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視著下方終究沒能打起來的場面,王明昊多少有些小失望。
「怎麼就不打呢?」
「你們倒是打啊!」
「正好可以把兵痞和保密局行動隊的隊員消耗一部分。」
「青黨的軍方也太慫了吧!」
「難怪跟紅黨打的那些仗,是一敗再敗。」
「辣雞!」
可吐槽歸吐槽,王明昊也知道這一場多半打不起來。
柳如絲怎麼說也是保密局的代理站長,哪怕只是代理,手下的人手是不少的。
更何況她還是沈世昌的女兒。
當然了,如果只是這樣,該打起來還是會打起來。
可關鍵是,剿總傅作義已經有了二心。
沒他這個老大開口,下面的人哪裡敢亂來?
只能說,柳如絲搞事的時間點切入得好。
早一些,津門那邊的守軍還沒戰敗,傅作義也不會這麼「忍氣吞聲」。
但現在嘛……
保密局行動隊的人,直接將那兩名殺人的兵痞子給抓了出來。
「放開我!」
「我沒罪!」
「不就殺幾個雜碎嘛,憑什麼抓我?」
「老子在前線打過仗,為黨國賣過命!」
「放開我!」
……
看著兩人還在那裡嚷嚷,柳如絲把臉一沉。
「讓他們閉嘴!」
保密局的人立刻下起了黑手。
只是幾下子,人不但閉上了嘴,還特麼暈了過去。
看著兩人被拖走,兵營這邊的士兵們,頗有幾分兔死狐悲、過河拆橋的感覺。
「想想你們當兵之前都是什麼身份。」
「有多少是普通老百姓出身?」
「現在手上有了槍,就敢隨意對曾經的同胞們下死手?」
「想想要是你們的家人,在你們的家鄉,也遇到這樣的事情。」
「我想,你們就不會這麼仇視我了!」
別說,還真別說。
柳如絲把話這麼一說,不少當兵的眼神就變了。
原本的敵視與仇恨,瞬間消散了不少。
其實青黨的這幫士兵之中,也不都是兵痞。
不是為他們洗白啊,真正上街搶東西甚至殺人的,終究只是少數。
「再讓我發現有人在街面上亂來,該抓的抓,該殺的殺!」柳如絲掃了一眾士兵一眼,轉身就帶著手下離去。
當天傍晚,兩名士兵就被帶上了法場。
這段時間槍斃了不少人,大家都快習慣了。
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又要槍斃人。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圍了一批人。
等犯人到了,柳如絲直接讓人宣讀案情和犯人的口供。
「自古以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柳如絲等手下宣讀完後說道:
「這兩人身為士兵,原本應該保家衛國,現在卻草菅人命。」
「證據確鑿,罪無可恕!」
「來人,槍斃!」
「是!」
沒一會兒的功夫。
「呯!呯!呯!」
「呯!呯!呯!」
六聲槍響,平均算下來,一個人三槍。
兩槍後背一槍頭,神仙來了都搖頭!
