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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 章 幾十年分和兩百年份的區別

2026-08-12 03:52:52 作者: 半白半黑

  天兒是越來越冷了。

  天都還沒黑,也就三個鐘頭的工夫,天上就飄起了鵝毛大雪,那株棒槌王還沒刨出來。

  石頭已經在地上趴了整整三個鐘頭,一丁點一丁點地往外摳土。

  長時間趴在地上,石頭凍得渾身直打哆嗦。

  可那挖棒槌的手,還是穩當得很,半點不敢馬虎。

  「石頭哥,要不我來吧!」

  這話王超已經念叨第三回,可石頭怕他技術不咋樣,把兩百年的棒槌王須子弄斷了,說啥也不敢讓他上手。

  可這功夫他實在是扛不住,末了還是點了點頭。

  「中,你可加點小心。」

  「哎,你先抽根煙暖和暖和。」

  王超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包煙塞給他。

  石頭抽出一根煙,哪曾想點火的時候,手哆嗦得連火都打不著。

  「我給你點吧。」

  王超都趴地上準備開挖,瞅見石頭手抖成這樣,又爬起來給他點上了煙。

  虎洞口的乾草,在兩個鐘頭前就被王超攏一塊兒燒光。

  這陣兒氣溫又降了老些,王超剛趴下去挖了十多分鐘,手就凍得抖得不行。

  「拉倒吧,還是俺來吧!」

  「你手比俺抖得還邪乎,俺真怕你一不小心把須子弄折了。」

  石頭到底還是不放心,不等王超搭話,直接就把他拽了起來。

  王超頭一回被這麼嫌棄,可他手藝確實不行,只能臊眉耷眼地蹲在一邊抽菸瞅著。

  雪是越下越大。

  一個鐘頭過後,趴在地上挖棒槌的石頭,身上都蓋滿了雪。

  

  瞅著石頭的手越來越不聽使喚,王超從包里掏出一瓶二鍋頭,擰開瓶蓋遞給他。

  「石頭哥,喝點酒暖和暖和。」

  「哈哈,這大冷天的,喝兩口比啥都強。」

  石頭爬起來,接過酒瓶,咕嘟咕嘟就灌了幾大口。

  「還得說酒好使,喝了幾口,身上就熱乎的了。」

  王超也喝了幾口,確實暖和不少。

  可一瓶酒,倆人一個鐘頭就造光。

  又過了十來分鐘,石頭終於把整株兩百年的參王,完完整整從土裡摳出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兒里。

  王超早就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兒,趕緊湊上前去。

  這會子參王全須全尾地露出來,才算真真切切見識到啥叫絕世老參的品相。

  可咋看都不像有兩百年的樣子,瞅著還沒有幾十年或者百年的的野山參像樣。

  「石頭哥,你會不會整差劈了?」

  「這株還沒剛才咱倆挖的那兩株八十年的粗大呢。」

  石頭先長長地出了一口粗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抬手摩挲著那彎彎曲曲的蘆頭。

  「老弟,你仔細瞅瞅,這兩百年的棒槌王,跟咱們先前挖的那兩株八十年的,里外里差老鼻子了。」

  「先說這脖蘆,你瞅它彎彎繞繞的,跟大雁脖子似的,又舒展又修長,還分三截。」

  「上半截密密麻麻全是蘆碗,常年風吹土埋的,窩痕一層壓著一層。」

  「中間一截變成了堆花蘆,交錯著纏在一塊兒。」

  「最底下好大一截光溜溜的圓蘆,早年長的蘆碗,全被歲月磨平了,只剩一圈圈淺淺的橫紋。」

  「咱們之前挖的那八十年的棒槌,頂多也就一小截圓蘆,根本不可能這麼長。」

  「再瞅這參蘆旁邊,長了好幾顆棗核艼,兩頭細,中間鼓溜溜的圓。」

  「也就活了兩百年的老棒槌才能長這玩意兒。」

  「幾十年的棒槌,根本長不出這種艼須。」

  石頭又把手指往下挪了挪,輕輕撫過棒槌的主體。

  「再瞅參身,好多外行人都整錯了,以為年頭越久個頭就得越粗。」

  「其實壓根不是那麼回事兒,年頭越老的棒槌,每年秋冬都往土層深處縮著紮根,也就是行里人說的縮體」。


  「這株兩百年的棒槌王,瞅著個頭不算大,趕不上那兩株八十年的棒槌壯實。」

  「可用手一掂分量,沉得很,格外壓手。」

  「表皮是暗沉沉的黃褐色,皮肉緊巴巴的,摸著油潤厚實,肩膀那兒的鐵線紋更是絕。」

  「紋路又細又密,一圈挨著一圈,層層疊疊的。」

  「只長在上半截身子上,往下就全是光溜溜的了。」

  「你把剛才那兩株拿出來比比。」

  王超聽了,趕緊把一株八十年的野山參從包里掏出來。

  「你瞅,八十年的棒槌,橫紋間距寬,紋路也淺,還粗。」

  「還真是。」

  王超一看,還就是這麼回事。

  「最後再瞅參須,這也是辨年份最直觀的地方。」

  「幾十年的棒槌,須枝亂七八糟的,細碎的毛毛須老多了。」

  「珍珠疙瘩零零散散的,也就小米粒那麼大。」

  「可這棒槌王,就剩五根主幹皮條須,韌性賊拉好,整條須子從上到下,密密麻麻全是圓滾滾的珍珠疙瘩,一串挨著一串。」

  「這都是兩百年裡,鬚根枯了又長、長了又枯,日積月累才長成的。」

  「那些沒用的細碎須條,長年累月的,自己就都退掉,留下來的全是精華。」

  說到這兒,石頭忍不住嘆了口氣,眼裡全是感慨。

  「俺跟著俺爹進山放山,整整十幾年了,跑遍了大半長白山的深山老林子。」

  「這輩子見過品相最好的,也就四十年的棒槌。」

  「至於兩百年的棒槌王,早先只聽老一輩的老把頭念叨過,從來沒親眼見過。」

  「如今能見到這麼一株,值了。」

  「呵呵,也多虧這兒沒樹,尋常跑山的獵人、挖參的都不會來這兒,沒人打擾,它才能安安穩穩在這兒扎了兩百年的根。」

  「要是擱在人多的山道邊上,別說長成參王了,早被人挖走了。」

  「也是」。

  這半山腰的小平台,也不會有人來這些地方看,而且還有老虎守著,獵人也不敢往這兒來。

  王超用布一層又一層地把棒槌王包好,放進了包里。

  「你先下去,我的匕首還落在虎洞口呢,我去取回來。」

  「中。」

  瞅著石頭爬下去了,王超這才跑進虎穴。

  心裡一動,把虎肉、虎骨、虎皮全都收進了葫蘆空間。

  尋思了一下,又從葫蘆空間裡拿出幾根虎骨,還有二十多斤虎肉。

  等會兒回山洞吃個幾斤,剩下的讓石頭帶回去。

  石頭在地上趴的時間太長,回到山洞,怕凍感冒了,想再喝點酒驅驅寒氣。

  「兄弟,還有酒沒?」

  「還有最後一瓶。」

  王超說著,伸手往包里掏,暗地裡又從葫蘆空間裡拿出一瓶。

  石頭接過酒,咕嘟咕嘟又灌了幾大口。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包看,心裡納悶兒,這么小的包,咋能裝下這麼多東西。

  可他雖然好奇,卻沒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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