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璇璣現在的心情有些凝重。
原因是直到現在,她也沒能跟此地的焚天炎宮談攏。
起初的行程倒是相當順利,在她表明自己的身份後,當地的監天司對於她的種種行為都極為配合。
焚天炎宮的聯繫也還算順暢。
在當地監天司的打點下,她終於順利來到了焚天炎宮的本部。
「.......」
看著前方整體呈現金紅色的宏偉建築,應璇璣默默收斂起心神,告誡自己此行千萬要收斂脾氣,現在是在替葉長老辦事,容不得馬虎。
隨後,她帶著幾位西洲監天司的執法者,邁步朝著前方走去。
前方很快迎面走來一眾身著紅蓮衣衫的炎宮中人,為首的那位炎宮老太,臉上的神情和語氣一般冷漠:
「聽聞是紫微殿的第七星主駕到,當真是讓我等受寵若驚,就是不知您到底有何貴幹?」
「如果不介意的話,直接在這裡說便可。」
老太如此生硬的態度,顯然是和炎宮宮主一樣,對於神洲的三大官方勢力很是不感冒。
應璇璣輕吸口氣,用儘可能客氣的語氣道:
「我有位天資卓越的友人,有事相求貴宮的神凰真君,為此願奉上三萬斤離火精魄權當見面禮。」
「倘若此事過於困難,紫微殿事後另有答謝,無有不准。」
「不知可否替我引薦一二?」
在聽到【三萬斤的離火精魄】時,為首的炎宮老太下意識的瞳孔震動。
身後的炎宮強者也全都倒抽一口涼氣,顯然是對於這個數額的寶礦有些難以置信。
這都快是一些二流勢力的所有家底了!
僅僅用來當作見面禮,實在是有些......
短暫的驚愕後,炎宮老太猛地回過神來,隨即雙眼微眯的看向應璇璣:「引薦?」
「應星主難道不知道,我們宮主很早之前就說過,對於紫微殿、監天司、鎮魔司三大家的下九流之輩,她一概不見嗎?」
下九流......聽到這個侮辱性極強的稱謂,應璇璣本能的眉頭微皺。
但她並未當場發作,而是繼續開口道:
「有所耳聞,但我覺得天底下沒有如此絕對的事情,這麼多年過去了,說不定那位真君會改變主意......」
「應星主你誤會了。」炎宮老太的臉上露出沒有溫度的笑容,直接插言道:
「這件事涉及到我們宮主絕對的紅線,就算是老身也沒有辦法插上話。」
「紫微殿可以再加三萬斤的離火精魄。」
應璇璣深諳談判的要領,當即平靜的道:「攏共六萬斤的離火精魄,今日便能交予貴宮。」
「另外還有五千斤的精魄交由您當作報酬。」
「如何?」
「......」
炎宮老太沉默下來,許久後才重新抬起腦袋,問道:「現在就能給?」
「自然。」
應璇璣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容。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如此也算是順利達成目標了。
她將手指上一枚空間戒指取下,又從懷中取出一方玉匣,一併交到了對方手上:
「那就拜託長老了。」
話音間,應璇璣凝視著老太因為激動而顫抖不已的右手,此刻正貪婪地摩挲著裝有五千斤私酬的空間玉匣。
「後天午時三刻,焚天殿正門。」
收起玉匣和戒指,炎宮老太喉間滾出砂紙摩擦般的笑聲:「記得讓你朋友態度恭敬些。」
..........
翌日清晨。
距離焚天炎宮最近的某處城池的監天司內。
徹夜未眠的應璇璣坐在椅子上,看著庭院內熠熠生輝的紅色寶礦,久久無言:「......」
不知是因為那位炎宮長老所言非虛。
還是那位焚天炎宮的姜宮主實在是架子太大。
昨日送去的六萬斤離火精魄,一刻鐘前又被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條幾乎被燒成焦炭的斷臂。
儘管只有一面之緣。
但憑藉通神境的感知力,應璇璣還是輕易辨別出這就是昨日那位炎宮老太的手臂。
連帶著接收貨物的西洲執法者們,方才來的時候都是灰頭土臉的模樣。
原因也很簡單。
除了六萬斤的寶礦和當事人的斷臂外,還有兩封由法則之火封存的信函,直接送到西洲司天監和應璇璣的桌案上。
信紙上全都只有一個簡單的文字:
「滾。」
每個筆畫仿佛都充斥著流動的熔岩,將監天司的庭院地板炙烤得融化。
「宮主讓我來轉達......」前來送還【禮物】的炎宮弟子彎腰拱手,聲音發顫,「說......說星主若再敢踏入炎宮半步......」
「知道了。」
應璇璣有些煩悶的將這人驅逐出院,轉而開始思考其該如何才能見到這位神凰真君。
然而,就在晨光照進院內的剎那。
她腰間的傳訊玉簡突然亮起猩紅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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