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立刻回頭!」
陳墨一把捏住剎車就想讓胡勇回頭,但胡勇滿臉不解,不知道陳墨為什麼要這麼做。
「有人要襲擊礦產要塞,必須回去支援!」
「來不及了!」
「要塞有自動防禦系統,能夠撐一會,但再沒有水是真的會把人都渴死!」
胡勇雙眼圓瞪,兩人就這麼槓上了。
「加速,如果速度足夠快是能在兩小時內跑一個來回的!」
蘇清月眼中藍光閃爍,很快便將現在的情況完美分析。
「別猶豫了,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期望沈洲他們能多堅持一會!」
蘇清月的吼聲喚醒了陳墨,陳墨咬了咬牙,用力蹬下腳蹬子。
人力越野車在荒原上飛馳,漸漸融入漫天灰色沙塵。
天色越來越暗,僅僅十幾分鐘的時間,整個深淵就變得暗無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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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破車沒有車燈嗎?」
胡勇用力抓著方向盤,車頭時不時的就撞在某些生物的身上。
「沒有,一個人力車上哪找車燈去!」
「你這和向黃包車要計價器有什麼區別?」
陳墨兩條腿都蹬出虛影了,車速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差不多了,馬上就到了!」
蘇清月頭頂冒出青煙,很明顯她的真視之眼已經超負荷運轉了。
「千萬別出事啊...」
「到了!」
「快剎車!」
胡勇用力踩下剎車,人力裝甲車在沙地上滑出去三四百米才停了下來。
幾人下了車,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低矮的土房,他們的目標正好就在整個村落的正中心。
一口還沒有正常水桶粗的原始水井。
水井旁,有兩道身影正在巡邏,似乎是村子裡負責守護水井的人。
「直接弄死他們嗎?」
陳墨捏了捏拳頭,他在深淵中的經驗沒有胡勇多,所以還是要先問一問為好。
「放倒就行,要是弄死這個村子就完了。」
「水井要是沒人維護,幾天的時間就會發臭,尤其是在深淵這種鬼地方。」
「你不知道吧,這裡的水井不是打的地下水,而是通過獻祭生命換取水源。」
胡勇的話讓陳墨冷汗直冒,什麼叫獻祭生命換取水源?
這鬼地方果然應該徹底消滅!
可不等幾人做出反應,那井邊的守衛就注意到了人力裝甲車。
他們不注意到也不行,剛剛剎車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人力裝甲車的速度本身就很快,加上本身的重量和車裡幾人的體重,能在幾百米的距離剎停已經是其性能優秀的表現。
「嘰里呱啦!」
那兩個守衛表情突然就變得興奮起來,抄起長刀就向著陳墨幾人走來。
一邊走嘴裡還一邊嘀咕著什麼。
「他們說什麼?」
陳墨扭頭看向蘇清月,他對深淵語基本沒啥了解,只能讓蘇清月幫忙翻譯。
蘇清月臉色鐵青,雙拳攥的死死的。
陳墨甚至能透過風聲聽到蘇清月牙齒摩擦的咯嘣聲。
「他們說....」
「又來活肉了...」
「之前抓的那些活肉崽子味道真是不錯,這幾個活肉估計也會很有嚼勁。」
陳墨一愣,活肉是個什麼東西?
「活肉,就是那些墜入隨機深淵裂隙的活人。」
「他們吃人的。」
「至於活肉崽子....」
胡勇的表情變得異常猙獰,就連嘴上叼著的雪茄都咬斷了。
「就是不到一歲的嬰兒。」
瞬間,陳墨全身氣血狂涌,化身一頭惡獸向著那兩個深淵族畜生撲了過去。
吃人!
吃人!
他們竟然敢吃人!
嘭!
嘭!
兩聲悶響,剛剛還對陳墨幾人虎視眈眈的守衛就這麼變成了一攤血跡。
「果然啊...」
「這幫深淵雜碎,殺光他們才是對的。」
陳墨甩掉自己拳頭上的血液和內臟碎片,怪不得下過深淵的武者對深淵族都如此憎恨。
吃人,吃人啊!