看到這兩個犯人被處死後,圍觀的老百姓是議論紛紛。
「這段時間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啊,這還是咱認識的……那誰嗎?」
「呵!鼻涕流到嘴裡,才知道甩了?」
「就是,聽說津門沒打幾天就解放了,這幫人估計是怕了。」
「不對啊,真要是那樣,我們不是應該更慘嗎?」
「也是,不管怎麼說,眼面前這樣的變化,對咱來說不是壞事兒。」
「話別說那麼早,且看吧。」
……
面對老百姓的議論紛紛,柳如絲壓根沒放在心上。
不過等她準備坐車回保密局時,一個人卻突然迎了上來。
「小姐。」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沈世昌的副官。
「你來幹什麼嗎?」柳如絲是一點好臉都不給。
「小姐,老總想見你。」
「見我?」柳如絲氣樂了,「他不是不管我死活的嗎?我現在成代站長了,就想見我了?」
「小姐……」
「你閉嘴!」柳如絲把臉一沉。
別說,這段時間殺了不少人,她把臉色沉下來,那凜冽的殺機讓副官臉都白了幾分。
「想見我,等新站長來了之後再說。」
「我最近沒那閒功夫見不相干的人!」
說完也不給對方再開口的機會,直接坐進了自己的車裡。
車隊很快離開,副官看著車隊離去的背影,臉色是相當難看。
不過再難看也沒辦法。
人家現在是保密局的代理站長,而且還是沈世昌的女兒。
這兩重身份加起來,他一個副官在別人看來是挺大的官兒。
但在人家父女眼裡,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外人罷了。
「小姐,新站長來了。」開車的不是別人,正是郝平川。
「誰?」柳如絲並不驚訝,反而還挺高興。
畢竟這段時間她是真夠忙的。
「對方叫徐宗仁。」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田丹繼續說道。
「我聽說過這個人,對了,他具體什麼來歷?」柳如絲問道。
「此人早年服役於東北軍。」田丹繼續匯報導:「歷任文書、副官、軍需官、團長。」
「九■■事變後任熱河先遣軍暫編步兵第五旅旅長。」
「1941 年加入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並任該局五原辦事處少將直屬通訊員。」
「1945 年11月任河北省會警察局局長。」
「1948年3 月15日任國防部保密局冀遼熱察邊區特別站少將站長。」
「眼下正式履任國防部保密局四九城站站長。」
「這人的立場呢?」柳如絲並不意外這份情報的準確性。
「目前還不好說。」田丹說道:「不過聽少爺的意思,這位應該是傾向於紅黨的。」
「紅黨?」柳如絲並不驚訝於這個回答,看向對方的眼神卻有些微妙。
「田丹,你就是紅黨的人,你這麼說,給我的感覺,好像不再是紅黨的人一樣。」
「我現在是少爺的人!」田丹淡定地回答道:「而這也是那邊會派白玲過來的原因之一。」
「你能這麼想就好。」柳如絲戲謔地笑了笑。
開車的郝平川倒是表現的挺平靜。
能不平靜嘛,之前田丹就跟他、鄭朝陽還有白玲開誠布公談過了。
她現在已經是王明昊的女人,自然要擺正身份,不然會影響大局。
剛開始郝平川還不太能理解,結果田丹把津門一戰能這麼快結束,就因為某人出手的事情說了。
「你們想想,一旦這種能夠徹底左右局勢的力量,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會有什麼結果?」
就這一句話,白玲、鄭朝陽還有郝平川就徹底沉默了。
是啊,真要是惹毛了某個傢伙,將這份力量用到自己陣營這邊。
那樣的後果,當真是不堪設想!
「所以,你們私底下有什麼事情,不需要告訴我。」
「我現在是少爺的女人,只會站在他那一邊考慮問題。」
「還有,一旦白玲也成為少爺的女人,希望你也能立刻擺正態度。」
「你們要知道,相對於一城一戰的輸贏,少爺的力量更加重要!」
「雖說他講了,不方便把事情做得太過分,但你們也看到了。」
「少爺認為的不過份,跟我們所認為的並不一樣。」
「白玲,有關我的態度和想法,你回頭就匯報給上面。」
「你們平時的工作也一定要注意分寸,哪怕是有些話都不要亂說。」
「我不確定少爺有沒有千里眼、順風耳的神通,不要給自己給家裡惹禍!」
也正是因為這一次的談話,郝平川才會這麼淡定……個鬼啊!
表面淡定而已,心裡還是很複雜。
「小姐,我們去站里嗎?」郝平川問道。
「去見見吧。」柳如絲笑道:「既然親愛的都說這個親共,那就最好了。」
「有他管事,我也終於可以輕鬆些。」
「等忙完保密局的事情,我們就可以開始忙我們自己的事情了。」
「一想到可能很快就要離開,還真是有些捨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