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幽影螳螂的第二刀已經到了面前。
葉清寒的身體下意識要動。
「這次我來。」
林夜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冷冽。
「我想試試戰鬥！」
葉清寒愣了一下。
林夜從來沒有主動要求過操控合體後的身體。
每一次合體都是她在主導戰鬥，他在裡面提供輔助和戰術建議。
但這次他說讓我來，語氣里沒有商量的餘地。
幽影螳螂的彎刃劈到了面前。
葉清寒做出了決定。
她鬆開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林夜接管了。
接管的瞬間，林夜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葉清寒的身體。
不是通過液態貼合感知到的外部觸覺，而是真正地從內部操控這具身體的每一塊肌肉每一個關節。
二階體修的肉身力量通過他的意識調動，毒液的增幅疊加上去，所有的感覺比他之前預想的還要強烈。
但他沒有時間去回味這些。
幽影螳螂的彎刃已經到了面前。
林夜操控著葉清寒的右手，向外一擋。
身體表面延伸出的共生之刃與螳螂的彎刀正面碰撞。
「鐺！」
金屬摩擦的聲響在裂谷中迴蕩。
幽影螳螂的透明身影在碰撞的衝擊力下被迫顯形了半秒，林夜看清了它的全貌。
接近兩米長的螳螂型霧獸，通體覆蓋著稜鏡狀的折射鱗片，兩條前肢的彎刃像兩把彎月形的短刀。
半秒後它的鱗片重新折射了周圍的光線，身影再次從視覺中消失。
但在靈能感知面前，隱匿毫無意義。
林夜對它的位置了如指掌。
「你跑什麼。」
他操控身體踩著岩壁發力，朝螳螂消失的方向沖了過去。
葉清寒的身體在他的操控下展現出了一種跟她本人完全不同的戰鬥風格。
葉清寒打架講究精準和效率，每一拳每一腳都有前世積累的技巧和判斷。
林夜打架不講究這些。
他的風格非常簡單。
蠻。
拳頭在空中轟出去，對準的不是螳螂的弱點，而是它整個身體的正面。
拳風帶起的氣浪把周圍的迷霧都攪散了。
幽影螳螂用兩條彎刃交叉格擋，林夜的拳頭砸在彎刃上把它整個身體連帶著撞飛出去，背部狠狠拍在岩壁上砸出一個凹陷。
螳螂從岩壁上剝落下來，鱗片碎了好幾片，身體的隱匿效果出現了大面積的失靈。
它的軀幹有三分之一從透明變成了可見的灰白色。
林夜沒給它喘息的機會。
黑色猙獰的背部彈出四條觸鬚，兩條釘在岩壁上當錨點，另外兩條像鞭子一樣朝螳螂抽過去。
觸鬚的末端硬化成了刀刃狀，一條纏住了螳螂的左側彎刃，另一條劈向它的頸部。
螳螂用右刃擋住了頸部的攻擊，但左刃被觸鬚死死纏住無法脫身。
林夜的嘴角咧開，猩紅的舌頭繞了一圈。
他鬆開纏住右刃的觸鬚，操控葉清寒的右手從腰間蓄力，一記上勾拳正中螳螂的腹部。
拳面上的共生之刃直接穿透了螳螂的腹甲。
黏稠的灰白色體液從穿透口噴涌而出。
螳螂發出一聲刺耳到讓人牙根發酸的尖嘯，殘餘的彎刃瘋狂地朝林夜揮舞。
林夜用另一隻手抓住了那條彎刃。
堅韌皮膚加上共生體的A級防禦，徒手握刃沒有任何壓力。
他握著螳螂的刃臂，一把將它從岩壁上扯下來。
然後高舉過頭。
然後往下砸。
螳螂的身體被他掄起來像甩一條鞭子一樣狠狠摔在了岩台上。
地面裂開了一道三米長的縫。
螳螂的背甲碎裂，四條後腿全部折斷，折射鱗片大面積脫落，整個身體從透明變成了一灘灰白色的殘破形態。
它還沒死。
彎刃還在虛弱地揮動。
林夜鬆開手，退後一步。
從指尖延伸出五條細長的觸鬚，每一條的末端都形成了銳利的釘狀結構。
五條觸鬚同時刺入了螳螂的身體。
一條穿胸，一條穿腹，兩條貫穿雙翅根部，最後一條精準地釘進了它頭部的中樞神經節。
螳螂的掙扎在一秒內停止了。
林夜站在它的屍體前面，葉清寒的身體在毒液的包裹下微微起伏著。
「結束了。」
他的聲音在葉清寒的腦海中響起。
葉清寒從頭到尾看著林夜用她的身體執行了一套完全不屬於她的暴力打法，內心的感受非常複雜。
「你打架的方式跟我完全不一樣。」
「你是精準型選手，我是暴力型。」
「你把它摔在地上的那一下完全沒有必要。」
「有必要，解氣。」
葉清寒沉默了片刻。
「你是在替我報仇？」
林夜沒有正面回答。
「它傷了你的腿，位置還那麼刁鑽，不教訓一下說不過去。」
葉清寒被最後那句話堵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
「吃吧。」
她只說了兩個字。
林夜解除了合體。
黑色液體從葉清寒身上剝離的過程中，他有意加快了下半身區域的脫離速度。
不是因為他不想停留。
是因為他知道剛才在緊急合體的時候，他在那個位置做了一些超出必要範圍的事情。
黑色液體從葉清寒的腳底完全脫離後，在空中凝結成黑色球體落在地上。
林夜彈了兩下跳到螳螂屍體旁邊開始吞噬。
葉清寒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
訓練褲的裂口還在，從大腿根部往下撕開了一大段，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內側。
但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
林夜的液體在剛才的緊急貼合中把創面封了個嚴實，現在皮膚上只剩下一條淺淺的粉色痕跡。
問題是那條痕跡周圍有一片明顯的區域，皮膚表面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濕潤感。
那是林夜的液體在覆蓋和撤離過程中留下的痕跡。
而那片區域的位置……
葉清寒的指尖碰了一下那片皮膚。
微涼的。
潤滑的。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不是因為傷口。
是因為她清楚地記得，剛才林夜的液體在那個位置停留了多久，流動的方向有多廣，觸感有多具體。
那種冰涼的液態物質流過大腿最內側的感覺，現在還留在她的神經記憶里。
她的手握緊了，指甲掐進了掌心。
林夜在三米外埋頭吞噬螳螂屍體，表面上全神貫注。
【叮！吞噬三階下級霧獸幽影螳螂屍體，獲得吞噬點加5000！】
【當前吞噬點：79800】
不錯的收益。
他一邊吃一邊用靈能感知的餘光掃了葉清寒一下。
凶女人正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自己的腿，脖子後面露出來的那截皮膚微微泛著粉色。
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