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默默的檢查自己如今的情況。
易容術的時限還有幾天。
王超這個身份,周青這個身份,基本已經被默認是一體了。
國家既然能通過武林盟主向全服發布昭告令,說明他們已經掌握了他和李青玄之間關係的蛛絲馬跡。
再加上左家的信息等等所有這些碎片拼在一起,已經足夠他們確定王超還是天靈樓的副樓主,
周青就是王超的另一個身份。
現在國家如此公開招募,不出意外的話,超過期限,必定會通緝自己。
而漢斯這個身份,是絕對不能出現在龍國的。
容易被懷疑。
所以,他現在唯一能用的,就只有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陳安。
這個身份,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而且面對張無忌這等高手,他也不用刻意去隱瞞身份。
因為根本沒啥用,你運功戰鬥,基本上就知道你是誰了。
他提防的,不過是那些玩家而已。
所以,陳安切換了身份,但依舊抬手摸了摸臉,使用了易容術。
他心念微動,將自己的容貌做了許多的調整。
五官還是原來的五官,但整體的氣質和輪廓變得略微普通了一些,眉毛淡了幾分,下巴圓潤了一些,皮膚略微泛黃。
看上去就像一個二十歲出頭的普通青年,混在人群里完全不顯眼。
又經過了兩三個小時的疾馳之後,武當山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陳安棄馬上山,身形如同一隻夜梟,在山林間無聲掠過,朝著東方不敗的位置提示前進。
他的凌波微步已經練到了第23層,縮地成寸和移形換位的雙重瞬移讓他能夠在武當派的巡邏弟子之間自如穿梭。
那些守山的外門弟子最多不過三轉四轉的修為,根本連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而這時,李青玄也給陳安打來了消息。
【樓主!國家那邊又給我聯繫了,說讓我去阻止金泰煥等人的襲擊!若是不同意,就會押我去域外戰場!
樓主,你在那邊沒事吧?我懷疑他們這次就是為了針對您的,您說現在該怎麼辦?】
陳安直接用自己的身份回復。
陳安:【你自己顧好你自己就行,暫時不要正面對抗,你該出手就出手,不用操心我。他們找不到我的。】
李青玄看到回復的名字是陳安,他立馬心頭一震。
果然!
沒有錯!
這下徹底的確定了!
王超就是陳安!
李青玄的內心充滿了激動和期待,畢竟陳安才十八歲!
十八歲就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和穩重,日後的前途絕對恐怖如斯!!
放眼整個全球,哪怕國家內部,域外戰場,恐怕也沒有這樣能夠在兩個月左右的時間裡,從一個普通人,成為堪比八轉的頂尖強者啊!!
神!!
李青玄痴狂不已,這就是我李青玄心中的神!
而此刻,面對國家組織的催促,他深吸一口氣,回復了一句:【好!我會出手的!】
…
另一邊。
陳安沉思片刻,繼續穿過了三道山門,越過了武當派的演武場,繞過了弟子們的宿舍區,一路深入到了武當山的後院之中。
一路上都沒有見到任何打鬥的痕跡。
武當派的弟子們照常在練功、誦經、掃地,一切看起來平靜如常。
也不知道張無忌到底來過沒有……
就在陳安思索的時候,他也找到了東方不敗的位置,一道熟悉的紅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但卻讓他眉頭一皺。
只見東方不敗正站在一座偏僻的院落里,身體僵硬,姿勢怪異,像是被人用定身術定在了原地。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和駭然,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緊閉。
看到陳安出現在院牆上,她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變成了更深的羞愧。
陳安臉色沉重,卻沒有輕舉妄動!
正在陳安心裡猜測這裡頭的人是不是張三丰,感知對方的實力如何的時候。
一道聲音從耳邊傳來…
「這位少俠,來都來了,何必藏頭露尾,不妨出來一見,貧道十分好奇你們來我武當山,所為何事?」
傳音術?
陳安內心震驚!
這種聲音並不是傳統的獅吼功或者音波功之類的,而是確實的將聲音傳入他的腦中,四周卻沒有任何波動!
這,這時何等的武學境界?
陳安內心驚動不已,卻也知道自己暴露了,但張三丰沒有直接動手?
這讓他思索片刻,便從院牆上無聲躍下,落在東方不敗身邊。
「樓主!!」東方不敗的聲音中帶著羞愧和自責,她用力掙了掙身體,但那股定住她穴道的真氣紋絲不動,
她只能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說道,「樓主,我……我已經打聽到了張無忌等人的去向。
他們昨天就離開了武當山,帶著一個叫趙敏的女人,說是要出海去冰火島。」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我本想離開的,走到這個院子的時候,卻不料被一道莫名的真氣從屋裡射出,瞬間就定住了我的穴位……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越說,東方不敗的臉色越是難堪。
她活了大半輩子,身為枯木教的教主,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一招都沒出,就被隔空點穴定在原地動彈不得,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個房間裡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樓主又是否是他的對手?
陳安微微點頭。
他抬起手,一道無形劍氣從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了東方不敗被封的穴位。
劍氣穿透力極強,直接將那股盤踞在穴位中的異種真氣擊散。
東方不敗身形一松,踉蹌了一步,然後立刻單膝跪地,低下頭:「樓主,都怪屬下無能……」
陳安單手一擺,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盡頭那間門窗緊閉的小屋上。
屋子的木門關得很嚴實,窗戶上糊著泛黃的桑皮紙,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但通過神照經的感知,他能察覺到屋內有一股氣息,
那股氣息不像歐敬豪那樣霸道外露,也不像村長那樣深不可測,而是一種圓融自然的、仿佛與整座武當山融為一體的存在感。
那種感覺就像……
屋裡坐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棵樹,一塊石頭,一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