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賣店？開在修仙界？」
唐晚寧眼睛一亮，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駝色風衣的下擺被風撩起一角。她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所以你要給NPC拍GG——讓一群修仙的狐狸穿時裝？」
「差不多。」林楓從單元門框上直起身，語氣懶洋洋的，「不過不是走秀，是拍幾組硬照加短視頻。」
唐晚寧從包里取出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嘴角翹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老公，你這是找對人了。我跟你講，我們報社上次搞那個『江城最美老闆娘』評選，就是我一手策劃的。從選角到服化道到後期修圖，一條龍。」
「這麼專業？」
「……必須的。」唐晚寧踩著高跟鞋往停車位走，「先上車，邊走邊聊。你跟我說說那幾隻狐狸長什麼樣、什麼性格——我好給她們搭衣服。」
林楓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唐晚寧發動車子的同時側頭看了他一眼。
「先從你那個小師妹開始——叫什麼來著？」
「狐靈兒。」
林楓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語氣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靈兒師妹，活潑可愛，剛長出四條尾巴，整天黏著我喊師兄。雅雅是青丘狐族長老，冷艷御姐，話少但眼神能殺人。狐嬌娘是靈兒的姑姑，紅裙大波浪，性格潑辣。狐玉清是我師兄，溫潤如玉，獨臂。」
唐晚寧在紅燈前踩了剎車，偏頭看他，沉默了兩秒。
「……所以還真的全是狐狸啊？」
「機緣巧合。」
「你這機緣巧合未免太精準了。」唐晚寧鬆開剎車，方向盤一打拐進商場方向，嘀咕了一句，「難怪論壇上說你紂王轉世，這不就實錘了。」
很顯然，她也看了論壇的帖子。
林楓笑了笑，也不做辯解，這事解釋起來必然沒完沒了。
——
商場二樓的女裝店裡，唐晚寧拎出一件月白色旗袍，領口綴著細密的銀線盤扣，料子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雅雅，冷艷御姐，五條狐尾——這件怎麼樣？」
「不錯。」
唐晚寧把旗袍往購物袋裡一塞，又轉身抽出一條酒紅色的吊帶長裙。裙擺開叉開到大腿根，領口深V，料子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狐嬌娘，潑辣女王，紅裙專業戶。這件夠不夠辣？」
林楓盯著那道深V看了兩秒，想像了一下狐嬌娘穿上之後的效果，誠懇點頭：「夠，她穿肯定合適。」
唐晚寧把長裙往購物袋裡一塞，眯起眼：「你剛才是不是在腦補她穿上的樣子？」
「沒有。」林楓面不改色，「我在評估服裝對GG效果的加成係數。」
「哼。」唐晚寧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又拎起一件鵝黃色的短款衛衣，胸前印著一隻卡通狐狸，沖林楓晃了晃，「靈兒穿這個，剛好配她的年紀——夠可愛，還自帶狐狸屬性。」
「這個她肯定喜歡。」林楓接過來，又主動從貨架上拿了幾條牛仔褲和運動鞋，「給她搭一套。」
唐晚寧看著林楓熟練地挑尺碼，忽然湊近，壓低聲音：「老公，你對靈兒的尺碼怎麼這麼熟？是不是在遊戲裡偷偷量過？」
「她經常撲過來抱我腰。」
「……你在炫耀嗎？」
隨後，林楓就在唐晚寧的帶領下將商場的女裝店橫掃了一遍，足足買了數十套。
