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龍拉動操縱杆,網囊被緩緩拉起,網口張開,黑色的漁獲從網口湧出來,嘩啦啦地傾瀉到甲板上
「阿生,包公!」王英濤一眼就認出來了,彎腰拎起一條,掂了掂分量。
張生蹲下來,接過那條魚翻過來看了看,咧嘴一笑。「濤哥,這魚不錯。」
包公魚,學名斜帶髭鯛,這邊漁民也叫它黑包公、花尾胡椒鯛、打鐵婆。通體灰黑或暗褐,體側有三條寬而斜的黑色橫帶,從背鰭一直延伸到腹部,像是被墨筆斜斜畫了三道。
額頭上微微隆起,嘴邊長著幾根小鬍子一樣的短須,看著確實有幾分像戲台上包公的臉譜。
成魚能長到三四十厘米,喜歡棲息在近海岩礁和珊瑚礁區,是拖網和底釣的常見魚種。
肉質細嫩少刺,適合清蒸或紅燒,是閩南沿海喜慶宴席上的常客,常和紅加吉搭配,湊成「紅黑雙喜」的彩頭。
張生把那條包公魚丟進筐子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魚鱗。「先放網吧,回來再撿。」
幾人走到船尾,合力把網囊重新推下水。網衣再次在海面上鋪開,沉入水下。
網翼全部下水後,張生拿起對講機。「大哥,提速吧。」
「好。」張海應了一聲,發動機的聲音再次提起來。
張生回到甲板上,蹲下來開始往筐子裡撿包公魚。
「濤哥,等會兒撿得差不多了你去做飯吧。」張生彎著腰把一條包公魚丟進筐子裡。
「好。」王英濤點了點頭。
包公魚不用分揀大小,直接進冷艙就行,這一網撿得很快。幾人各自占了一片區域,彎腰、拎起、丟進筐子,筐子滿了一筐就往冷艙那邊送一趟,再拉一個空筐子回來。
撿到還剩大約三分之一的時候,王英濤直起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彎腰從甲板上拎起幾條個頭適中的包公魚,轉身就往廚房走。
走了兩步,他低頭沖趴在船舷邊的吧唧喊了一聲:「吧唧,走了,做飯去!」
「啾啾~~」吧唧立刻爬了起來,圓滾滾的身子一搖一擺地跟在王英濤後面,幾乎是貼著王英濤的後腳跟鑽進了廚房門。
甲板上的魚撿完之後,張生彎腰拎起一條賣相最好的包公魚,沖駕駛室頂上的白雕喊了一聲。「白雕!」他手腕一抖,魚劃出一道弧線飛了上去。
白雕從駕駛室頂上飛起,在空中接住那條魚,爪子收緊,飛回原地,低頭啄了一口,滿意地叫了一聲。
午飯是王英濤做的清蒸包公,還燉了一大鍋奶白色的包公魚湯。
給駕駛室的張海送去一份後,幾個人圍坐在船頭的甲板上開始吃飯。
清蒸包公魚肉質細嫩,筷子輕輕一夾就整塊脫落,蘸一點蒸魚豉油,鮮得人舌頭髮直。魚湯更是一絕,入口順滑,帶著一股淡淡的回甘,喝下去整個人從胃裡暖起來。
吃完飯,一人抱著一碗魚湯坐在甲板上慢慢喝,誰也沒急著收拾碗筷。
王英濤靠在船舷上,喝了一口湯,笑呵呵地看向王玉國。
「阿國,你可以存點包公魚的。」
王玉國端著碗,愣了一下。「嗯?濤哥,我存包公魚乾什麼?」
「包公魚熬湯,最適合女人產後補身子了。」王英濤放下碗,掰著手指頭說,「包公魚高蛋白,肉質膠質豐厚,含什麼酸的,好吸收。」
李明東在旁邊喝了一口湯,砸吧砸吧嘴,接了一句。「阿國,不只有濤哥說的功效呢。這個魚湯還是催乳下奶的首選。」
王玉國聽的雙眼放光,立刻轉頭看向張生。「阿生,等會兒回去我買點。」
張生沒有立刻回答,放下碗,悄悄打開腦海里的海洋圖鑑,翻到包公魚那一頁,一行一行地往下看。屏幕在他眼前展開。
補虛修復:適合產後、術後體虛,幫助修復損傷的組織細胞。
高蛋白、肉質膠質豐厚,胺基酸好吸收:分娩過後氣血虧、渾身乏力,長期喝湯能修復身體組織,補充流失養分。富含鐵、鋅,改善產後氣血不足、頭暈乏力。
催奶下奶,哺乳期首選:
魚湯溶解大量優質蛋白與魚油,刺激乳腺分泌乳汁,奶水偏少、乳汁清稀的產婦常喝,下奶效果穩定。同時DHA通過母乳給到嬰兒,助力孩子大腦、視力發育。
消水腫、祛濕利尿:
能代謝體內多餘水分,緩解孕期腿腳浮腫、產後全身水腫。沿海漁民常年出海濕氣重,日常喝湯去濕消腫。
潤膚抗疲、增強體質:
魚皮大量膠原蛋白,長期喝改善皮膚暗沉、乾燥。鋅、硒提升免疫力,經常熬夜、體力透支的船員喝了能恢復精力。
低脂肪溫和滋補:
油脂清爽不油膩,不會上火積食,脾胃弱、進補怕燥的人也能長期飲用。
總結下來就是,坐月子第一補海魚,病後復原、勞傷體虛,清熱降火,緩解虛火煩躁,強健筋骨。
他關上圖鑑,抬頭看著王玉國擺了擺手。「阿國哥,你這說的什麼話,咱們留個一百斤,回去我就放到冷庫里,到時候你去拿就是。」
「那多不好……」王玉國有些不好意思。
「就當福利了。再說了,我就是留一百斤,阿琴嫂還真能吃一百斤啊?這麼多還不吃吐了?」
「哈哈……」幾個人都笑了,王玉國也不好再推辭,捧著碗點了點頭。
吃完飯,二狗把碗筷收拾到廚房洗了,張生看了看時間,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大家休息一會兒,半小時後準備起網。」
「好。」幾個人應了一聲,各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
時間很快過去,張生拿起對講機。
「大哥,減速吧。」
「知道了。」
聽到張生的招呼聲,大家都站起來往船尾走。
站到船尾等著船速降下來。
船速穩下來後,二狗推動絞盤操作杆。
隨著網翼一點點的拉傷船,網囊露出水面。
張生看到網眼裡的顏色還有那星星點點的斑點,一臉的嫌棄。
「怎麼是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