。
米勒,「......」
他輕哼一聲,隨手揚了那厚厚一沓的紙張,又在紙張漫天紛揚之中扣住了陳彤的手腕,將人拘在懷裡,吻了上去。
「我可不想當陳博士的好學生,我只想當陳博士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