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飛雲看到林天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船上,心臟猛地一緊,呼吸都停滯了一瞬間。
但他的反應極快,臉上的表情幾乎在瞬間就恢復了正常,甚至還掛上了一抹溫和的笑意:「林天大佬,怎麼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極為自然,略有些好奇得詢問道:「可發生什麼事了?」
林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後目光緊緊地盯著厲飛雲的眼睛。
那目光極為深邃,像是要看穿厲飛雲內心深處的一切秘密,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厲飛雲被這個眼神盯得有些發毛,額頭開始微微冒出冷汗,但他依舊強撐著保持著臉上的笑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
林天注視了片刻,終於緩緩開口:「聽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砸在厲飛雲心上,「你的天賦可以掠奪他人的技能和天賦?」
話還沒說完,厲飛雲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般,整個人的氣息瞬間爆發。
他來不及過多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做出了反應——極速法則在一瞬間環繞周身,淡藍色的光芒如流水般在他身體周圍流轉。
刷——
下一秒,厲飛雲的身影如一道藍色的閃電般瞬間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驚人,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他朝著遠離船隻的方向瘋狂逃竄,殘影在海面上如鬼魅般閃爍,一眨眼就已經出現在了數公里外。
而林天,則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厲飛雲逃竄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搖了搖頭,低聲自語道:「怎麼就突然應激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我又沒說要殺你。」說完,林天的身影也跟著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
此刻的厲飛雲,正在海面上瘋狂地奔逃,他的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縈繞自身,讓他幾乎要窒息。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林天怎麼會知道這個消息?怎麼可能!
厲飛雲的思維在高速運轉,一邊瘋狂催動著極速法則,一邊在心中飛快地分析著情況,能夠知道自己天賦的人不多,不,應該說,理論上應該沒有人知道,能知道自己這個天賦的人只有死人。
「能力掠奪」這個天賦,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甚至在使用的時候都極為小心,從不在他人面前暴露,那林天是怎麼知道的?
突然,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閃過——是葉行!肯定是他!
厲飛雲瞬間想明白了一切,葉行那個傢伙,之前一直盯著自己看,眼神中帶著若有所思的神色,當時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現在看來,葉行恐怕有什麼特殊的手段,能夠看穿別人的天賦,而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林天。
該死的葉行!厲飛雲在心中狠狠地罵道。我就說他為什麼要停下來,等著其他人一起擊殺暗影鯊——原來是為了找來林天!
還有什麼「涉及所有求生者的危害」,原來他說的危害就是我!
厲飛雲越想越憤怒,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意。
該死的葉行,還有林天,還有那個張鐵山!今天這個仇,我記下了!
你們給我等著,等我變得更強,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就在厲飛雲暗自發狠,在心中記下這筆債的時候,忽然察覺到了什麼。
隨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因為在他前方不遠處,一道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如等待多時般,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看著他。
林天!
怎麼可能!
厲飛雲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愣住了。自己明明已經跑出了至少十幾萬公里,而且速度極快,即便是四階中期的強者,也未必能追得上自己。但林天,怎麼會出現在自己前方?
他來不及細想,身體的本能再次驅使著他做出反應。
厲飛雲猛地停下腳步,然後猛地調轉方向,朝著另一個方向飛速逃竄。
極速法則被他催動到了極致,整個人如同一道流光般在海面上瘋狂閃爍。
但當他再次跑出一段距離後,睜開眼睛一看,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林天,依舊在前方,靜靜地等待著他。
那個身影如同幽靈般,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跑,都會準時出現在他的前方。
不可能!這不可能!
厲飛雲的心中湧起巨大的恐慌,他開始不斷地改變方向,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向東,林天在前方;向西,林天還在前方;向南,向北,向任何一個方向……
林天永遠都在前方,靜靜地看著他,臉上帶著那抹淡淡的戲謔笑容。
而在林天的視角里,厲飛雲的所作所為,顯得極為滑稽——他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在一個看不見的圓圈中瘋狂地打轉,無論往哪個方向跑,最終都會回到原點,回到林天的面前。
這就是林天的法則神通——空間牢籠。
這個神通可以將一片特定的空間化作牢籠,在這個牢籠內,空間的拓撲結構被徹底改變,所有的方向都會指向同一個點。
除非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直接打破這個空間牢籠,否則被困在其中的人,無論怎麼逃跑,都永遠無法離開,而以厲飛雲現在的實力,顯然是無法打破這個牢籠的。
終於,在嘗試了無數次逃跑,卻每一次都發現林天出現在前方後,厲飛雲終於停了下來。
他站在海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如雨水般不斷滴落,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般,渾身都被汗水浸透。
他的眼神中滿是恐懼和絕望,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般,身體不停地顫抖。
而林天,則依舊靜靜地站在他前方不遠處,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行了,別費勁了。」
林天淡淡地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在我的空間牢籠內,就算你跑到死,也跑不出去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溫和了幾分,「放輕鬆,我暫時又不殺你,我們先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