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
手雷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直奔那團糾纏在一起的肉體而去。
然而。
就在手雷即將落地開花的瞬間。
「啪!」
一根一直靜止不動的粗大藤條像是揮舞棒球棍一樣,猛地抽了過來。
精準無比地擊中了半空中的手雷。
「咚!」
手雷被這股巨力直接打了回來!
而且速度比林天扔出去的時候還要快!
「臥槽!!!」
林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樹成精就算了,還會打棒球?
他想都沒想,身體機能瞬間爆發,整個人向旁邊猛地一個翻滾。
「轟——!!!」
巨大的爆炸聲在他剛才趴著的地方炸響。
泥土飛濺,碎石打在林天身上生疼。
「咳咳咳……」
林天狼狽地從土裡爬出來,吐掉嘴裡的草根,一臉的心有餘悸。
「大意了,這樹有智慧!」
還沒等他緩過氣來,那邊原本正在進行「多人運動」的四個人也被爆炸聲驚醒了。
他們猛地轉過頭,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此刻充滿了血紅色的暴虐。
「吼!!!」
不像人類的嘶吼聲響起。
四個人連衣服都顧不上穿,赤身裸體地朝著林天沖了過來。
那畫面……真的太辣眼睛了。
兩個黑人壯漢甩著不可描述的部位,兩個女人披頭散髮,手腳並用地狂奔,速度快得驚人。
「媽的,變態啊!」
林天罵了一句,端起步槍就是一通掃射。
「噠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他們身上,濺起一朵朵血花。
但詭異的是,這些子彈就像是打進了爛泥里,根本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他們沒有流血,傷口裡流出來的是一種綠色的粘液。
甚至連那衝擊力都無法阻擋他們的腳步。
「不死之身?」
林天皺了皺眉,槍口上抬。
「爆頭總該行了吧!」
「砰!砰!」
兩槍精準的點射。
那個沖在最前面的黑人壯漢腦袋直接被打爆了一半,剩下半個腦袋掛在脖子上,紅白之物撒了一地。
然而。
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即使腦袋沒了,那具身體依然沒有倒下!
它還在跑!
而且動作變得更加扭曲、狂暴,那兩隻手像是變成了爪子,瘋狂地揮舞著。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林天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眼看這四具被爆頭的「屍體」就要衝到面前。
「去死!」
林天收起步槍,拔出長刀。
刀光閃過。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無頭黑人被攔腰斬斷。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摔在地上。
但噩夢還沒有結束。
那個只有上半身的軀體,居然還在用兩隻手扒著地面,像一條巨大的爬蟲一樣,飛快地朝著林天爬過來!那半個腦袋上殘留的嘴還在一張一合,似乎想要咬林天一口。
而那兩條斷腿甚至還在地上蹦躂!
「臥槽臥槽臥槽!」
林天一邊後退一邊瘋狂揮刀。
這場景實在是太掉SAN值了。
這哪裡是人?這就是被那棵樹控制的肉傀儡!只要那團孢子還在他們體內,哪怕剁成了肉餡,他們估計都能蠕動著過來噁心你。
「我不信你們還能防火!」
林天被逼急了。
他意念一動,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桶之前在交易大廳買的汽油。
他猛地擰開蓋子,用力一潑。
淡黃色的液體像雨點一樣淋在了這四個還在地上蛄蛹的怪物身上。
緊接著。
「砰!」
一發子彈打在地面上擦出的火花瞬間點燃了汽油。
「呼——!!!」
沖天的火焰瞬間升騰而起。
這一次,那些怪物終於有了反應。
他們在火海中瘋狂翻滾,發出悽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
那種綠色的粘液是極好的助燃劑,火勢越燒越旺,很快就把這四團肉塊吞噬殆盡。
一股焦臭味混合著奇怪的烤肉味瀰漫開來。
足足燒了五分鐘。
直到地上的東西徹底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焦炭,不再動彈,林天才終於停下了後退的腳步。
「呼……」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著那堆還在冒煙的殘骸,心有餘悸。
這進化派……比變異生物恐怖多了。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棵依然靜默矗立的巨樹。
林天握緊了手中的長刀,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把步槍再次出現在林天的手上,步槍的火力全開,密集的子彈如暴雨般傾瀉向那棵高達百米的巨樹。
槍口的火焰在陰暗的植物園裡顯得格外刺眼,一連串的彈殼叮叮噹噹掉落在滿是腐葉的地上。
然而,那些能夠輕易撕碎普通喪屍的鋼芯彈,打在巨樹那暗紅色的樹皮上,僅僅濺起了幾點不痛不癢的火星,連表皮都沒能完全穿透就被彈開。
「嘖,果然皮糙肉厚,這是疊了多少層護甲?」
林天眯起眼睛,看著那依舊巍然不動的龐然大物,心中對「精英級」這三個字的含金量有了新的認識。
既然遠程刮痧沒用,那就只能用別的方法了,一道計劃在林天的腦海中浮現。
他深吸一口氣,全身肌肉瞬間緊繃,力量瞬間爆發。
「嘭!」
腳下的地面瞬間炸裂,泥土飛濺,林天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拉出一道殘影,徑直衝向百米開外的巨樹。
等距離這棵巨樹百米的範圍內,這棵一直裝死的大傢伙終於露出了獠牙。
「呼——!!!」
伴隨著悽厲的風聲,樹冠猛地一震,數十根兒臂粗細的暗紅色藤條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要將眼前這只不知死活的小蟲子絞殺在其中。
林天的身形在半空中做出了極其違背物理常識的扭轉。
側身、低頭、滑鏟。
連續三個極限動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幾根直取咽喉的藤條。
「給我開!」
面對幾根封死退路的藤條,林天不再躲避,雙手緊握長刀,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對著正前方狠狠一劈。
「當!」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並沒有預想中藤條斷裂的畫面,那柄削鐵如泥的長刀,砍在這看似柔軟的藤條上,竟然像是砍在了一根高強度的合金鋼纜上,僅僅切入了一半就再也無法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