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衍舟扶著李婧玫坐上直升機,然後繞到另一邊的主駕駛,幫妻子扣緊安全帶、戴上耳機。
「螺旋槳的聲音很大,再加上高空壓力,耳朵可能會有一點點疼。」
戴好後,他又給妻子調節通訊頻。
「可以聽見嗎?」譚衍舟問。
李婧玫聽到滋滋滋的電流聲,不到半秒,耳朵里有溫柔的嗓音,笑著點頭:「可以。」
她覺得很新奇,目光一直打量,看到左前方有幾個儀錶盤,最大那個帶有兩根指針,重合,轉到綠色區間後,很快就有一股推背感襲來。
「是要起飛了嗎?」她忍不住輕聲問,問完又怕打擾到他,心裡有些緊張。
戴上耳機後,妻子細軟的聲音貼著耳膜,好像趴在他的肩頭說話。
譚衍舟心頭微微塌陷,語氣也愈發溫柔:
「是呀,會不會害怕?」
李婧玫被那句「是呀」驚到,瞳孔微震,但隨之而來是羞窘,總有種被當孩子哄的感覺。
她咽了咽嗓子,細聲細氣道:「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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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輕輕瞥了男人一眼,只見譚衍舟笑了,勾著唇,右手穩住中間的操縱杆,左手慢慢向上提拉長杆。
李婧玫敏銳地注意到機頭往右偏,又過會,操縱杆被向前推壓,直升機正式起飛。
地面漸行漸遠,李婧玫整顆心都拋起來,不是緊張,和她逃婚那天,第一次坐飛機起飛是一樣的感受,總之很奇妙。
「譚先生,您好厲害!」她驚呼,呆在譚衍舟身邊,情緒價值拉滿。
男人的嘴角就沒下過,「想不想學?」
「想!」
李婧玫眼睛亮亮,既興奮又激動。
譚衍舟笑道:「先帶你逛幾圈,然後教你。」
「您親自教我呀?」
「當然。」他說:「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在斯坦福念書,每天都是開直升機上學,算起來有好多年的駕齡。」
李婧玫再次被震驚,「這麼高調?!」
「倒不是,節省時間而已。另外,這在灣區算很常見的事,如果你後面想去那邊念書,我給你買架直升機,你可以自己開去上學,也可以給你配一個駕駛員,怎麼樣都行,到時候看你。」
「那我一定好好學,爭取早點考證!」李婧玫信誓旦旦道。
「不著急,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你現在還小,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他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個望遠鏡,遞給妻子:
「看不到就用這個。」
李婧玫接過,放在眼睛前面,往身下看去,這才將整座私人海島的布置盡收眼底。
「譚先生,島上居然還有猴子!」她說:「我看到它在偷香蕉——咦,那邊是果園嗎?」
「嗯,有兩處,香蕉林那一塊,是譚芮可小時候吵著要種的。」
「您妹妹很喜歡吃香蕉?」
「以前很喜歡,現在一般。她那會看到一則舊新聞,聽說大麥克要絕跡,囔著在她死之前不允許香蕉消失。事實上,種上後,開花結果第一年就把她吃吐了,恨不得一把火燒光。」
李婧玫笑道:「您妹妹從小就好有趣。」
「那花海呢?我剛剛看到好大一片鮮花地。也是您妹妹讓種的嗎?」
譚衍舟說:「她只想著吃,沒有那個浪漫細胞,是譚旬簡讓人種的。」
「您弟弟這麼浪漫呀?!」
