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體來說,符嵩他們的工作還未到達14天內測匯報節點,僅產出半成品基礎數據,常規單激波、低馬赫簡單工況的算法數據基本可用,但超高聲速、多激波耦合核心數據嚴重缺失,外協配套工具、資料庫只完成一半,缺少完整前端與歸檔文件,所有核心極限工況均未完成完整核驗。
事實上這個速度在所有實驗室的進度里已經算是非常快的了。
符嵩、段博文、殷世航、陸知遙等人最近一周除了睡覺會離開機房外,剩下的時間基本都在這裡寸步不離。
「嗯!」
葉清河點點頭,這個速度基本跟符嵩當初說的差不多。
「葉教授,你的推導進度太快了,如果按照你的這個推導進度,我們用不了多久就得再次擴大驗證團隊了!」
符嵩有些不甘的道。
他是真想把葉清河所有的超算驗證工作都接過來,可是沒辦法,葉清河真的跟他們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一個理論他們都是數十年去研究,甚至可能都研究不明白,但是到了葉清河手裡,可能只是幾天時間就隨手破解了。
而他們驗證一個理論,二十多天已經是跟多所軍工研究所合作,然後二十四小時超算特別通道驗證的極致速度了,可就算是這樣,還是追不上葉清河的推導進度。
向東羅佑兩人的驗證時間不會比他們少多少,也就是說,葉清河馬上就要有新的理論出來,可他們三個幫著做最後的理論驗證,也沒有辦法跟上葉清河的進度。
「還好吧?」
葉清河覺得這個速度還算正常,如果想要,他還可以更快。
「還好?葉教授,你知道你這個話有多打擊人麼?」聽到葉清河的這個話,後面過來的向東一臉的苦笑,這個要是還好,那他們算什麼?廢物都不如?
「葉教授,像你這個年齡,其實不用那麼急的!」
符嵩也是苦笑著搖頭。
「什麼意思?」
葉清河沒有太懂符嵩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你還年輕,不用這麼趕,你知道你現在最缺什麼嗎?」
「缺什麼?」
葉清河思索了一下,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不缺。
錢,他是真不缺,其他的東西,好像真想不到缺什麼。
「你缺娛樂,缺休息,缺正常你這個歲數年輕人該有的生活!」
符嵩說到後面,一臉的認真。
認識葉清河的時間不長,但是他真的沒有從葉清河身上看到葉清河這個歲數年輕人該有的娛樂生活。
好像除了去參加過一次音樂節外,他基本上每天都泡在機房裡。
做完一個理論推導,立馬進入下一個理論推導,中間完全沒有任何休息的意思。
就算是他這樣歲數的人,完成一個推導,那也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算因為保密原因不能公開,最起碼也應該私下慶祝一下,可葉清河呢?
就好像完成的是一個非常不起眼的習題一樣,完成了就接著做下一個,一點也沒有完成一個曠世難題的歡樂。
這其實是不太正常的!
一個科研人員也應該有自己的私人生活,有自己的娛樂方式,有自己的社交圈子,還有自己的休息時間。
科研人員不是機器人,一直這麼高強度的工作下去,絕對是不行的。
「從我認識你開始,你每天基本雷打不動的來這裡,就算是周末也一樣,這是不對的。」
「你有多久沒有真正放鬆過了?」
這句話說出來,葉清河還真愣了一下。
因為他發現...好像確實很久了。
自從借著數學獲得清木特招後,他就真的一心撲在了數學上,不是在學習就是在推導數學問題。
至於玩?
好像真的沒有!
就算是去音樂節,去幫著錄配樂,也都是工作,並沒有真的放開身心去好好玩過。
剛開始可以說是因為身體的原因,但是到了後面,他上半身已經可以活動了,可以參與一些活動了,他也沒有去玩過。
或者說,他的腦海里就沒有去玩這個概念。
想到這裡,葉清河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沒有怎麼好好玩過。
前世的時候,暢想自己有錢後怎麼花錢,怎麼浪,好像完全拋到了腦後。
看他的這個樣子,符嵩就知道這傢伙終於意識到了,於是他直接拍板。
「行了,葉教授,今天我越級做個主,不管你今天去哪裡玩,玩什麼,反正今天機房不准你進來了,以後每周周末機房也對你不開放!」
符嵩的話讓葉清河愣了一下,不過並沒有生氣。
他好像確實應該好好的出去玩一下!
一旁的桃子看著葉清河的樣子,內心其實是有點自責的。
作為葉清河的貼身護理,她好像從來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完全忘了葉清河其實只是一個不足二十歲的年輕人,一個比她小好幾歲,應該在校園裡肆意揮灑青春的年輕人!
「可是...我去玩什麼?」
葉清河想了一會,抬起頭一臉的迷茫。
他還真不知道應該玩什麼。
「去上網玩遊戲,去逛商場買東西,去跟朋友吃飯喝酒唱K,去酒吧去遊樂園,去做任何能讓你快樂,能讓你放鬆,能讓你忘記工作的事情!」
符嵩幾人愣了一下,根本沒有想到葉清河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然後,他們開始七嘴八舌地提出各種大學生應該做的事情。
之後,他們也不管葉清河聽明白沒有,就推著他進了電梯。
「那....我們幹什麼去?」
從電梯裡出來,來到蒙科樓外,葉清河扭頭看向桃子。
周婉兒跟蘇妙兒兩個人去電視台了,身邊能陪著他的就只有桃子了。
而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個時候能玩什麼。
「葉先生你沒有其他同學或者朋友麼?」
桃子也一時不知道該玩什麼,想了想問道。
這個歲數最適合的就是跟朋友一起玩,不管玩什麼,只要是對的人,那就是快樂的。
「朋友?同學?」
葉清河苦笑了一下。
三年的癱瘓治病之路,他身邊早就沒有幾個同學朋友了。
除了周婉兒,好像只剩一個考到東北的髮小還偶爾聯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