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譚衍舟要去參加朋友組的局,沒那麼快回來,李婧玫心裡鬆了口氣,拎著黑色購物袋回臥室。
她轉了一圈,犯難,不知道藏哪。而且包裝體積還大,不管怎麼放都很顯眼。
李婧玫絞盡腦汁,最後決定拆開,分別藏。
第一件物品長得很像逗號。
她看了眼說明書,下一秒,按在胸口,整張臉瞬間紅透。
說什麼讓男朋友或者老公參與,給她……
李婧玫不敢再瞎看這些東西,盤腿坐在地毯上,一股腦全拆開。
那些五花八門的實物,有些還挺漂亮,但有些就——格!外!露!骨!
特別是其中一件,李婧玫面紅耳赤,都不敢用手碰,不然她會情不自禁想起譚先生的……
除了實物,她還注意到那些薄薄的、稀少的性感衣料,更不能細看,該遮的一點都沒遮,全露著!
李婧玫一邊後悔一邊藏,忙完後累得滿頭大汗,在衣帽間裡拿了換洗的睡裙和內褲,然後推門進了浴室。
浴缸里蓄著泡沫,李婧玫敷上面膜,整個人泡在裡面。
頭頂的燈光剔透,落在瓷白細膩的肩頭,她舒服得昏昏欲睡,忽然,擱在托盤裡的手機響起一條消息提示音。
李婧玫唰地睜開眼,坐直身體去拿。
水珠混著沐浴露的泡沫,順著白里透粉的身體往下滑,露出雪白的豐腴,嫩得能掐出水。
譚先生:[不用等我,困了就先休息,蓋好被子別著涼。]
李婧玫擦乾手上的水珠,打字回覆:[嗯嗯。您也少喝點酒,對胃不好。]
她想,參加這些局,肯定少不了喝酒。
發過去後,李婧玫又有些緊張,害怕譚先生覺得她多管閒事。
李婧玫看到回復,嘴角微微上揚。
另一邊,譚衍舟站在露台,身後是熱鬧的燈紅酒綠。他看到妻子發來的關心,深邃的眸底浮現淺淺的笑意,認真打字回復她。
消息發過去,背後的門被人推開,接著響起高跟鞋的清脆聲。
「譚衍舟,我們聊聊。」
楊頌宜端著兩杯金色葡萄酒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他。她今天穿得很漂亮,知性優雅,肩頭的流蘇耳環閃爍著細碎的光芒,襯得氣質高貴。
男人順勢將手機鎖屏,淡聲道:「酒就不喝了。」
「可以。」她將其中一杯放在桌上,自己端著一杯,輕輕晃著,開門見山:
「為什麼不和我訂婚?」
楊頌宜不愛譚衍舟。
但是,她需要借他的勢,助她在家族爭奪中立於不敗之地,儘可能得到更多的份額。
為此,她精心討好譚家的長輩們,從一群候選名單里殺出重圍。眼見訂婚唾手可得,可他卻要暫緩,沒過多久,更是直接取消!
譚衍舟的語氣很平,甚至透著上位者的冷漠:「我做什麼決定,需要向你匯報嗎?」
「是因為李婧玫吧。」她冷不丁道。
男人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警告她:「楊頌宜,你過線了。」
楊頌宜還挺詫異他的反應,笑了:
「別那麼緊張,我沒有對她做什麼,只是今天下午運氣好,在商場的相機專賣店碰見她。」
「起初,我並不知道她的身份,直到她拿出你的副卡。那一刻,我就猜得七七八八。」
譚衍舟神色淡淡。
楊頌宜抿了一點葡萄酒,又道:
「我對她的來歷也清楚一點,家境貧寒,親人累贅,只讀到高中畢業,逃婚到了京市,沒有拿得出手——」
話未說完,就被男人打斷:「她的人生履歷或許現在不好看,但我可以把她托舉到絕對的高度,讓她變得光鮮亮麗。」
「另外,我不認為她差,她只是運氣不好,生在那樣的家庭。」
「你很維護她,看來是真喜歡了。」楊頌宜輕笑,一隻手搭在欄杆上,手指輕輕握住:
「譚衍舟,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極度理智的人,但現在,你顯然做了一件昏了頭的事。」
「一時的喜歡能有永恆的利益重要?你明知道只要我倆結婚,楊家的部分核心產業可以為你帶來巨大的收益。」
譚衍舟一眼戳穿她,言辭犀利:「你不用站在我的立場敘事,以此掩蓋你想爭權奪利的野心。」
「那又如何?這天底下的男人女人,哪個不想爭權奪利?」
楊頌宜並沒有惱怒,盯著男人優越的輪廓,自信一笑:
「譚家的長輩們,現在還不知道李婧玫的存在,你心裡應該清楚,他們是不會接納她的。」
不然,他到現在為止,又何須藏著掖著,不敢帶李婧玫露面!
譚衍舟聽笑了:「楊頌宜,如果你坐到我這個位置,你就會明白,他們接不接納,根本影響不了我的決定。」
他現在選擇隱婚,且不公開妻子,是出於對她年紀小、心智不成熟、容易陷入自卑等綜合因素做出的決定。
她像現在這樣快快樂樂進步就挺好,慢慢長成參天大樹,不用焦慮、煩憂那些瑣碎的事。
等到時機成熟,他自然會向所有人宣布妻子的身份。
「退一萬步來說,我要是到了這個位置,還護不住她,那不是白混了?」
譚衍舟有這狂妄的資本。
楊頌宜掐緊手心,目光死死盯著他,眼底透著濃濃的不甘心:
「明明有更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們可以結婚,彼此獲利。婚後,我也不在乎你是否出軌,你也可以繼續跟她風花雪月。這樣不好嗎?譚衍舟。」
「不好。」
譚衍舟冷冷回絕她。
他的臉色很認真: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委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