因為李婧玫看到很多精緻漂亮的花卉,色彩搭配得很少女心,摘下來隨便裝飾一下都很美。
聞言,譚衍舟看了妻子一眼,輕描淡寫道:
「不是浪漫,是他用來哄女人玩的。」
李婧玫回頭,微微睜大眼睛,怎麼聽著很渣的感覺?她忽然又想起之前那通電話,大清早,譚旬簡身邊有兩個女人,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就是你想的那樣,他很愛玩,以後少跟他接觸,不然你會生理不適。」
這個話題很快跳過,李婧玫拿著望遠鏡,看完整座海島的布局,之後譚衍舟又往海面上開。
他們的運氣很不錯,遇到了粉鯨。
李婧玫可激動了:「譚先生,您開過去,我還想看!」
「好。」他淡笑。
於是,接下來就是,他倆坐著直升機在天上飛,追著海里一躍一躍的粉鯨到處跑。
偶爾,粉鯨也會翹起腦袋,看著天空上黑漆漆的龐然大物,不明白為什麼追著它「殺」。
-
夜幕很快降臨,直升機飛了一天,都沒有停過,反倒是另一架私人飛機落到停機坪。
艙門打開,一個穿著黑T的年輕男人左擁右抱兩個嫩模走下來,身後還跟著一群鶯鶯燕燕,嘰嘰喳喳,熱鬧極了。
「二少,您帶人家來島上玩,人家泳衣都沒帶呢~」
「不穿不是更好,嗯?」
「討厭~」
「二少,人家要看您親手種的花。」
「人家也要嘛~」
譚旬簡不愧是花花公子,帶來的女人們雨露均沾。
說話間,管家已經走上前,掌心貼在肩前,恭恭敬敬道:「晚好,二少爺,車子已經備好,別墅也都收拾乾淨了。」
「行。」他拍了拍管家的肩膀,笑得不著調:「對了,我大哥呢?跟他小情人睡覺去了?」
管家微笑:「先生在教李小姐開直升機。」
關於隱婚,他也和曾助理一樣守口如瓶。
譚旬簡挑眉,稀罕道:「唷,鐵樹開花,這麼有情趣啊。」
話落,螺旋槳發出的嗡嗡聲襲來,機身壓得很低,掀起巨大的風,一不小心吹起嫩模們的超短裙,尖叫聲此起彼伏。
一架直升機歪歪扭扭地從他們頭頂飛過。
譚旬簡單手叉腰,仰頭,眯著眼望,笑了:
「怎麼會有這麼笨的人,居然開成這樣?」
管家默默提醒他:「二少,慎言。」
那可是先生的妻子,正兒八經的太太,不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這段小插曲過去,譚旬簡帶著嫩模們回到自己的別墅。另一邊,李婧玫只學了一點皮毛,很多時候都有譚衍舟的參與和操作,但她已經很高興了。
下了直升機後,她興致勃勃道:「我明天還想學!」
「好。」譚衍舟屈指颳了刮妻子的鼻尖,嘴角啐著笑意。
李婧玫抿著唇很開心,男人牽著她的手,坐車回到別墅。晚餐過後,曾陽走進來說:
「先生,二少過來了。」
譚衍舟拍了拍妻子的後腰:「回房間等我,我跟譚旬簡說幾句話。」
李婧玫點點頭,起身上樓。與此同時,譚旬簡大步走進來,張開手臂笑道:
「大哥,好久不見!」
他的餘光就像雷達,自動掃准那抹一閃而逝的倩影,不由得看直了眼。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身段是真的美。
穿著一襲米白色針織魚尾裙,肩頭繞著一圈披肩,烏黑濃密的長髮及腰,看著瘦,但絕對不失肉慾。
譚旬簡閱女無數,可以確定對方轉過來肯定很漂亮。
「譚旬簡。」
突然,低沉威嚴的嗓音響起,光是叫著他的名字,譚旬簡的後背已經冒出一層寒意。
尤其是當他看向坐在沙發上雙腿輕疊、氣勢逼人的大哥時,更是被眼神鎮住,一動不敢動。
譚衍舟漫不經心道:
「譚家子弟眾多,你要是再敢亂看,我不介意挖了你的眼睛。」
那是他的妻子,容不得任何人褻瀆。
親弟弟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