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響後。
一行人零零散散回到班上開始今天的晚自習。
蘇清楠在回座位的時候,經過了林予安和許欣欣。
兩人的瞳孔微微睜大,似乎有什麼想問蘇清楠的,可礙於已經上課,所以壓根沒機會說出口。
看到這一幕,蘇清楠更加確定,羅靜妍肯定找兩人「談話」了。
真就有組織有紀律啊。
難繃。
再看霍崢。
她似乎還是個全程蒙在鼓裡的蒙古人。
蘇清楠無視楚凡、童曉給他下的「禁令」,仍然給霍崢傳了紙條:[班上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霍崢只在紙條上打了個問號,然後歪頭看著蘇清楠。
她不懂蘇清楠在問什麼,或者說有什麼是值得傳紙條說「事情」的事情。
蘇清楠無奈倒吸一口氣。
這樣問也白問。
如果羅靜妍找了林、許,霍崢肯定也不會認為這就是所謂的【發生了的事情】。
在她眼裡可能是正常的同學交流。
蘇清楠更加直白的在紙條上寫:[有沒有人找你,或者有沒有人找許欣欣和林予安?]
沒人找她。
至於許欣欣和林予安嘛。
霍崢認真回憶了一下。
她不太記得。
因為兩人沒在班上。
確實是有個女生把她們叫走了。
哦對。
好像就是那個來找她收班費的班長。
嗯。
蘇清楠大概弄懂了。
跟他心中猜想的一樣。
蘇清楠寫:[你看看你包里少了東西沒有?]
霍崢疑惑地掀開抽屜,去檢查自己的書包。
她現在用的是李世傑的課桌,所以裡面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只有她的書包是自己的。
霍崢優先檢查自己書包里的小錢包,但經過她清點以後發現錢沒少。
但書包似乎被別人翻過了??
不對。
不是好像。
是真的被人翻動過了。
霍崢的習慣是語數英、物化生那樣擺放。
但很明顯現在動過了。
而且她和蘇清楠傳紙條的那個本子也被拿到了最上面。
蘇清楠的意思是……有人偷偷翻她的書包嗎?
霍崢在紙上寫下詢問。
蘇清楠沒回復,也沒說話,而是默認了。
這讓霍崢感覺到被冒犯了。
霍崢此時的感覺有點形容不出來。
她有點害怕,有點緊張。
但也混著生氣的成分。
特別特別生氣!
什麼東西啊!
就沒見過這種人。
怎麼還帶偷偷翻別人書包的?
也太不友善了吧!
而且這都已經不能劃入友善不友善的問題了。
上來直接翻她的包是什麼意思?
霍崢自認為自己是挺好說話的。
但她也是有脾氣的好吧!
霍崢詢問蘇清楠:[誰幹的?]
蘇清楠寫:[不知道具體是誰]
不知道具體是誰?
那就是心裡有個大概嗎?
霍崢本想追問蘇清楠的懷疑對象是誰,但臨近下筆又收住了。
似乎這個事兒她不應該問。
問了蘇清楠也不一定告訴她。
因為這個問題會讓蘇清楠為難。
算了。
先不問了。
可這個事情,真的讓她生氣了。
霍崢的心情現在很差!
很差很差很差!
蘇清楠覺得,楚凡和童曉那一套東西就很傻逼。
高中大家好像都有點所謂的【面子】了,所以進行的更加隱秘一些。
如果大學、甚至參加工作以後更加「隱秘」。
職場上就更看不出來了,因為可能還會用到你呢。
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來任何問題。
新人融入一個老集體,肯定需要重新打破所有人的關係和位置。
沒人能確定你最終能落在哪個位置、融到哪個小團體裡面。
有友善的嗎,有啊。
許欣欣、林予安她們就很友善。
全班好像除了她們倆,已經沒人能跟霍崢玩兒了。
哦,也不能這麼說。
還有一些小透明也能玩。
但蘇清楠覺得,霍崢大概率不太願意跟那些小透明玩。
這話聽著有點現實,但班級里就是這麼一套東西。
小透明不是不能交朋友,可新生一旦剛入班就只能跟小透明抱團,那基本等於已經被主流圈子排到了邊緣。
地位和權利是綁定的,之後再想爭取自己的權利就會很難。
許欣欣和林予安願意對霍崢釋放友善,已經算很難得了。
可她們兩個也是吃著壓力的。
好在她們是女生,而且只有兩個人,再加上林予安的地位特殊。
第一,崔曉霞認可林予安。
第二,楚凡暗戀林予安,對她有一層情愫。
所以林予安確實有一定的緩衝空間。
但這種緩衝也有限。
她要是真表現得太過分,真把霍崢往自己身邊拉,班裡照樣會有人不滿。
只是那種孤立未必能傷到林予安,她本身的地位、成績、人緣都在那裡,不會輕易被人打下去。
女生這邊還算有一點餘地。
男生這邊就簡單粗暴多了。
現在的局面就是,誰先跟霍崢玩,誰先跟霍崢交流,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包括蘇清楠。
準確點說,尤其是蘇清楠。
因為他現在的處境很特殊。
第一,他是霍崢的同桌。
第二,他本身就跟楚凡在對抗路上。
所以楚凡願意單獨拉蘇清楠一下,釋放那麼一點善意,提醒他注意這個東西。
在蘇清楠的視角里,楚凡給他遞煙,聊怎麼學習,更多的是一種帶警告性質的「給面子」。
換作以往,楚凡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你蘇清楠不遵守?
行。
那你就等著吧。
其實楚凡、童曉那邊,那邊大概率也會默認甚至給蘇清楠放寬一點接觸尺度。
比如傳倆紙條,說幾句話,這些都是正常同桌之間會發生的事。
蘇清楠不可能一句話都不跟霍崢說。
一句話都不說,霍崢很容易就能察覺到自己正在被排擠。
這樣對楚凡童曉他們也有好處。
蘇清楠可以待在霍崢身邊,觀察她,套她的信息,必要的時候把她的情況遞出來。
說得再低俗點,再動物點:
假跟她玩。
我草了。
蘇清楠想到這句話,渾身上下都是反抗和排斥,臉都他媽紅了。
哥們平常考慮的都是商業、商戰。
重生以後腦子裡想的都是啥啊?
怎麼「假給她玩」這種東西都出來了。
哪怕只是在推演楚凡童曉他們心裡的念頭,蘇清楠都覺得犯噁心。
講真。
他這會兒汗毛倒豎,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