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燈光明亮,暖氣開得很足。
桌上的海鮮和烤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林辰咽下最後一隻白灼蝦,拿熱毛巾擦乾手指,這頓發他吃的是非常盡興。
坐在旁邊的謝娜娜端著半杯紅酒湊過來,滿臉寫著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小辰,這半年你可是火透半邊天了,跟姐透個底,談了幾個了?」
包廂里的談笑聲明顯小了下去,謝廷風和鄧抄也都默契地停下酒杯,齊刷刷豎起耳朵。
在這個聲色犬馬的圈子裡,爆紅的男明星多半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在座的各位都非常好奇,這個「西裝暴徒」,私下裡到底是個什麼精彩路數。
林辰靠在椅背上,看著滿臉求知慾的謝娜娜,嘴角扯動。
「娜姐,你這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這幾個月連軸轉的演戲跑路演,睡覺的時間都要擠出來,哪有功夫談戀愛。」
謝娜娜撇了撇嘴,顯然不買帳。
「你這外形條件,加上現在的咖位,劇組裡那麼多漂亮女演員往你身上生撲,你能忍得住?」
「大家都是自己人,出這個門絕不亂說,不用藏著掖著。」
何炯在一旁笑著打圓場,端起一杯茶水遞過去。
「娜娜,你別把人家小辰帶偏了,人家事業心重得很。」
林辰把水杯擱在桌面上,雙手一攤,語氣坦然。
「智者不入愛河,寡王一路碩果。」
「我找人算過命,身邊女人多了,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
包廂里爆出一陣大笑,氣氛在一句玩笑中被炒熱。
鄧抄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手裡的酒灑出來。
「你小子是個通透人!!」
在座的都是在名利場摸爬滾打的人精,他們當然聽得出,這句話可不是瞎說的。
這就是個坦蕩實在的聰明人。
包廂門被人大力推開,汪涵帶著一身十二月的寒氣大步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袋檳郎。
隨後,服務員有眼色地送來一箱飛天茅台。
紅絲帶扯掉,瓶蓋起開,濃郁的醬香酒味在廳里瀰漫開來。
鄧抄從餐車上拿了兩個透明的分酒器。
「現在正餐結束了,該走一個了!」
鄧抄把倒滿高度白酒的分酒器推到林辰面前,自己毫不猶豫地端起另一杯。
「這杯哥哥先幹了,你隨意喝。」
鄧抄仰頭,直接把二兩半高度白酒灌進胃裡,辛辣的酒精刺激得他直咧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辰身上。
林辰連推辭的客套話都沒說,端起面前的分酒器,張口直接倒進喉嚨,一口悶到底。
喉結上下滾動兩下,杯底朝天,滴酒未漏。
「好酒量!」
汪涵一巴掌拍在實木桌面上,豪氣干雲地拿過兩瓶沒開封的茅台。
何炯看得頭皮發麻,趕緊伸手阻攔。
「你們都悠著點喝,喝好不喝多啊!」
林辰笑著擺手制止了何炯的勸阻。
「何老師放心,今天高興,必須喝盡興。」
白酒順著食道落入胃部,太陰靈氣在丹田處自動運轉起來。
鍊氣七層的強大修為,讓白酒剛剛入喉,就被靈氣煉化為純粹的水汽,順著周身的毛孔直接散發到空氣里。
他現在這副經過多次淬鍊的強悍軀體,別說是高度白酒,直接喝一瓶工業酒精也啥事沒有。
酒局很快進入了白熱化的拼殺階段。
謝廷風平時就很愛喝酒,一看林辰這酒神的氣勢,也被激起了好勝心。
幾人輪番上陣,一杯接一杯地往林辰面前端酒。
兩個小時後,寬大的圓桌上橫七豎八倒了十二個空酒瓶。
整個包廂的戰況慘烈。
鄧抄早就出溜到了桌子底下,雙手死死抱著紅木桌腿,滿嘴胡話,嚷嚷著孫娘娘我再喝最後一杯。
汪涵的臉色漲得紫紅,說話大著舌頭,連音節都發不清楚,用胳膊死死勾著林辰的脖子,非要認林辰當結拜兄弟。
謝廷風勉強用手肘撐在桌面上,盯著林辰的眼神寫滿了活見鬼的震驚。
「你……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辰端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心不跳,眼神清明到了極點。
「可能是我肝臟代謝功能比較好,從小喝酒就和喝水沒區別。」
林辰隨口胡謅了一個爛藉口。
在場還能保持清醒的人全都看呆了。
這場酒局,林辰完全靠著千杯不醉的硬實力,直接把在座人的喝服了。
眾人在一片狼藉中互加了微信。
…………
同一時間。
香江旺角的一處老舊唐樓內。
窗外正下著暴雨,雨水猛烈拍打在生鏽的防盜窗上,發出密集劇烈的砸擊聲。
屋內沒有開大燈,唯一的光源,是電腦桌上那台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顯示屏。
四周牆壁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物照片、監控截圖,以及錯綜複雜的連線。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刺鼻的旱菸味。
一個面容枯瘦的男人盤腿坐在破舊沙發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手裡的旱菸杆。
正是奉命潛入香江的南洋降頭師,阿瓚。
阿瓚在香江暗中摸排至今。
結果很不樂觀,龍鎮海那邊被警方的飛虎隊嚴密布控,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漏洞。
至於龍鎮海的那些徒弟,更是邪了門,每個人都閉口不談當晚的任何細節。
硬查是查不動了,阿瓚決定改變偵查思路。
他花了天價美金,在地下暗網僱傭了一個頂級黑客團隊。
目標直指案發前後一個月,與龍鎮海有過交集的所有人,以及周邊的交通監控。
因為範圍鋪得太大,反饋回來的數據龐雜到讓人崩潰。
阿瓚耐著性子,進行了長時間枯燥且機械的排除法。
桌面上篩選出的資料越堆越薄,最終剩下了五份重點嫌疑人的檔案。
阿瓚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
乾枯發黃的手指在桌面的文件上依次划過。
手指停留在第四份資料上時,阿瓚渾濁的眼球收縮了一下。
這份簡陋的檔案上,印著一張年輕人的彩色照片。
旁邊寫著名字。
林辰。
阿瓚拿起這份檔案,枯瘦的指腹在照片上那張冷峻的面容上反覆摩挲。
這個看似普通的內地武打明星,身上的迷霧實在太多了。
第一條:此人是武星出身,在泰國曼谷拍戲時,有實打實擊退十幾名專業武行的恐怖戰績。
第二條:案發前幾天,此人恰好離開內地抵達香江。
第三條:此人與眼高於頂的玄門泰鬥龍鎮海,有過隱秘的接觸,據調查,龍鎮海甚至派人給他送過珍貴的風水古籍。
阿瓚拿起一支紅色的粗頭馬克筆,在林辰的照片上畫了一個醒目的紅圈。
雖然林辰目前只是幾個嫌疑人之一,但獵犬的直覺有時候就是不講道理。
阿瓚將那根燃燒殆盡的旱菸在桌面上用力按滅。
走到窗前,推開布滿水汽的玻璃。
暴雨打在枯瘦的臉頰上。
他的目光越過維多利亞港的霓虹燈火,跨越千里的距離,盯向了廣袤的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