那些被吃的同胞在死之前是多麼絕望,多麼希望有人能來救救他們。
「殺,殺光他們!」
陳墨扭頭看向一旁的村落,他似乎已經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似乎聽到了一聲聲悽厲的哀嚎。
「陳墨!」
胡勇一把抓住陳墨的肩膀,他沒想到陳墨的反應會這麼大。
其實吃人這種事情在深淵中不算少見,畢竟隨機深淵裂隙這種東西是不可控的。
總有一些倒霉蛋會掉進去,然後被這群畜生吃掉。
「你殺光他們,這和深淵族還有什麼區別?」
「區別?」
陳墨眼中閃爍著凶光,全身骨骼噼啪作響。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我要讓他們知道吃人的代價!」
「我不會吃它們,吃它們我覺得會拉肚子。」
「這就是我和他們的區別!」
甩開胡勇的手,陳墨腳下猛踏,直接衝進了村子裡。
「唉...」
胡勇嘆了口氣,當初的他不也是這樣。
「準備準備,一會兒把屍體收集起來,獻祭給這口井。」
「這個村子廢了,但還是要讓他們死的有點價值。」
胡勇可不是什麼聖母,這種種族之間的戰爭容不下一絲絲的憐憫。
這群畜生試圖覆滅人族,那人族反過來覆滅他們也是合理的。
「還有,你們兩個。」
胡勇回頭看向蘇清月和林野,無視了正在村子裡肆虐的陳墨。
「不要說這水的來歷,有些人心理承受能力不是太強,接受不了這種來源的淡水。」
「嗯。」
蘇清月和林野點了點頭,他們能理解。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整個深淵族村落就這麼飛了起來。
「我艹...」
胡勇表情一滯,呆立在原地。
「這下麻煩了,獻祭的原材料都沒了。」
「一會到廢墟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點肉渣子出來。」
「還沒死太久的肉渣子還有生命力在,湊一湊還能用。」
胡勇用十分淡然的語氣說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跟著他的花大鵬兩人淡定的點了點頭。
林野和蘇清月則是臉色發白,讓他們殺敵可以,但這種活兒還是有點挑戰心理素質的。
很快,肉渣子全都收集了起來。
但說實話,說是渣子都有點誇大,實際上就是一堆血漬。
能把這麼一堆血漬收集起來也真是難為胡勇幾人了。
陳墨一言不發的坐在井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墨!來幫忙搬水!」
胡勇看著漸漸充盈起來的水井,衝著正在沉思的陳墨招了招手。
見陳墨沒動彈,胡勇搖了搖頭走到了他的身旁。
「怎麼了?」
胡勇見陳墨面無表情,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子受到了極大的心理傷害。
「既然這口井不是打的地下水,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井給直接摳回去啊?」
「?」
聽到陳墨這話,胡勇頭頂冒出一個問號。
對啊,這口井完全可以摳回去,渡過這次深淵磁暴後將其銷毀就好了。
或者當做戰利品帶回武大,看看研究院那群精神病要不要。
「你不會以為我受到心理傷害了吧?」
陳墨呵呵一笑,弄死這群吃人的畜生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反而有一種暢快感。
「行了,不廢話了。」
陳墨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你們找東西,就是那種能把這口井固定在車頂上的繩子一類的東西。」
「我把這玩意兒摳下來,咱們就往回趕。」
說罷,陳墨走到井邊,雙手猛地刺入地面。
經過一陣劇烈的搖晃後,這口水井愣是被陳墨像是摳黃油一樣從地里摳了出來。
「走,趕緊回去。」
「我總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將水井固定在裝甲車車頂,幾人立馬踏上了返程的路。
....
事情也和陳墨所料如出一轍。
就在他們離開半小時後,要塞城頭的探照燈就發現了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沈洲幾人瞬間就警惕了起來,但並沒有貿然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