期間他忽然想到反正買都買了，不如給丹霞、小青、小白以及師娘、夜魅音都買一些。
想到這裡，林楓就叫住正打算給青丘雅雅再挑選一件墨綠色絲絨長裙的唐晚寧。
「晚寧姐，她們四個人買的差不多了，我想給其他人也帶幾件。」
「其他人？」唐晚寧轉過身來。
「嗯。」
「女的？」
「……女的。」
唐晚寧深吸一口氣，「林楓同學，你在修仙界認識的是不是都是女人？」
林楓被她這麼一問，下意識在腦中轉了一圈，發現自己好像認識的絕大多數確實都是女人，不僅修仙界，在奧術天域也是。
雖說也不是沒有男的，但相比起女人的數量，男的真的是一隻手就能夠數的過來。
「咳咳，也不全是。」林楓清咳一聲，掩飾尷尬。
唐晚寧白了他一眼，然後說道：「那你跟我說說她們的特點。」
「丹霞，以前是藥王谷長老，合體期修士，後來因為一些原因返老還童，現在看起來大概十六歲，但身材——嗯，很超標。」
「超標？怎麼個超標法？你給我形容一下。」
「就是——童顏那啥。」
「懂了。」唐晚寧點點頭從貨架上抽出一件白色的緊身T恤，「這種身材穿寬鬆的浪費，穿緊身的顯曲線。」
「然後是一對姐妹花。小青，性格跳脫，話多，跟靈兒有點像但更鬧騰。小白，溫柔寡言，膽子不大但關鍵時刻很靠得住。」
唐晚寧手上動作沒停，從小白兔裝到碎花連衣裙掃了一排，嘴裡也沒閒著。
「活潑的和溫柔的，還是姐妹花——你這後宮人設還挺齊全，你在修仙界很會玩啊。」
林楓嘴角一抽，「都說了不是後宮。」
「對對對，不是後宮。」唐晚寧選了一件淺綠色的針織開衫，頭也不抬，「繼續，還有誰？」
林楓頓了一下。「還有我師娘。」
唐晚寧的手停在半空中。
「……師娘？林楓同學，所以你果然喜歡師生戀啊。」
「不是，晚寧姐，你別鬧，我對我師娘很尊敬的，若非我師娘，我都不會有如今這番成就。」林楓這話倒是沒錯，可以說他一切的起點就是來自狐媚娘，當然雲陽子也是功不可沒，若非他的推薦，他也不會前往狐岐山。
唐晚寧聽他這麼說，也就收起調侃，「那她什麼風格？」
林楓想了想狐媚娘平時靠在窗邊的那副慵懶從容的模樣，月白長裙松松垮垮裹著身子，「優雅，慵懶，不怎麼出門。」
唐晚寧沉默了兩秒，然後轉身走向女裝區深處，那裡掛著幾件桑蠶絲的中式開衫和手工盤扣的改良旗袍。她挑了一件墨綠色的真絲長袍和一件月白色的斜襟盤扣上衣，又搭了一條深灰色的寬鬆闊腿褲。
「你師娘應該喜歡這種——不張揚，但料子好，穿著舒服。」
林楓看著那幾件衣服，微微點頭，「她應該會喜歡。」
唐晚寧把衣服疊好放進購物袋，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我已經看透了一切」的眼神看著林楓。「還有嗎？一次性交代完，省得我心臟病發作。」
「還有一個。」林楓說，「她叫夜魅音。」
「她原本是黑風寨的寨主，後來因為一些變故，道基受損，修為一直在往下掉。頭髮全白了。但很好看。」林楓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唐晚寧點點頭，便去挑選衣服。
約莫一個小時後，兩人在幾名銷售人員的幫助下，將採買的大幾十套衣服放入了唐晚寧的車裡。
待銷售人員離開後，林楓一抬手將所有衣服收入太初乾坤戒中。
唐晚寧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揶揄：「林楓同學，我還是覺得你這是在為後宮服飾做統一採購。」
林楓決定不接這個話茬，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位置。
「晚寧姐，GG方案的事情，你也幫我想想唄。」
「行啊，但是我申請成為你後宮一員。」
林楓：……
唐晚寧看他那一臉吃癟的神情，笑嘻嘻道：「好啦，GG方案的事情交給我，你現在去哪兒？」
林楓正要回答，手機突然響了——是紀綱打來的。
紀局這個時候不應該在遊戲裡衝擊10級嗎？
帶著疑問，林楓接聽電話。
「林楓，東海出事了！」